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北
創作聲明：本文為虛構創作，請勿與現實關聯
"媽，您這退休金才兩萬三，買這么貴的榴蓮，您配嗎？"
陳志剛的話像一把刀，直接捅進了王淑芬的心臟。
她手里拎著剛買的榴蓮，價格標簽還貼在上面——268元。
客廳里，兒子陳志剛斜靠在沙發上，兒媳張欣抱著胳膊站在一旁，8歲的孫子陳浩然低頭玩手機。
三雙眼睛都盯著王淑芬，像在審判一個罪犯。
"您知道這個榴蓮多少錢嗎？二百六十八！"張欣的聲音尖銳刺耳，"夠我們全家吃好幾天了！您每個月給我們的生活費才五千，自己倒舍得花錢！"
王淑芬站在門口，進也不是，退也不是。
這個家，她住了兩年。這兩年里，她每月拿出退休金的三分之一貼補家用。她以為這樣做會得到感激，沒想到等來的是質疑。
"您配嗎？"這三個字在她腦海里反復回響。
那一刻，王淑芬做了一個決定。一個讓全家人都始料不及的決定，她要讓這些不知感恩的人知道，失去她意味著什么。
更要讓他們知道，她到底"配不配"。第二天早上，當陳志剛一家醒來時，發現家里空蕩蕩的。
餐桌上只有一張紙條，上面寫著幾個字："從今天起，你們自己過吧。"
但他們不知道的是，真正讓他們傻眼的，還在后面......
王淑芬看著搬家工人把她的行李一件件搬出門，心情前所未有地輕松。
62歲的她，終于要為自己活一回了。
這一切的起因，要從三天前那個榴蓮說起，王淑芬退休兩年，每月退休金23460元。在這個三線小城市，這樣的收入已經相當不錯。
丈夫三年前病逝后，她一直和兒子陳志剛一家住在一起。
陳志剛32歲，在一家房地產公司做銷售，月收入八千左右。張欣29歲，在銀行做柜員，月收入六千多。
8歲的孫子陳浩然正在上小學二年級。
按理說，兩個人一萬四千多的收入，在當地過日子綽綽有余。但從王淑芬搬進來的第一天起，陳志剛就直接攤牌了。
"媽，您一個人能花多少錢？我們一家三口開銷大，您每個月給個五千就行。"
王淑芬當時想，能幫兒子就幫，都是一家人。這一幫就是兩年，而且胃口越來越大......
"媽，您買這個洗發水干什么？二十多塊錢一瓶，超市里幾塊錢的不是一樣用？"
"媽，您又買新衣服了？都這把年紀了，穿那么好看給誰看？"
"媽，這個護膚品這么貴，您一個老太太用這個干什么？"
王淑芬聽著兒媳婦張欣的話，手里的購物袋越來越沉。她開始明白，自己在這個家里不是母親，不是長輩，而是一個提款機。
每個月五千塊的生活費，還要承擔水電煤氣費、物業費、孫子的各種費用。算下來，她每月要為這個家支出八千多塊錢。
占了她退休金的三分之一還多。更讓她心寒的是，她得到的不是感謝，而是監督。每次買菜回來，張欣都要檢查小票。
"這個蝦三十八一斤？太貴了！下次買便宜點的。"
"這個蘋果十二塊錢一斤？您瘋了嗎？"
王淑芬忍了兩年，終于在那個榴蓮事件后爆發了......
