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徽
「人生每個邊上，都有風景美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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圖文原創：人生邊邊
歡迎轉載，謝絕抄襲
01
交換
這是一個交換身份的故事。
這是一個搶妻還妻的故事。
趙明宇作品《紙牌兒》，此紙牌非彼紙牌。
和游戲無關，和生死有關。
在那戰火紛飛烽煙四起的年代，愛和恨都和尋常時候一樣濃烈。
不，是比尋常時候更加濃烈。
02
搶妻
到處充斥著焦煳味兒，硝煙在身邊彌漫著。
這一撥日軍被打下去了，總算可以稍稍喘口氣。
大臭仰躺在掩體下，抖擻幾下糧袋和子彈袋，問身邊的三棱，你怕不怕？
糧袋和子彈袋一樣，都空空如也。
三棱哼一聲，閉著眼睛沒說話。
大臭知道三棱恨他。
世上沒有無緣無故的愛，也沒有無緣無故的恨，大臭知道自己不對。
可愛情面前，真的有對錯嗎？
當年他和三棱還有谷秀，同在一個村子，一起下地割草，一起長大。
他喜歡谷秀，三棱也喜歡。
可谷秀只有一個，他和三棱總有一個要成為失意者，不是他，就是三棱。
愛情都是自私的，他不想成為失意者，哪怕競爭對手是一起長大的三棱，也一樣不行。
原本以為他大臭上上下下哪也不比三棱差，絕對有條件可以讓谷秀心甘情愿，沒想到愛情的天平會漸漸向三棱傾斜。
谷秀經常帶吃的，悄悄給三棱。
三棱也給谷秀買過花手巾。
別以為這些可以瞞過他，三棱和谷秀的一舉一動他全都看在眼里。
眼見著事情要糟，大臭決定先下手為強，讓爹用三斗谷子做聘禮，直接把谷秀娶回家做了老婆。
所有潛在危險，終于對他再構不成任何威脅。
大臭心滿意足，覺得此生再也無憾。
就算為此得罪了三棱，讓這小子哪怕至此跟他走頂頭也不說話，又有什么關系？
他，大臭的老婆谷秀，既不是偷的，也不是搶的。
那，可是光明正大明媒正娶過來屬于他一個人的媳婦！
三棱再怎么吹胡子瞪眼睛，毛用沒有。
03
生死
日本人進村掃蕩，找到維持會長說要三個花姑娘，其中就有谷秀。
那天大臭扛著鋤頭回家，走到門口時就聽見谷秀的嚎叫。
大臭踹開家門，一鋤頭把日本人打趴下。
日本人掏出手槍，啪的一聲響，谷秀撲上去，護住了大臭。
掩埋谷秀的時候，三棱來了，說大臭，你有種就去參軍，打日本人。
大臭說，行，但是走之前，先滅了維持會長那個漢奸。
他們從漢奸家出來時，天還不亮，兩個人隨后來到元城，加入八路軍129師。
后來，部隊行進至太行山區，阻止日軍大部隊增援山西長治。
他們堅守在一個小山包上，已經三天了，幾乎彈盡糧絕。
昨天晚上，連長發給他們每人一個紙牌兒，讓寫上自己的名字、家庭住址和部隊番號，裝在貼身口袋里。
連長說，同志們，我們光榮了，紙牌兒就是我們的身份，找到回家的路。
大臭知道，有這個紙牌兒，就做不了孤魂野鬼，就可以回老家元城，和谷秀圓墳。
說起圓墳，老家把這事看得可重啦，兩口子有一個去世，只能算是孤墳，等另一個死去，合葬在一起，才是成雙成對，便是圓墳。
圓墳儀式隆重，把兩口棺材埋進一個墓坑里，夫妻從此再也不會分開。
大臭看一眼三棱，三棱周圍倒著幾具戰友的尸體。
“三棱，咱倆有一個能活著回去，別忘了在墳上添把土。”
“要死你死，我才不死呢，我還沒老婆，還不知道女人啥滋味。”
大臭沉默了，他知道如果當初自己不搶先一步，谷秀肯定成了三棱的老婆。
“快趴下！”
隨著三棱一聲喊，大臭還沒明白過來，就見三棱撲了過來，把他壓在身下。
轟的一聲巨響。
大臭感覺身下的山體搖晃了一下，就沒有動靜了。
他推開三棱，才發現三棱身子軟軟的，沒有了呼吸。
三棱，三棱！
大臭抱著三棱，大聲呼喊。
三棱一動不動，再也不會答應他了。
04
紙牌
大臭把自己口袋里的紙牌拿出來，放進三棱口袋，再把三棱的紙牌兒裝進自己的口袋。
他放下三棱，脫下外衣，蓋在三棱臉上。
大臭說，三棱，是我奪走了你的谷秀。谷秀活著跟我做了夫妻，死后你陪她，跟她圓墳。
大臭又說，谷秀做我的老婆還不到一年，以后，卻永遠跟你在一起，你小子賺了！
到處充斥著焦煳味兒，硝煙在身邊彌漫著，日本人再一次發起進攻。
密集的槍聲響起，大臭和遠處的幾個戰士呼喊著，從掩體里站了起來。
《紙牌兒》，一紙雖小，那是大臭和每個戰士不屈的戰魂。
人當然是會有一死的，但死也要死得坦坦蕩蕩無懼無畏，在面臨被欺辱被壓迫被侵略的時候，必須要反抗，哪怕反抗至死。
可人不是為了反抗而反抗，變成殺戮報復機器，人還應有情有義。
就像大臭那樣，是個血性漢子，而又心懷柔腸。
人生君說
“風吹過，人來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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