聲明:文章及文章中人名均為虛構,圖片來源于網絡,與事實無關,如有雷同純屬巧合。
![]()
第一章血色樓道里的嘲諷
“陳默!你媽暈倒了!趕緊滾回吉林!”
手機里傳來嫂子尖利的吼聲時,陳默正在青島的海鮮市場幫工,腥臭的魚血濺在洗得發白的襯衫上。他攥著浸透冰水的塑料筐,指節泛白——距離他被法醫系開除剛好一年,距離他放棄公安聯考回家照顧中風的母親,剛好八個月。
連夜趕回吉林市昌邑區的老舊小區,迎接他的不是關切,而是客廳里此起彼伏的數落。“早就說讀那些死人書沒用,”哥哥陳剛翹著二郎腿嗑瓜子,煙灰彈在陳默的行李箱上,“現在好了,媽又犯病,你連兩千塊住院費都拿不出。”
嫂子王麗把病歷摔在茶幾上:“隔壁樓張姐家兒子,當輔警都能給家里換冰箱,你呢?除了會擺弄那些破解剖模型,還會干啥?”
陳默喉結滾動,摸出藏在鞋墊下的八百塊錢:“這是我攢的,先交急診費。”
“這點錢夠塞牙縫嗎?”王麗翻了個白眼,“我看你還是去找找李警官,當初你爸托關系認識的,說不定能給你找個殯儀館搬尸體的活,好歹能掙錢。”
正說著,樓道里突然響起凄厲的尖叫。三樓的張阿姨連滾帶爬沖下來:“死人了!302的劉艷……渾身是血!”
陳默猛地起身,多年的法醫訓練讓他瞬間繃緊神經。他跟著人群沖上樓,警戒線還沒拉起來,302房門大敞著,穿碎花睡衣的女人倒在玄關,下半身睡褲褪到膝蓋,胸口插著把水果刀,鮮血在地板上暈成詭異的形狀。
“讓讓!都讓開!”穿著警服的年輕男人擠進來,看到陳默時愣了一下,隨即嗤笑出聲,“這不是我們的高材生陳默嗎?怎么,來觀摩現場找靈感寫小說?”
是李警官的侄子李磊,當年在公安培訓班和陳默同期,卻因為理論不過關被刷下來,如今在派出所當協警。周圍立刻響起竊笑,陳剛扯了扯陳默的胳膊:“趕緊走,別在這丟人現眼!”
陳默的目光卻釘在尸體的睡褲上——褲腿的破口邊緣毛糙,像是被強行撕扯,但布料纖維的斷裂方向卻很奇怪。他忍不住開口:“這褲子的破口不對勁,不像是掙扎造成的。”
李磊猛地推了他一把:“你懂個屁!性侵殺人案都這樣!趕緊滾,再妨礙公務把你抓起來!”
王麗趁機拉走陳默,在樓道里壓低聲音罵:“你是不是瘋了?還敢跟警察頂嘴!這輩子除了給家里惹麻煩,你還能干啥?”
陳默盯著自己的掌心,那里還留著解剖刀磨出的繭子。一年前他在解剖課上發現教授的錯誤結論,爭執時被誣陷故意損壞標本,明明有同學愿意作證,父親卻逼他認錯——就因為教授是衛生局領導的親戚,能幫哥哥安排工作。
“我沒說錯。”他低聲道,王麗卻已經拽著他往樓下走,嘴里還在念叨:“趕緊去借錢,不然你媽明天就得出院。”
第二章垃圾桶里的證物
醫院走廊的長椅上,陳默一夜未眠。母親的監護儀發出規律的滴滴聲,像在敲打他的自尊。手機里彈出同學群的消息,有人發了劉艷案的現場照片,配文:“聽說兇手是個變態,可惜了這美女老板。”
李磊在群里活躍得很:“已經鎖定嫌疑人了,死者前男友,有暴力前科,現在正全城搜捕呢。”
陳默放大照片,盯著死者睡褲的破口看了許久。當年法醫老師反復強調過:銳器造成的衣物破損,刃部會留下整齊斷端,而鈍器撕扯會導致纖維呈絨毛狀。可劉艷的睡褲破口,卻是整齊斷端中夾雜著不規則撕裂,更像是先被銳器劃破,再故意撕扯偽裝。
他猛地起身,往昌邑小區跑去。警戒線已經撤了,但樓道里還殘留著血腥味。302門口守著兩個輔警,看到陳默立刻呵斥:“不準靠近!”
“我找李磊警官,有線索要提供。”陳默盡量讓語氣平靜。
半小時后,李磊叼著煙出來,臉上滿是不耐煩:“陳默,你是不是閑得慌?還真把自己當法醫了?”