"媽，您這退休金才兩萬三，買這么貴的榴蓮，您配嗎？"
陳志剛的話說完，整個客廳陷入了死寂。
王淑芬手里的榴蓮突然變得重如千斤。
她看著這個自己含辛茹苦養大的兒子，看著這個曾經甜甜叫她"媽"的兒媳婦，心里五味雜陳。
"您配嗎？"
這三個字像一把刀，徹底割斷了她心里最后一根親情的線。
那天晚上，王淑芬躺在床上，睜著眼睛到天亮。她想起了自己年輕時的樣子，工作了三十多年，能力出眾，受人尊敬。
和丈夫白手起家，省吃儉用供兒子上大學。
兒子結婚時，她拿出自己所有的積蓄給他買房裝修。
丈夫生病時，她賣掉了娘家留下的金鐲子給他治病。
可現在，她買個榴蓮都要被質疑"配不配"。
王淑芬終于想明白了。她要離開這個家。不是普通的離開，而是要讓他們知道，失去她意味著什么。
王淑芬對著鏡子整理頭發，動作從容不迫。
她聯系了房產中介，在市中心找了一套精裝修的一居室公寓。月租2800元，雖然對她的退休金來說是筆不小的開支，但她覺得值得。
為了重新開始，為了尊嚴，什么都值得。
搬家那天，王淑芬的東西不多。幾箱衣服，一些日用品，還有幾樣珍貴的紀念品。
最重要的是那個存放重要證件的小盒子。里面裝著她和已故丈夫的全部秘密。陳志剛和張欣上班去了，孫子在學校。
家里只有她一個人。
搬家工人把最后一箱東西搬出門時，王淑芬在餐桌上放了一張紙條。
"俊豪、小欣，我搬出去住了。從今天起，你們自己過日子。另外，我不會再給家里任何經濟支持。你們都是成年人了，應該學會獨立。媽留。"
寫完這張紙條，王淑芬頭也不回地走出了這個住了兩年的家。
"老王，這是要去哪里？"
"去過我自己的生活。"
王淑芬坐在出租車上，看著窗外熟悉的街景。
她新租的公寓在市中心最繁華的地段，樓下就是大型購物中心。
房租雖然貴，但地理位置優越，生活便利。
更重要的是，這里沒有人會質疑她買榴蓮"配不配"。
下午，王淑芬去樓下的超市買了一些生活用品。
她故意買了兩個榴蓮，還有一些平時想買卻不敢買的進口水果。
結賬時，收銀員說："一共989元。"
王淑芬掏出錢包，雖然心疼這筆錢，但還是堅定地說："沒關系，我應該對自己好一點。"
回到新家，王淑芬坐在沙發上，拿出手機給銀行打電話。
"我要取消定期轉賬業務。"
"好的，王女士，請問是取消轉給陳志剛賬戶的每月5000元轉賬嗎？"
"對，立即取消。"
掛斷電話，王淑芬長長地舒了一口氣。這一刻，她終于感受到了久違的自由。
"媽，我回來了！"
陳志剛推開門，習慣性地喊了一聲。沒有回應。他走進廚房，灶臺上空空如也，沒有往常熱騰騰的飯菜。
"媽？您在房間嗎？"
陳志剛提高了聲音，還是沒有回應。他快步走向母親的房間，推開門的那一刻，整個人愣住了......
房間里空蕩蕩的，衣柜打開著，里面什么都沒有。
床頭柜上放著一張紙條。
陳志剛顫抖著手拿起紙條，看完后臉色瞬間變得慘白。
這時，張欣帶著陳浩然回來了。
"怎么家里這么安靜？媽呢？"張欣一邊換鞋一邊問。
"媽...媽搬走了。"陳志剛舉著紙條，聲音都變了調。
"什么？搬走了？"張欣一把搶過紙條，看完后整個人都傻了。
"她一個老太太能搬到哪里去？還說不給經濟支持了，她瘋了嗎？"
陳志剛拿出手機給母親打電話，但提示音顯示："您撥打的用戶已關機..."
就在這時，陳志剛想起了一個更嚴重的問題。
他沖到房間，打開手機銀行查看賬戶。
當看到母親每月按時轉入的5000元顯示為零時，他的手開始不受控制地顫抖。
更可怕的是，明天就是孫子鋼琴班的繳費日，需要3000元。后天是房貸還款日，需要4800元。而他們的賬戶里，總共只有不到1000元......
"這下怎么辦？"
"我也不知道啊！"
陳志剛和張欣坐在沙發上，看著桌上的各種賬單。房貸、車貸、信用卡、孩子的各種費用...
