繁星滿天唯漢朝劉徹這顆明星最為亮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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漢武帝劉徹,十六歲登基,在位五十四年,把漢帝國推上了前所未有的高度,也親手埋下了后來天下疲敝的種子。下面讓我們一起看看他的一生有哪幾件事影響最深。
一、罷黜百家,獨尊儒術
即位的第三年,他二十一歲,朝堂上還在吵“用哪家學說治國”。
丞相衛(wèi)綰上了一道短奏:各地舉來的“賢良”里,凡學申不害、商鞅、蘇秦、張儀那一套的,一律遣返。劉徹批了“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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表面看只是退回幾個考生,實質是把“法家、縱橫家排除出官方培養(yǎng)通道”。
三個月后,他正式下詔:中央設五經(jīng)博士,郡國設學官,弟子員額兩千人,學費、食宿由國家包。
從此,官員選拔以“能通一經(jīng)”為前提,儒生成了帝國唯一合法“預備干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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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處是:全國用同一套價值觀判案、用人、寫公文,行政語言第一次統(tǒng)一;壞處是:其他學派失去制度性傳續(xù),思想市場被關上大門,后世想改代碼,只能在這套系統(tǒng)里打補丁。
二、推恩令
登基第六年,主父偃上疏:諸侯死后,嫡長子繼承全部國土,余子無地,必然懷恨,不如令諸侯“推恩”給所有兒子,把一國拆成數(shù)縣。劉徹當即采納。
命令極簡單:諸侯王生前必須上報分家方案,朝廷蓋章即可,不額外收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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諸侯王覺得“白送兒子地盤,自己沒損失”,高高興興照辦;朝廷不費一兵,十年之內,齊國一分為七,趙國一分為六,最大諸侯只剩三縣,中央直接管轄的土地由五千萬畝漲到一億三千萬畝。
王國問題,自高祖以來拖了八十多年,一紙文書解決,后世稱為“陽謀”:給你便宜占,讓你自己拆自己的臺。
三、河西走廊與四郡
即位第八年,張騫逃回長安,報告“西域有三十六國,多良馬,匈奴靠他們補血”。劉徹決定斬斷匈奴右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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公元前121年,十九歲的霍去病兩次出隴西,轉戰(zhàn)千里,把匈奴逐出祁連山。
劉徹馬上在走廊上設酒泉、張掖、敦煌、武威四郡,徙民六十萬,每戶給二十畝田、兩頭牛,免租三年。
四郡像四顆釘子,把蒙古高原與青藏高原隔開,匈奴失去冬季牧場,戰(zhàn)馬掉膘;漢軍卻在此養(yǎng)馬三十六萬匹,二十年后能一次出動十萬騎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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絲綢之路因此有了第一段安全路段,長安的絲綢、蜀地的麻布,第一次成規(guī)模地運到中亞。
四、幣制改革
連年打仗,國庫空了,地方豪強卻靠私鑄銅錢大發(fā)戰(zhàn)爭財。
元狩四年,劉徹下令:
1. 廢半兩錢,改鑄“五銖”,銅錫比例法定,重量五銖,誤差不得超過三十分之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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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 郡國不得再鑄,統(tǒng)一上林三官鑄造;
3. 凡私鑄,一律死刑,舉報者賞銅五萬。
新錢一出,舊錢半年內退出市場,國家每年多收銅錢兩萬萬枚,物價回落三成。
這套五銖錢重量標準,一直用到唐初,用了七百多年,成為中國歷史上壽命最長的貨幣。
五、輪臺罪己
征和四年,漢軍在漠北決戰(zhàn)慘勝,十四萬匹軍馬只剩三萬;關東又因旱蝗出現(xiàn)人相食。劉徹六十六歲,下了一道《輪臺詔》:
“朕即位以來,所為狂悖,使天下愁苦,不可追悔。自今事有傷害百姓、靡費天下者,悉罷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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詔書逐條清點:修宮室、求神藥、增鹽鐵稅、遠戍輪臺,全部叫停;又封丞相車千秋為“富民侯”,明擺著告訴百官:今后考核指標只有一條就是戶口是否增加。
兩年后他去世,全國戶數(shù)由三千六百萬恢復到四千一百萬,給后來的“昭宣中興”留下喘息空間。
這道自我否定的詔書,被后世視為帝王“下罪己詔”的模板,也讓他個人的歷史形象從“雄猜之主”扳回一城。
最后來看劉徹一生做的事,無非兩類:把資源從地方收歸中央,再把中央的資源投向外部擴張。
前半段,他成功地把思想、貨幣、軍事、行政全部標準化;后半段,擴張成本超過收益,他及時踩了剎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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帝國因此第一次擁有了“內向整合”與“外向擴張”雙重能力,也第一次體會到“過度擴張”帶來的反噬。
此后兩千年,只要討論“大國該怎么花錢、怎么收稅、怎么讓地方聽話”,都繞不開他留下的先例影響頗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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