“死者不是被性侵,是兇手偽造的現場。”陳默拿出手機里的照片,“你看褲腿的破口,有銳器切割痕跡,而且……”
“閉嘴!”李磊打斷他,“法醫都驗過了,死者體內有精液殘留,就是她前男友干的!我看你就是嫉妒我能辦案,故意來找茬!”
陳默還想爭辯,卻被輔警架著推下樓。路過垃圾桶時,他瞥見里面有個燒焦的塑料片,邊緣還粘著藍色纖維。他趁人不注意,悄悄撿起塞進口袋——那纖維的顏色,和劉艷睡衣上的裝飾邊一模一樣。
回到醫院,陳剛正和王麗在病房外吵架。“我跟張老板借了五千,你趕緊給媽交住院費!”陳剛的聲音壓得很低,“還有,陳默那廢物,你趕緊讓他滾回青島,別在這看著心煩。”
王麗的聲音更尖:“我早就讓他走了!他賴著不走能咋辦?當初要不是他非要讀法醫,咱家能欠這么多債?現在倒好,工作沒工作,對象沒對象,就是個累贅!”
陳默攥緊口袋里的塑料片,轉身走進安全通道。他靠在冰冷的墻壁上,摸出手機查資料——藍色阻燃纖維,常見于工業防護服,而劉艷的公司正是做化工原料貿易的。
這時,手機突然響了,是高中同學趙鵬打來的。“默子,聽說你回吉林了?出來聚聚啊,我現在在區刑偵隊當技術員。”
趙鵬曾經是陳默最好的朋友,后來因為陳默被開除,漸漸斷了聯系。如今主動聯系,陳默本以為是轉機,沒想到一見面,趙鵬就開了口:“默子,不是我說你,劉艷那案子你別摻和了。李磊跟我說了,你整天瞎琢磨,影響人家辦案。”
“我發現線索了,”陳默拿出塑料片,“這是在案發現場樓下撿到的,上面的纖維和死者衣物一致。”
趙鵬掃了一眼就挪開視線,端起酒杯:“行了行了,法醫都定案了,你就別瞎折騰了。我跟你說,我現在馬上要轉正了,以后有啥事可以找我,但你別再提那些沒用的,讓人笑話。”
他頓了頓,又補充道:“對了,我姐今年三十五,離婚帶個孩子,你要是不嫌棄……”
陳默的心徹底冷了。他放下酒杯起身:“我還有事,先走了。”
趙鵬在后面喊:“陳默!你怎么還是這么清高?都淪落到這份上了,還挑三揀四?”
走出飯店,暴雨突然傾盆而下。陳默沒帶傘,任由雨水打在臉上。他想起當年在法醫實驗室,趙鵬羨慕地說:“默子,你以后肯定能當最好的法醫。”可現在,曾經的朋友,卻和家人一樣,只看得見他的落魄。
第三章實驗室里的真相
陳默沒有回醫院,而是去了市圖書館。他泡在閱覽室里查資料,直到閉館才出來。口袋里的塑料片被雨水泡得發軟,他小心翼翼地用紙巾包好,想起以前學校實驗室的設備——如果能檢測一下塑料成分,說不定能找到線索。
他想到了張教授,當年唯一相信他的老師,現在退休在家。陳默猶豫了很久,還是撥通了電話。
“陳默?你在哪?”張教授的聲音很激動,“當年的事我查清楚了,是那個教授故意陷害你,我已經幫你澄清了!”
陳默的眼睛瞬間紅了。一年來的委屈涌上心頭,他哽咽著說:“張教授,我現在有個案子,需要您幫忙……”
第二天一早,陳默帶著塑料片來到張教授家。老教授的書房改造成了簡易實驗室,他用顯微鏡觀察了片刻,臉色凝重起來:“這是聚四氟乙烯塑料,耐高溫,而且上面的纖維確實和你說的一致。更重要的是,這塑料片上有殘留的苯酚,是一種有毒化工原料。”
陳默心頭一震——劉艷的公司最近剛進了一批苯酚,而她的合伙人,正是趙鵬的姐夫王海濤。
“還有,”張教授又拿出一張照片,“這是我托人從法醫那里拿到的死者衣物照片,你看這里,”他指著睡褲破口處,“有兩處銳器痕跡,一處是水果刀造成的,另一處更細,像是手術刀之類的單刃利器。而且,死者的睡衣領口有勒痕,說明她死前被人扼住過喉嚨。”
所有線索突然串聯起來。陳默拿出手機,翻出劉艷公司的員工名單:“王海濤最近是不是和劉艷有矛盾?我聽說他們在爭一筆生意。”
張教授點點頭:“我在新聞上看到過,好像是因為貨款的事鬧得很兇。對了,王海濤以前是化工廠的技術員,肯定接觸過工業防護服。”
陳默立刻起身:“教授,謝謝您!我現在就去報警!”
