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段時期十分艱難”，美國NIH新任院長坦言

Jocelyn Kaiser| 撰文

齊 萱 | 翻譯

4月1日，當Jay Bhattacharya接掌美國國立衛生研究院（NIH）時，該機構正經歷動蕩。

NIH的上級機構——美國衛生與公眾服務部（HHS）剛剛解雇了多名NIH領導人，并裁員1300人。

這只是特朗普總統政府在該機構實施的一系列重大變革中的最新舉措之一。

上周，這位前斯坦福大學衛生經濟學家依舊不得閑：NIH和HHS正在敲定一項關于外國研究資助的新政策，準備就開發通用流感疫苗的計劃發布重大公告，同時還在籌備總統2026年預算提案的發布工作，該提案尋求將NIH的預算削減約40%。

然而，在預算提案發布的前一天，Bhattacharya接受了Science的采訪，一同出席的還有NIH辦公廳主任Sean Cranston，他是一位前參議院工作人員，接替了在NIH擔任了40年溝通工作的資深人士John Burklow。

當問及在兩輪裁員后NIH員工士氣低落，以及學術機構對資助延遲和撥款削減的擔憂時，Bhattacharya想知道我都與誰交談過。當我提到前NIH院長Harold Varmus時，他指出這位諾貝爾獎得主曾在一篇專欄文章中“對我進行了相當惡毒的攻擊”。他還抱怨我過去對一個非營利組織——生態健康聯盟（EcoHealth Alliance）的報道，該組織利用NIH的資金在中國開展病毒研究，而一些科學家和共和黨政客聲稱這導致了新冠疫情的暴發。

Bhattacharya將NIH自1月以來的一些限制措施歸咎于“對上級指示的恐慌性過度反應”，并譴責媒體對NIH的報道“充滿恐慌”。在關于外國合作者待定政策的文章發表前幾小時，他稱Nature雜志上的一篇文章為“謠言”。

采訪進行了20分鐘后，在Bhattacharya到任前一直擔任代理院長的NIH首席副院長Matthew Memoli打開門對Bhattacharya說：“嘿，Jay，我現在需要你。市中心給我打電話了”。采訪就此結束。

以下是我們在談話被打斷前的一些摘錄，內容已進行精簡和編輯，以確保清晰易懂。

關于NIH研究所的士氣問題：

“這確實是一段艱難的時期，絕對如此，尤其是……對我來說。我到達的那天正好發生了裁員……這與我無關。但在我到任的這一個月里，我認為情況已經發生了相當大的轉變。”

關于NIH取消800多項撥款，其中許多涉及艾滋病研究：

“這些撥款被取消是因為它們是基于DEI（多樣性、公平性和包容性）的科學……與促進美國人民的健康毫無關系。我不明白你為什么要轉到艾滋病這個話題上。”

“我認為NIH的科學研究重點應該放在改善美國人民的健康上。政治化的科學對任何人的健康狀況改善都無濟于事。”

“我個人不會審查撥款項目，并說‘我取消這個撥款，不取消那個撥款。’這不是我的工作……這有一個流程。這不是我個人能決定的，但據我所知，大部分撥款在我上任前就已經被取消了。”

關于一些被取消的撥款資助了健康公平研究，而這正是Bhattacharya自己的研究領域：

“我想區分那些基于年齡、種族、性別等生物因素對人們進行適當區分的研究，這些研究對科學很重要。科學家應該能夠研究這些，據我所知，我們不會取消任何這類撥款。”

“另一方面政治化的、基于DEI的理念，本質上就是種族本質主義，這與科學無關，在我看來，也無法改善美國人民的健康。”

關于特朗普政府因哥倫比亞大學等機構涉嫌反猶主義而凍結NIH撥款：

“這些不由我決定，但我確實注意到這些機構應該遵守民權法律，我認為它們最終會遵守的。這些地方有很多優秀的科學研究。然而，在一個沒有基本民權法律的地方，很難開展優秀的科學研究。”

“例如，言論自由在疫情期間非常重要。我們國家的許多學術機構，包括你提到的一些地方，都讓科學家很難自由表達意見，提出異議。”

關于國際合作：

“NIH的使命之一是學習其他國家的經驗，以改善美國的健康狀況，對吧？人類生物學就是人類生物學。如果你能從其他國家的經驗中學習，我認為這非常重要。”

關于Nature雜志的一篇新聞報道稱NIH計劃暫停外國合作的分包資助：

“不，那是假的。將出臺一項關于追蹤分包資助的政策。NIH和政府應該能夠知道資金流向哪里。”

“我對這次談話感到很不舒服，因為你實際上在散布你一無所知的謠言。Nature雜志也在散布謠言。暫停外國合作，這不是真的。”

“我們正在制定政策，Jocelyn。你不應該報道謠言。我知道這里到處都是消息泄露，但這些泄露實際上并不能反映正在發生的事情。不要寫關于謠言的報道。這實際上會讓你我都關心的事情變得更糟。比如它會傳播恐慌。”

當天晚些時候，NIH發布了一項政策，暫停向外國科學家發放未來的分包資助，并表示他們需要在一個仍在開發中的系統下直接申請資金。

‘It’s been a tough period’: NIH’s new director speaks with Science

https://www.science.org/content/article/it-s-been-tough-period-nih-s-new-director-speaks-scienc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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