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世間：嫖客老姜

受訪人 老姜（以下稱老姜），早年是一名非常成功的企業家，兩千年前后曾先后涉足物流，酒店，房地產開發和化工產業，一零年前后開始走下坡路，銀行的貸款先后爆雷加之自己的兩段失敗的婚姻，最終讓老姜回歸到人生的終點。

緣起：老姜是好友的表哥，企業破產之后曾試圖做點小生意，意圖東山再起，但現實的生活已經拒絕了老姜的努力，隨之而來的就是婚姻上的背叛，讓老姜本就拮據的生活更是雪上加霜，無奈的老姜最終只能選擇成為了一名出租車司機。

老姜：你今天怎么有時間找我呢？我跟你說啊，今天的份子錢得你出，中午飯也得你管！

山：姜老板什么時候變得這么小氣了？放心吧，都算我的惡，請你吃頓飯你咋還這么矯情呢？

老姜：哎呦，好久沒來這種大館子嘍，真是此一時彼一時啊！

老姜仰望餐廳的裝修布局，不禁感慨頗多！

山：來吧，來吧！吃飯吧！

餐桌幾杯酒下肚，老姜的話也漸漸的多了起來！

老姜：哎呦嘿，可是挺長時間沒這么他能夠通通快快到的喝上一杯了，感覺渾身上下骨頭節兒都放開了，舒坦，真他娘的舒坦！

山：你白天開車，晚上下班兒了你忙啥呢？

老姜：下班兒？下班兒我忙的事兒可多了，洗澡兒，逛街，逛公園！我得把一百天掙的錢花了啊！

山：哈哈哈！你干一白天能收入幾百萬啊？還要把一白天掙的錢花了，你自己不留點生活費啊？

老姜：嗨，跑出租你說一天能賺上多少啊？好的時候一天三四百，不好的時候一天一二百，你還當我以前做買賣兒那功夫啊，·掙不了多少錢，現在也就是夠吃夠喝，夠自個兒樂呵兒的！

山：還在玩兒啊？

老姜：那不是必須的嗎？只要身體允許，我就會一直玩下去，這是我一生的事業！

山：佩服，你這體格兒，還真行！

老姜：佩服個雞毛啊，我都五十多歲的人了，現在玩兒都得上外掛，不然也不行！

山：外掛？什么是外掛啊？

老姜：喏！就是這藍色小藥片，辦事兒前吃一片兒，就跟十八九歲的小伙子一樣兒猛！沒說嗎，咱們這就是趕上好時代了，在過去，我小時候，上哪兒整這好玩意兒去啊！

山：呵！你可夠可以的，你跑一個月的出租，能攢點不？

老姜：攢那玩意兒干啥啊？你不知道我都被法院給限高了嗎？我的銀行卡里一分錢都沒有了，都被銀行給凍結了，你說我賺錢不花，干啥？

山：你現在是老賴？

老姜：可不是嗎，當年買賣好的時候銀行求著我貸款，貸完款還不上了，現在又是另外一副嘴臉兒，所以說啊，人生苦短，世態炎涼，都不及時行樂！

山：嘿，你倒是看得挺開的！現在銀行不找你了嗎？

老姜：找，怎么不找！可是我沒錢啊，找也白找，前兩天我被治安給抓了，罰了五千關了半個月，隨后銀行信貸就上門了，跟我說姜總您這是有錢啊，您看看銀行的貸款您就還點兒唄！