沒有了母親每月8000多元的經濟支持，他們才發現自己的生活竟然如此拮據。
"我們去找她！"張欣站起來，"她不能這樣對我們！"
"可是我們都不知道她去哪里了。"陳志剛無力地說道。
他們開始撥打母親所有朋友的電話，但沒有人知道王淑芬的下落。第二天，陳志剛請假在外面找了一整天，還是沒有任何線索。與此同時，現實的壓力開始顯現......
孫子的鋼琴課停了，因為交不起學費。
張欣的美容院預約取消了，因為沒錢消費。
最要命的是，沒有了母親的日常照顧，他們的生活完全亂了套。
沒人做飯，他們只能叫外賣或者隨便對付。
沒人洗衣服，臟衣服堆了滿屋子。
沒人接送孩子，張欣不得不請假，收入直接減少。這時他們才意識到，母親在這個家里到底有多重要。
"爸爸，奶奶什么時候回來？"
"不知道。"
陳志剛看著兒子天真的眼神，心里五味雜陳。
一周過去了，他們的生活越來越困難。
沒有了母親每月的經濟支持，他們發現自己根本無法維持原來的生活水平。
張欣開始在網上找兼職，陳志剛也在考慮晚上去跑網約車。但最讓他們受不了的是孫子的各種詢問。
"奶奶為什么不回來？"
"我什么時候能繼續學鋼琴？"
"為什么我們不能去肯德基了？"
面對這些問題，陳志剛和張欣都不知道該怎么回答。
就在他們焦頭爛額的時候，一個意外的消息傳來了。
張欣的同事劉莉打電話給她："小欣，我昨天在華潤萬家見到你婆婆了。她穿得特別精神，手里拎著好多購物袋，看起來不像缺錢的樣子啊。"
"不可能！"張欣立刻反駁，"她一個月就兩萬多退休金，能有多少錢？"
"我真的沒看錯，"劉莉堅持說道，"而且她買的都是進口貨，光水果就花了好幾百。"
張欣掛斷電話，心里開始犯嘀咕。
她把這個消息告訴了陳志剛。
"不可能，媽要是有錢，為什么要搬出去？"陳志剛搖頭說道。
但心里的疑惑卻越來越大。兩周后，陳志剛終于忍不住了......
他請了假，開始在全市范圍內尋找母親。
從老城區到新開發區，從高檔小區到普通住宅，他幾乎跑遍了所有可能的地方。
就在他快要放棄的時候，在市中心最豪華的那個小區門口，他看到了一個熟悉的身影......
那是王淑芬，但她看起來和以前完全不同。
她穿著一身名牌服裝，手里拎著幾個高檔商場的購物袋，頭發做了精致的造型。整個人看起來優雅從容，完全不像一個普通老太太。
更讓陳志剛震驚的是，一個穿著制服的司機恭恭敬敬地給她開車門。
"周女士，明天還是老時間嗎？"
"嗯，上午十點，我要去銀行辦點事。"
陳志剛躲在遠處，聽著這段對話，腦子里一片混亂。
司機？銀行？這是怎么回事？
他悄悄跟著母親進了小區，看著她進入電梯，按下了28樓的按鈕。
陳志剛走到物業前臺，裝作無意地問道："這棟樓28樓的房子，租金大概多少？"
"2802那套嗎？"物業工作人員回答，"那是我們這里最好的戶型，月租4500元，一年起租。"
4500元！
陳志剛感覺天旋地轉。這個數字是他月收入的一半還多！母親怎么可能租得起這樣的房子？除非......
一個可怕的想法在他腦海中浮現。
除非母親一直在隱瞞什么。
想到這里，陳志剛的雙腿開始發軟。如果真是這樣，那母親......
就在這時，他的手機響了。是一個陌生號碼。
"喂，請問是陳志剛先生嗎？"
"是的，您是？"
"我是華夏銀行的客戶經理，關于您母親王淑芬女士的一些業務，我們需要和您核實一下......"
聽到這個電話，陳志剛還以為是詐騙電話，可是銀行經歷接下來的話，卻讓他整個人都呆住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