美國華人生活圖鑒之另一種中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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早在2019年，曹璞老師就在這期節目中出現過。他這些年一直生活在美國，做著自己的老本行室內和建筑相關的設計，之前曾經是后海大鯊魚樂隊的吉他手。此次回京，曹璞老師一邊陪著孩子過暑假，一邊忙著宣傳他和Snapline粉筆線主唱陳曦老師一起做的新專輯《木樓人》。既是專輯，也是一個音樂項目，分享的是關于在美國生活的華人的故事，曹璞老師和陳曦老師為這個集錦制作了相應的配樂。

▲《木樓人》專輯概念圖

作為一個不常回北京的北京人，在曹璞老師看來，這座城市的變化很大，很多童年回憶已經從物理意義上消失了，但他每次回北京都會專程去看看現存的小時候生活過的地方，比如工體南門有三棟塔樓，曹璞老師以前去同學家串門兒的時候會來這一帶玩，時隔數十年，現在再去樓里，樓道里空氣中的味道竟然沒有變化，是那種北京特有的居民樓樓道里的味道，他會專門為了聞這個味道去重訪舊地。

隨后曹璞老師也聊到了當初離開北京去紐約的兩個契機，首先是他特別喜歡建筑師雷姆·庫哈斯及其著作《癲狂的紐約》。其次是爵士樂手John Zorn有一張和紐約有關的專輯《Naked City》，也讓曹璞老師很震撼。建筑師和音樂家分別用鋼筋水泥和音符節奏，將紐約“翻譯”成了蒙太奇的藝術，同時也是充滿生命力的拼貼。懷著對紐約這座城市的種種向往，曹璞老師在2016年左右開啟了異國生活之旅。

▲建筑師雷姆·庫哈斯

▲爵士樂手John Zorn

說回這次的新作品《木樓人》，它的誕生源自于口罩期間曹璞老師空閑時間比較多，他開始幫朋友做關于唐人街某棟損毀樓房的研究和復原的項目。這里曾經是華人的聚集地，大家時常在此處聚會，打乒乓球或者看戲。于是曹璞老師通過微博私信聯系了在西雅圖微軟上班的陳曦老師，問他愿不愿意為這個項目做一些音樂，對方爽快地答應了下來，并給曹璞老師發來了自己正在創作的一個類似于劇本的、跟China Town有關的東西，除此之外他還告訴曹璞老師，自己還想再做一張跟華人有關的唱片，即描寫移民在美國的生存狀態，引起了曹璞老師的興趣。

▲曹工和老陳

說干就干，曹璞老師決定起身前往西雅圖找陳曦老師，他們在舊貨市場淘到一個軟盤機，是可以讀3.5寸盤的機器。陳曦老師作為硬件控便買了這臺機器，附贈很多軟盤，拿回家轉USB用電腦一讀，其中一個盤里有很多菜名的子目錄，都是美式中餐，西蘭花炒牛肉、左宗棠雞、炸春卷等等，再點進去看，發現了一些TXT文檔，全是手寫故事，內容有點類似于“地攤文學”。這些菜名背后的文檔也啟發了他倆繼續完善故事和歌曲創作。

最后陳曦老師和曹璞老師一合計，又重新梳理了劇本的提綱，在最終的故事中保留了陳曦老師原本故事里的所有人名，但劇情走向變成了偵探破案，故事線由不停地尋找“答案”展開。而案件的改編是有原型的，正是源自那次舊貨市場的軟盤機奇遇。結合這些現有的故事，陳曦老師和曹璞老師編出了新的故事——在一家叫寶塔特快pagoda express的中餐館，后廚有半具尸體，顯然發生了兇殺案，偵探曹工和老陳開啟了一段破案之旅，曹璞老師不僅為這兩個人物設計了漫畫形象，還專門用blender建模軟件把整個西雅圖“抓”下來，重新設計了餐廳和街區，也重新設計了很多場景，只為生動地在視覺上呈現所有的故事給大家。

▲曹工&老陳手繪形象

▲《木樓人》專輯故事的場景示意圖1

▲《木樓人》專輯故事的場景示意圖2

那專輯為什么要叫《木樓人》呢？原來，“木樓人”這個詞出自一本叫作《艾倫詩集》的書，這本書其實不是某個作家寫的，它整理的是舊金山天使島監獄墻上刻的中文，上世紀初，這座島在排華法案時期關押了入境的華人，在里面一關就是兩三年或三四年，甚至更久。于是他們就在墻上寫詩，各種詩都有，后來被拓下來，不僅有英文翻譯，甚至還有對某些詩的作者后代的采訪。