可剛走出小區,就被兩個男人攔住了。“陳先生,我們老板想找你談談。”為首的男人戴著墨鏡,語氣冰冷。
陳默被帶到一家偏僻的茶館,王海濤正坐在包間里喝茶。“陳默,我知道你在查劉艷的案子,”王海濤開門見山,“這是十萬塊,你拿著離開吉林,以后別再回來了。”
陳默看著桌上的現金,突然笑了:“是你殺了劉艷吧?你偽造性侵現場,嫁禍給她前男友,還燒了作案時穿的防護服,可惜沒燒干凈。”
王海濤的臉色瞬間變了:“我不知道你在說什么。我警告你,別胡說八道,不然對你沒好處!”
“你以為燒了防護服就沒事了?”陳默拿出手機,“我已經把塑料片送去檢測了,上面的苯酚成分和你公司的一致。而且,劉艷的日記里肯定有你們爭執的記錄,警察一查就知道。”
王海濤猛地站起來,手按在腰間:“你找死!”
就在這時,包間門突然被推開,趙鵬帶著兩個警察沖了進來:“王海濤,你涉嫌故意殺人,跟我們走一趟!”
陳默愣住了,趙鵬走過來拍了拍他的肩膀:“默子,對不起,之前是我不對。我后來仔細想了想,你說的線索確實有道理,就趕緊報了警。”
原來,趙鵬回去后,越想越覺得不對勁,偷偷查了王海濤的行蹤,發現案發當天他確實去過昌邑小區。加上陳默提供的線索,警方立刻申請了搜查令,在王海濤的倉庫里找到了帶血的手術刀和殘留的苯酚。
第四章警徽下的逆襲
審訊室里,王海濤終于認罪。他和劉艷因為一筆百萬貨款的歸屬起了爭執,案發當天,他以談生意為由闖進劉艷家,爭執中用手術刀刺中她,又扼住她的喉嚨致其死亡。為了嫁禍給劉艷的前男友,他偽造了性侵現場,還故意留下精液殘留——那是他提前從醫院偷來的。
而那把水果刀,是他慌亂中從廚房拿的,根本沒用到。燒焦的塑料片,是他作案時穿的防護服碎片,因為沾了血跡,他就在樓道里燒了,沒想到沒燒干凈。
案件告破的那天,區刑偵隊的隊長親自找到陳默。“陳默同志,多虧了你提供的線索,不然我們就辦錯案了。”隊長遞給他一杯水,“張教授都跟我們說了,你當年是法醫系最優秀的學生,是被冤枉的。”
陳默的眼眶有些發熱。一年來的委屈、不甘,在這一刻終于煙消云散。
隊長又說:“我們隊里正好缺個技術骨干,你愿意來嗎?編制的事我們可以幫你申請。”
陳默還沒回答,手機就響了。是王麗打來的,語氣前所未有的熱情:“默子!你太厲害了!媽剛才在電視上看到你了,說你幫警察破了大案!”
陳剛的聲音也在旁邊響起:“弟,以前是哥不對,你別往心里去。媽這邊你別擔心,住院費我已經交齊了,你趕緊回來,咱們一家人好好吃飯!”
陳默掛了電話,嘴角勾起一抹淡淡的笑。他看向隊長:“我愿意。”
一周后,陳默正式穿上了警服。在歡迎會上,李磊低著頭走過來,小聲說:“陳默,對不起,之前是我錯了。”
陳默拍了拍他的肩膀:“沒事,以后好好辦案就行。”
趙鵬也來了,手里拿著個禮盒:“默子,這是我給你買的鋼筆,以后寫勘查報告能用得上。以前是我太勢利,你別跟我計較。”
陳默接過鋼筆,笑了笑:“咱們還是朋友。”
那天晚上,陳默去醫院接母親出院。王麗忙前忙后地收拾東西,嘴里不停地說:“默子,你現在是警察了,真有出息!以后可得多幫幫你哥,他那生意最近不太好……”
陳剛也跟著點頭:“是啊弟,咱們是一家人,你可不能忘了哥。”
陳默看著母親欣慰的笑容,沒有反駁。他知道,有些人的態度會隨著身份改變,但這已經不重要了。重要的是,他終于找回了自己,回到了本該屬于他的崗位。
走出醫院,晚風拂過臉頰,帶著淡淡的花香。陳默抬頭看向星空,想起張教授說的話:“真正的正義,不會因為一時的誤解而缺席。”
他摸了摸胸前的警徽,心里無比堅定。未來的路還很長,但他知道,只要堅守初心,就一定能走得更遠。而那些曾經輕視他的人,終究會被他甩在身后,只能仰望他的背影。
特別聲明:以上內容(如有圖片或視頻亦包括在內)為自媒體平臺“網易號”用戶上傳并發布,本平臺僅提供信息存儲服務。
Notice: The content above (including the pictures and videos if any) is uploaded and posted by a user of NetEase Hao, which is a social media platform and only provides information storage services.