山：你別抓了？

老姜：嗯，你猜我怎么跟他們說的？我說我得活著啊，老夫子不都說了嗎？食色性也，打炮兒這事兒就跟穿衣吃飯是一樣的，我欠你們錢不假，但你不能不讓我吃飯，打炮吧？

山：嚯！你這理由兒，還真有勇氣說出口！佩服！

老姜：操，那有啥的，本來不就是這么一回事兒嗎！

山：你就不能省著點花嗎？銀行那面兒談談，多少還點啊，你要是一直這么下去對生活影響得多大啊！

老姜：有什么影響，又不耽誤我吃，又不耽誤我喝的，有錢就出去放一炮，沒錢就回家睡覺，只要你自己想開了，什么影響都沒有！

山：你的銀行卡都被封了，你的錢放在哪兒？

老姜：辦法不是有的事兒嗎？用我爸的銀行卡唄，啥都不耽誤！

山：上次被抓是怎么回事兒？

老姜：上次被抓是他媽的點兒背，那功夫市里面兒開會，我那天跑了一天的活兒，不到下午呢，就掙了五百多，我就想著快活快活去！

山：市里面兒開會，你也敢出去得瑟？

老姜：那有啥的，他們開他們的會，我玩兒我的，我又不是公職人員，跟我有個雞毛的關系啊！

“也是我大意了，在洗浴中心的暗間兒，剛干上一半兒，暗間的房門就被人給踹開了！”

山：你就這么給抓了？

老姜：嗯！嫖娼嗎！行政拘留十五天，外加罰款五千元。

山：操，你這癮實在是太大了，這屬于是頂風作案啊！二十多天又白干了吧？

老姜：錢這東西不就是用來花的嗎？你總算計我掙五千塊錢得需要多長時間，你咋就沒想到過快樂的價值呢？

山：你啊，現在不是大老板了，咱們腳踏實地，著眼當下不好嗎？再不行，咱們就再找個女朋友吧，省得罰款！

老姜：操！你覺得我是缺女人嗎？就是為了打炮而打炮嗎？我告訴你啊，老哥我恰恰不是那種為了打炮而打炮的人，我是為了了解女人，是因為熱愛女人我才選擇的這種生活！

山：你跟我少扯犢子，誰不知道誰啊！你剛剛都說了“食色性也“，你不就是個大淫棍嗎？操！還把自己的高度給提升上來了，裝雞巴什么大尾巴狼啊！

老姜：你嚴肅點，我跟你說正經的呢！你覺得你了解女人嗎？你知道那些個想要掙錢的女人在想什么嗎？你知道她們的人生軌跡嗎？你了解他們經歷過什么嗎？

老姜的一臉嚴肅，讓我一時不知道該如何回答，他所提出的問題，看似玩笑，但的確又具有著深度的現實意義！

山：那，那我不知道，我，我也不愛好這個啊！

老姜收起了臉上玩世不恭的神情，正色而深沉的對我說道。

老姜：每個人走過的路不盡相同，但每個人的不幸缺都是高度的相似，這些女人，這些個所謂的失足的女人在社會上的存在有著非常現實的意義，看到他們我就會想起我還是一個活著的人，因為他們的經歷，她們的過往在激勵著我勇敢的面對生活的磨難。

