燒了兩年鈔票，AI迎來真正的商業化“大考”

近期，網傳AI大模型“六小龍”之一的零一萬物因資金鏈緊張，其預訓練團隊已被阿里收購，引發業界廣泛關注。

這一傳聞隨后引發公司深夜緊急聲明，否認被全面收購的說法，但也承認當前正探索與大企業的合作，以緩解資金壓力并推動業務轉型。李開復在采訪中表示，零一萬物正在進行業務調整，主要原因在于預訓練成本高企且盈利模式難以支撐持續發展。

不僅是零一萬物，有媒體披露，六小龍中至少還有兩家公司因資金壓力停止了預訓練工作，轉而專注于應用開發和商業落地。

這一現象反映了當前AI大模型領域的普遍困境：預訓練需要巨額算力和資金支持，而短期內難以形成穩定的盈利模式。許多公司正在尋求戰略合作或外部投資，以快速變現。

一片焦慮聲中，我們扒了扒去年AI應用的收入情況，發現其實也有不少“悶聲賺大錢”的隱藏高手:

2024年主流AI產品收入排行

一句話總結：學ChatGPT的都看不到收入，走自己路的都在悶聲賺錢。

比如Canva、多鄰國、百度文庫等老牌產品用AI找到新的付費點，躋身「十億營收俱樂部」，尤其國內文庫，最近被爆出“逆襲”豆包，AI MAU達到9000萬，付費用戶據說也達到了4000萬。

還有lovekey鍵盤、Photomath等小眾賽道，也靠提供獨特的價值，累計收入千萬乃至上億。

一面燒錢，一面掙錢，魔幻又真實。

大模型創業

一年「低消」20-30億美元

（統計周期為2024年1月至11月）

對于Google、字節跳動這樣的科技巨頭來說，資金充裕，可以同時兼顧研發和營銷的高投入。但對于初創企業而言，維持雙線投入往往是難以承受之重。

更糟糕的是，盡管初期下載量大幅增長，但實際用戶的使用頻率和留存率遠低于預期。據QuestMobile的數據，Kimi等AI原生應用的次日留存率僅為30%左右，遠低于行業標準的50%-60%。

低留存帶來的結果是，不論個人訂閱還是廣告的商業模式都站不住腳。以KIMI為例，這款明星AI產品的用戶主要是對價格敏感的年輕人，去年小范圍灰測的打賞模式也淺嘗輒止，這使得Kimi難以獲得足夠的收入來覆蓋高昂的運營成本。

頭部明星產品尚且如此，其他AI的商業化之路只會更難。

“不僅僅給你答案

而是幫助你完成任務”

經濟學家陳龍指出：“過去十年，我們見證了許多技術的商業失敗，比如區塊鏈和元宇宙。這并非技術沒有未來，而是商業邏輯的缺失讓它們止步不前。”

AI行業的困境與此類似。許多產品在設計時，過于注重單一環節的功能優化，不能形成完整的工作流閉環，用戶實際使用中仍需依賴多個平臺完成任務。

- AI陪伴機器人“小冰”，具備情感識別和詩歌創作等復雜功能，但實際使用場景單一，難以滿足用戶長期陪伴需求；

- AI繪畫工具MidJourney，生成效果雖然驚艷，但對提示詞要求極高，普通用戶難上手；

- 各類AI對話產品可以快速解答復雜問題，但輸出內容還要用戶自己加工整理；

- 五花八門的AI編程助手，擅長生成代碼片段，但在項目整體開發和協作中支持有限。

無獨有偶，字節跳動近期的產品策略調整也反映了這一趨勢。最近有媒體爆出，字節管理層認為，當前以AI對話為核心的產品形態可能只是“中間態”，遠非技術的終極形態。

可喜的是，一些生產力工具開始嘗試打破這種局限，通過更集成、一站式的服務，優化用戶體驗。

Perplexity應該是最典型的例子。作為AI搜索的領軍者，Perplexity沒有把自己的定位局限在“搜答案”。

去年11月推出的會員購物功能“Buy with Pro”，可以直接給到用戶篩選后的產品清單、購買建議，最后讓用戶直接在聊天窗口下單。

這種從搜索到服務的模式提升了用戶體驗，也為Perplexity帶來全新的商業化可能性，去年估值暴漲到90億美元。它的創始人在斯坦福訪談中談到的那句“不僅僅給你答案，而是幫助你完成任務”也成了不少投資人關于AI產品未來形態的新共識。

AI 內容生成領域，去年付費客戶暴漲到4000萬的百度文庫，可能是一站式服務的代表。

用大家最有感知的PPT場景舉例，輸入一句話主題，就能生成結構完整的幻燈片，涵蓋封面、內容框架、案例分析等內容，甚至連視覺布局都設計好了，大幅節省了制作環節的時間。

最大的不同是，文庫支持了用戶上傳自定義模板，用戶自己做的草版PPT，也可以上傳讓AI美化，可以隨時插一頁、刪一頁，終版PPT還可以一鍵生成演講稿，可以說，把用戶從制作、使用PPT的整個工作流都閉環了。

同樣的，智能寫作功能也支持我們通過關鍵詞生成邏輯清晰的報告、總結或方案，還能隨時修改大綱、文字、擴寫、刪改、下載等，絲滑融入用戶在實際工作和學習中的創作全流程。

用戶的真金白銀投票不會騙人。科技博主潘亂在一場播客中透露，文庫整個產品線收入20多億，跟WPS差不多，但凈利潤是WPS兩倍，甚至有自媒體人推測，文庫應該是國內AI產品營收第一了。

在編程領域，去年大火的Cursor主打的同樣是一站式編程服務。

用戶只需輸入Ctrl + I打開Composer窗口，輸入一個需求，如“實現一個用戶登錄界面”，就能自動完成代碼調試、文檔生成以及測試報告，甚至直接部署，從需求到交付「一站式編程」。

把功能集成的體驗做到極致，使得Cursor在2023年營收僅為100萬美金的情況下，到2024年11月，營收飆升到了6500萬美金，成為編程工具領域的現象級產品。

「不做環節，做服務」的一站式閉環產品模式，總結了當前這批十億俱樂部玩家的共同點，或許也是AI產品從單點功能向全流程支持轉變的演進方向。

尾聲

2025開年，零一萬物被收購的「緋聞」開啟了AI大模型的淘汰賽，也讓應用落地、自我造血這件事變得無比重要。從這個角度來看，這些取得階段性成功的AI應用，給全行業都提供了一條可能的方向：

用戶需要的不是生成一段代碼、一張圖片，或一個簡單的答案，而是服務整個工作流的完整解決方案。

期待未來有更多提供「一站式」服務的AI應用涌現，真正改變我們的工作和生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