陳曦老師買了這本書，發現其中有一首詩是這么寫的：“今日為冬末，明朝是春分，交替兩年景，愁煞目樓人”，由此產生了靈感，也有了這次音樂作品的名字“木樓人”，但回到曹璞老師和陳曦老師創作的故事和音樂里面，“木樓人”已經抽象成一種困境了。

有了故事脈絡之后，《木樓人》音樂部分的錄制也提上日程，整個過程耗時4年。作為兩位需要照顧和陪伴孩子的父親，加上生活瑣事的影響，只能見縫插針地在家里錄音。

▲老陳和曹工在錄音

在家錄音雖然可以節約成本，但依舊有很多困難要克服，比如在曹璞老師家的地下室錄音時，為了保證環境的安靜，需要暫時關閉地下室的冷柜，結果結束錄音后冷柜忘了打開，導致食物變質，劃水怪問曹璞老師有沒有請保潔阿姨幫忙收拾，曹璞老師笑言從來沒有請過阿姨，因為他自己就是“阿姨”——阿伊土拉公主。（？諧音梗扣線）

▲電影《甲方乙方》中劉蓓飾演的“阿伊土拉公主”

除了玩音樂，做設計，曹璞老師近幾年還練得了一手好廚藝。據曹老師的太太評價，他烹飪的意面比外面餐廳的意面還好吃。緊接著曹璞老師慷慨地分享了一些實用的小tips給大家，比如做意面好吃的秘訣不在于調料，而在于煮面水的比例；牛排煎得好吃的秘訣也不在于調料，而在于廚房紙——你得用廚房紙將水分吸出來，讓牛排足夠干燥；豆角燜面好吃的秘訣在于溜邊兒放醬油（但不能用平底鍋）。另外曹璞老師也給大家分享了在美國品嘗地道中餐的經歷，欲知更多美食有關的故事，請大家在后續的節目中聽曹璞老師逐一揭曉。

▲曹工和老陳在車內用餐

▲曹璞の廚藝

由美食的話題往下延展，曹璞老師和劃水怪還聊了聊中西方飲食文化碰撞，包括對于家庭教育的思考，還有華人在美國生活可能存在的身份認同焦慮等問題。節目最后，當劃水怪問道“去美國后悔嗎？”曹璞老師的答案是并不后悔，因為他不喜歡一成不變，也不喜歡墨守成規，異國生活帶來的是一種完全不一樣的體驗，這種“不一樣”正是他喜歡的感覺。

曹璞老師的生活態度也讓劃水怪十分欣賞，隨后劃水怪提到「vol.1201 番外：灣區華人生活圖鑒」這期節目，講的是他在結束Napa與Coachella的行程之后，前往酒色鹿的灣區大house，和鹿哥及其朋友們聊了聊美國的人生經歷，和曹璞老師相比，這是另外一種生活狀態。劃水怪覺得他個人的一些感受與曹璞老師更貼近，比如曾經草根化的生活、獨立音樂的創作，還有抹不去的北京印記。

▲點擊上圖收聽

在錄完這期節目之后，曹璞老師要再次跟各種人告別，告別父母，告別北京，重返異鄉，因此他想彈唱一首收錄于《木樓人》中的和離別有關的歌，來為本期節目的故事劃上一個感性的休止符。

主播 / 相征

嘉賓 / 曹璞

封面圖片提供 / 木樓人曹璞

封面設計 / 劃水怪

音頻后期 / 陸凱BBBBUDDHA

音頻上傳 / 恬恬

⊿ 00:06:54 / 決定去美國的兩個契機

⊿ 00:10:22 / 在紐約的夢想生活與現實的差距

⊿ 00:26:16 / “木樓人”從何而來？

⊿ 00:39:29 / 在兩處Home Studio交替錄音

⊿ 00:43:57 / 劃水怪的冰箱“噩夢”

⊿ 01:00:10 / 如果你愛一個人或恨一個人，就送TA去紐約

⊿ 01:17:43 / 美國的鹵煮里沒有“肺”？

⊿ 01:32:57 / 心態上會有落差嗎？

⊿ 01:41:53 / 意面好吃的秘訣

⊿ 01:50:54 / 號稱北京第一的扁豆燜面的做法

⊿ 01:56:38 / hot water是常溫水？

⊿ 02:04:14 / 不回避自己的虛榮心

⊿ 02:09:22/木樓人- 子夜之前 Before Midnight (Live)

頭圖設計 / 劃水怪

文案 / 小閻

排版 / 小閻

本文所有插畫和圖片由木樓人提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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