“我公司的破產，婚姻的破裂，都是在她們的幫助下走出來，你說，她們是不是我人生當中指路的明燈？“

山：你有點兒言過其實了吧？聽你說話的意思，她們怎么那么像圣母呢？

老姜：對，你說得太對了，他們就是圣母，她們就是我生命當中的圣母！

山：操，說得越來越不像了，都整出哲學高度來了，我這大腦分析能力沒有那么強，咱們還是說點兒輕松的吧！

“當年你的企業做的那么好？最后咋還能破產了呢？你可能不知道，當年你的成功在某種程度上的的確確給我們這些小年輕的樹立了奮斗方向，我們當時很多人都在以你為榜樣！

老姜：你們的榜樣是成功時的我，絕不是現在的我！零三年的時候，我的公司是經營最好的時候，那功夫一年純利潤就能達到一個多億，你信嗎？

山：我當然相信了，那年你換了一臺最新款的邁巴赫，企業年會兒還請來了大明星，企業年終獎都是一捆一捆的現金，看得我眼珠子都快掉出來了！

老姜：那一年開始就是我公司的分水嶺，全市各個銀行的行長，信貸員紛至沓來，有的是過來拉存款的，有的是過來讓我貸款的，我那功夫可成了銀行業炙手可熱的大紅人了！

山：這是好事兒啊！有金融業給你保駕護航，你的事業應該是越做越大才對啊！

老姜：當時我也是這么想的，既然有人主動上門兒送貸款我為什么不貸呢？擴大產業鏈，擴大經營規模，好好兒干幾年港股上市，我他媽的就可以滿世界的圈錢了！

山：對啊，很多企業家現在不都是這個打法兒嗎！在當時也是很流行啊！

老姜：操他媽的，很多事兒，你計劃的挺好的，但實施起來，就事與愿違了。

“你看啊，我所有的項目的盈利都是有周期性的，你就比方說，我物流公司那面兒上十臺大貨車，一臺大貨車五十萬，十臺就是五百萬，但這十臺大貨車一年的時間能干出五百萬來嗎？”

山：夠嗆吧！雖說那功夫市場還不錯，但十臺車一年掙出五百萬好像有點不太現實！

老姜：那是相當的不現實啊，十臺車順利的情況下，得需要三年的時間才能回本兒，但銀行的貸快都是一年期的，按月付息，到期還本兒！我到期還不上又該咋整呢？

山：那，那該咋整呢？

老姜：銀行就會幫你倒一輪貸款，就是從高利貸手里面兒，借來一筆錢，先把本金給還上，然后銀行再次把貸款給你放出來，就是走一圈兒，銀行的貸款按期還了，銀行各個部門兒也賺到錢了，我的貸款又延長了一年！

山：這不就是脫了褲子放屁嗎？

老姜：對啊，就是脫了褲子放屁，最終倒霉的不還是企業嗎！，但那功夫就實興這種脫了褲子放屁的方式，企業經營難不難對銀行來說，那都不重要，重要的是，銀行把貸款給貸出去了，信貸員呵行長在倒貸的過程中也都拿到了好處了！

山：這他媽的也太黑了吧！

老姜：黑？更黑的還在后頭呢！

“作為企業，我拿出大筆的資金用來倒貸款，如果說順利也就罷了，只不過每個貸款周期增加一些倒貸的成本，只要市場還不錯，那我也能把成本賺回來，可是有的銀行，為了自身風險考慮，當我用倒貸的資金還進去，貸款就不再循環了，也就是說他們不再給我繼續放貸了？”

山：還有這種情況？那還進去的資金不也不是你們公司的嗎？

老姜：對啊，是銀行給我找來的高利貸啊！

山：那銀行坑的不僅僅是你的這家企業，高利貸不也被銀行坑了嗎？

老姜：對，高利貸也被銀行坑了，不過這筆錢以我們公司借的，我們公司是和高利貸簽訂的貸款合同，所以說，高利貸被坑之后只能是管我們公司追索債權，人家是不會管銀行要錢的！

山：那也太垃圾了，這銀行比解放前的錢莊銀號都不如啊！

老姜：說的是啥呢！你就說現在管我要錢，我還能給他們不？

山：是應該讓他們也難受難受了！

老姜：我的企業被拖塊，那年是零八年，零九年前后的事兒了，那功夫一方面是銀行的抽貸，再有就是那功夫市場一片大蕭條，據說是美國的一家地產公司倒閉了，世界上所有的行業都受到了波及。

“其實，咋說呢，我這不是跨國的公司，咱也沒上市，只不過，我這面兒的底子實在是太薄了，融資能力不行，抵抗市場波動的能力不足造成的！哎，倒閉，也是沒有辦法的辦法，走到當下了，想掉頭時已經都晚了！”

山：照說你那么大的公司即使倒閉了，也不至于到今天這步吧？自己就沒有留點過河兒的錢以備不時之需嗎？

老姜：我怎么能不備下過河的錢呢，可是備下再多不也怕被人抄了后路嗎？我那個娶的小媳婦兒你還記得不？

山：記得，怎么能不記得呢！不是演員嗎？

老姜：操，雞毛演員啊，就是電影學院的一個學生，當初跟我認識的那會兒，我去北京出差，北京的客戶兒也不知道從哪兒把她找來陪酒的，當晚我們就睡到一塊兒了！

山：你可以啊，確定是電影學院的？不是包裝出來的？

老姜：她這個真不是包裝出來的，真的是學生，為了掙點生活費，也順帶接點外圍的活兒！

山：一晚上你就愛上她了？

老姜：那沒有，我那功夫正是人生得意的高光時刻，再漂亮的女人，我也無心他顧，我一心只想把企業經營好，然后上市。

“第二天早上我扔給了她一萬塊錢，你猜怎么著？”

