七月的塔克拉瑪干,地表溫度在午后攀至65℃,連空氣都被烤得發顫。馮先生旅游路過塔克拉瑪干,車轱轆碾過S254省道189公里處的細沙時,引擎突然啞了火。推開車門的瞬間,熱浪像無形的砂紙刮過皮膚,四周除了起伏的沙丘,連只飛鳥都看不見。"下去就是鐵板燒啊。"同行的人望著車底蒸騰的熱氣苦笑。此時正好記者路過此處,幫馮先生撥打了救援電話,接警的是且末縣公安局交警大隊塔提讓中隊S254沙漠公路212執勤點張鵬中隊長,聽筒里傳來帶著沙粒感的聲音:"別急,我們馬上到。”
十五分鐘后,兩輛警車燈光刺破熱浪。門元果和艾美爾-圖爾遜跳下車時,“熒光綠”制服已被汗水浸透,貼在背上像幅深色的地圖。他們沒多說什么,先從后備箱拎出礦泉水,哈密瓜、酸奶等補給物品。瓶身凝著的水珠剛觸到馮先生手心就化了。"先去服務站,車我們拖。"門元果遞來的哈密瓜還帶著冰碴,甜絲絲的涼意順著喉嚨滑下去,竟壓過了焦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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執勤點的崗亭像粒被風沙打磨的石子,孤零零立在路邊。推門時,細沙從門縫溜進來,在辦公桌的泡面桶旁積成小小的沙丘。墻上的錦旗卻嶄新,"沙漠守護神"五個金字在日光燈下閃著光。門元果撓撓頭笑,三年前這里連電都沒有,執勤全靠手電筒,現在通了水電,已是很大的改善。
馮先生后來才知道,民警門元果不僅是抗疫時守在卡點的志愿者,還拿過自治區特警繪畫比賽一等獎。辦公桌上壓著的畫稿里,沙丘被畫成金色的海浪,崗亭像艘破浪的船。
暮色降臨時,馮先生望著警車消失在沙塵里。那些藏在制服下的熱忱,那些在65℃高溫里奔涌的善意,像沙漠深處的泉眼,總能在最絕望的時刻,涌出沁人心脾的清涼。
風掠過沙丘時,帶著遠處崗亭的燈光,也帶著那句反復回響在耳邊的話:"這路我們天天巡邏,請你們安心。"他們是無人區沙漠里的綠洲,是這條公路的“守護神”。(農家書屋記者/顧同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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