山：她嫌少，沒要，說你小氣？

老姜：你的格局小了，她沒要錢倒是真的，她哭了，她竟然說我是她的生命力一直在等的人！

山：套路！妥妥的套路！這種鬼話你也信？

老姜：我又不是第一次踏入社會，我怎么能不知道什么是套路呢？她哭的梨花帶雨，哎呀，讓我心里面這個難受啊，當即我就決定，帶她回東北！

山：這么快就決定了？我記得那功夫你和大嫂沒離婚吧？你還有孩子呢？

老姜：那又怎么了？她在澳大利亞陪讀，我在這面兒做什么，她能知道嗎？

“我帶她回到了東北，給她租了一間公寓，就算是開始了同居的生活了！”

“我用物質滿足她所有的需求，汽車，房子，鉆石，各種名牌包，我在她身上花了不下兩千多萬，你信嗎？”

山：我，我我信！嫂子那面兒你就一直這樣瞞著？

老姜：剛開始是瞞著，后來吧，瞞不住了，我們就離婚了，但我也沒虧了你嫂子，當時我給她一次性拿了五千萬，說好了，國內的買賣兒要是掙錢了，一年給孩子再匯過去一千萬！

“我的設想是完美的，但是后來事情的發展并沒有按照我的設想去發展！他媽的，這小騷狐貍背著我竟然還在外面兒保養一個小白臉，你說這事兒可惡不？”

山：還有這事兒？哎呀，其實，你更應該想明白，歲數大了，可能很多方面你已經是滿足不了她的需求了，你們倆在一起相處，維系在一起的不僅僅是物質條件，還有情感與肉體的溝通，斯文點說就是靈與肉的交融！

老姜：雞毛靈與肉的交融啊，她這就是覺得我身體不行了，我們分手那天，我吃了四五片小藥片，折騰了整整小半天，我都不知道他她是什么時候離開的。

山：吹牛逼！你能折騰小半天？你是鐵打的啊？

老姜：真的，我真就折騰小半天，可能這也是我這輩子最高的記錄了，我渾身就像是被打散了一樣，直接躺在床上就沒有意識了！

“小逼娘們兒，最后來把家里面兒所有值錢的東西都給我來了個卷包匯，全都給卷走了！”

山：你沒有找她嗎？

老姜：找了？怎么沒找，可是打電話不接，后來就成了空號了，我還能上哪兒去找她去？加上那功夫公司的訴訟一個接一個的來，你說我哪兒還有心思去找她吧！東西拿去就拿去吧，反正賠了我兩三年也怪不容易的！

山：她不容易？你沒開玩笑吧？你就沒覺得她是在有意設計你嗎？

老姜：你這個想法，挺特別的，你對女人有仇嗎？為什么你這么看待女人呢？

山：那你覺得我應該怎么去看待女人？

老姜：自小我認為女人都是善良的，是需要呵護的，我的奶奶，我的母親呵我的姐姐，都對我非常的好！所以，我認為所有的女人也都是一樣的！

山：滾一邊兒去吧，你尊重女性，你還嫖娼？你還包養二奶？你這就是為了滿足你變態的私欲？

老姜：不一樣，絕對的不一樣！你嫖過娼嗎？

山：我談不上尊重與不尊重，但我沒嫖過娼！

老姜：你看，這就是你和我本質上的區別，你們所有人的嫖娼都是為了發泄，而我不一樣，真的跟你們不一樣！我是尊重他們，我會跟她們聊天，會觸及情感，我們之間的交易，我會顧及她們的感受，我放松的同時也會顧及她們的快感！

山：你的境界實在是不低，我覺得你是不是應該去看看心理醫生啊？我總感覺你這是一種病！

老姜：雞毛病啊，這叫境界，這叫覺悟！

山：你是從什么時候開始這種愛好的？你是不是被這個小二奶的離去刺激到你了？

老姜：雞巴毛啊，我一直都有這種愛好，以前做企業那功夫，沒時間，也就只能吃吃快餐，匆匆忙忙的打炮，匆匆忙忙的結算，根本就沒有時間顧及情感上的溝通，現如今好了，我有大把的時間了，可現在我卻沒有錢了！你說這對我來說是不是莫大的諷刺呢？

山：但即便如此，你不也沒少嫖嗎？

老姜：那倒是，不過我現在是量入為出，太拮據了！

山：你多久去嫖一次？

老姜：這個沒有一定，手充裕的時候一個星期去兩次三次，手里面緊的時候，一個星期至少要保證一次！對了，你能不能別用嫖這個詞兒啊？我聽著怎么那么別扭呢？

山：本來花錢體驗性享受，不就是嫖嗎？那你說我該用什么詞兒比較合適？

老姜沉吟了一會兒！

老姜：我覺得用“愛”這個字兒比較貼切！

山：可拉雞巴倒吧，你可別糟蹋“愛”了！對了，你這么高頻率的“愛”，你都在哪兒消費啊？你上哪兒去找那些被你“愛”的對象呢？

老姜悠悠的夾起一粒花生米，又端起一杯白酒不緊不慢的送下了口中。

老姜：有錢的時候商K，洗浴中心，沒錢的時候，街邊，公園，舞廳，還有郊區的小廣場，其實這些人也都怪不容易的，你想啊，家里面兒沒有點兒難事兒，誰能干這個啊！

山：那倒是，我對這些人沒有其他的看法，只不過我對你的行為看法頗多的！你口口聲聲說對她們的行為是為了“愛”，你愛她們什么啊？

老姜：我愛她們面對生活的態度啊？你不覺得她們很堅強嗎？你如果走到了人生的絕路上了，你就會明白這幫人有多偉大了，出賣肉體，出賣靈魂也是需要勇氣和魄力的！

山：呃！的確如此！我不否認，她們面對生活的勇氣，但我總感覺你這種行為，是不是有點兒不道德？

老姜：屁，什么道德不道德的？道德是那些個高高在上的人為了管理普通人說的，道德，就是在放屁？我問你是活著重要還是道德重要？如果人都活不下去了，那道德的存在還有意義嗎？

山：呃！

老姜：我常去消費的是一個小媳婦兒，能有三十一二歲吧，外地人，她的孩子才五歲，就被診斷出先天性心臟病來了，想要治好這個病需要很多錢，她把孩子扔給了父母照顧，自己和她男人都出來打工。

“她男人是做泥瓦匠的，每天加班加點的在工地上忙活兒，一個月下來能掙一萬多塊錢，女人在超市里面兒賣貨兒，五六點鐘下班之后就會一個人坐在小廣場上接活兒！我就是在哪兒認識她的！”

山：是不是騙子？編出自己悲慘的身世，讓你消費，讓你去“愛”的理由呢？

老姜：她給我看過她的身份證和孩子的病例，那是真的，這女人真的很難，你說我應該不因該幫幫她？

山：你們的交易是在哪里完成的？

老姜：我開車拉她到河邊的小樹林里做的，她很拘謹，生疏和其他的女人完全不一樣！

山：有沒有可能是裝出來的惡，這些人很會演戲的！

老姜：你還知識分子呢？我發覺你的內心怎么那么黑暗啊？一點同情心都沒有！

“我們先是聊天，后來我親了她的額頭，她的臉，她的嘴唇，我們就在出租車里滾到了一起。”

“她告訴我，她很久沒有這種感覺了，自打孩子病了之后，她男人和她都沒有了愛的心情，整個世界好像都變得暗淡了！”

山：你沒談價格嗎？最后沒有宰你一刀嗎？

老姜：女人只要二百元，但我給了她五百元，我說我每周都會去找她，我給他留了電話號碼，讓她每周四下午在小廣場等我！

山：臥槽，你的嫖娼算是真的嫖出了新的高度來了！佩服！你們現在也在聯系嗎？

老姜：當然，有錢沒錢，我都要過去照顧照顧她的生意，哪怕是聊聊天也是好的啊！你看……

老姜拿出了自己的手機，在通訊錄里面兒一通查找，最終向我展示出一個叫玲71號的號碼來！

山：你都編號了？這是你的第七十一號顧客嗎？

老姜：對啊，每個女人給我的體驗是不一樣的，我為什么不去記錄呢？

山：她們愿意給你提供手機號碼嗎？他們不注重自己的隱私嗎？

老姜：大多數人是不愿意提供手機號碼的，但你需要打動她們，真誠對他們來說永遠都是唯一的制勝法寶，只要你以一個朋友的身份去跟他們溝通，她們在情感上還是愿意接受的！

山：我怎么就那么不信呢？你就胡咧咧吧，哈哈哈！小姐還給嫖客手機號，哈哈哈！行了，你跟我說說你都愛過什么類型的吧！

老姜：愛信不信，我最看不上你這種什么都想知道，有什么都不相信的人了，你不信，你就別問啊，整的自己有多高貴似的！

老姜不滿的白了我一眼，然后自顧自的給自己倒了一杯酒，慢悠悠的開始自斟自飲！

山：好好好，是我不對，你就給我講講，你愛過多少人吧！

老姜：咱們就這么說吧，全國各地的女人我都見識過，什么人種的女人我也都見識過，我跟你說啊，每個女人都是唯一的，都是不一樣的，你要去體會用心的去體會！

山：嗨，那有什么不同的，不就是那么一回事兒嗎！

老姜：不對，每個人的經歷是不同的，她們入行的動機也是不同的，咱們這么說吧，沒有哪個女人是因為熱愛這一行當而下海的，她們的背后都有著你想不到的苦難！

山：現在社會文明都提高了，那有什么必然的理由去從事這一行當呢？

老姜：社會整體是在發展了，可是每個人，每個家庭的生活并不盡如此啊，你知道這個社會上還有很多人念不起書，看不起病，養不起老的人嗎？

“我跟你說啊，這個社會上苦難的人大有人在！一個念大一的小女孩，為了交學費，能出來坐臺，能陪一個老頭子睡覺，你信嗎？當然，站在你的角度你是不相信的，但我要說的，這就是真相，這就是現實，別的我不敢說，在窺視整個社會的黑暗上，我比你更有資格！”

山：你在消費的時候，不覺得別扭嗎？沒有感覺在踐踏別人的尊嚴嗎？

老姜：沒有，我從來不討價還價，只要在我能力所在之內，我都會多給他們幾十元或者幾百元，你想啊，我如果不去消費，那她們是不是少賺幾百元？如果我不去消費她們面對客戶的群體是不是那些個油膩，骯臟的禿頂的中老年呢？那些個社會的渣子會尊重他們嗎？我都能想象得到，那些老男人趴在她們身上的樣子！你如果是她們，你會不會感到惡心？“

山：這種交易本身就是不道德的，無論是以任何種形式出現都是不道德的。

老姜，你沒覺得你自己也不道德嗎？她們沒偷沒搶，沒有干涉任何人的自由權利，只是在出賣肉體，有什么不道德的呢？

“社會上不道德的事兒還少嗎？貪贓枉法，公權私售，你就說吧，從衙門口到學校，再到醫院，哪個地方是干凈的？在一個本是污濁的世界里，用心去尋找一個趕緊的靈魂你覺得這很可恥嗎？“

山：我覺得你喝醉了，呵呵呵！

老姜：我可沒錢啊，是你找我吃飯的，這頓你結賬，我今天喝得不少了，也干不了活兒了，一會兒你得送我到洗浴中心松松骨去！

山：哈哈哈！我還是有職業道德的，你放心吧，我來買單！

老姜的故事還在繼續，他說的是真的還是假的，對我來說不重要，重要的是他有一顆尊重別人的心，希望老姜一直能夠快活！

2012年12月 完稿于長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