七八十年代的影壇,遲志強這個名字很多人并不陌生。
然而就在巔峰時,一紙“流氓罪”指控,卻讓他從舞臺中央跌入鐵窗之下。
可時光轉瞬,如今已經66歲的遲志強,怎樣了呢?
1954年,遲志強出生在公安局家屬院,老爹是分局局長,老媽是小學老師,家里管教極嚴。鄰居回憶:“別人家孩子放學打冰溜子,他得先寫300字檢討,因為把饅頭給了要飯的。”
16歲那年,長影廠到哈爾濱選小演員,千人海選,就挑中他一個。老師說他“天生鏡頭臉”濃眉、深眼窩、帶點憂郁。
1974年拍《創(chuàng)業(yè)》,他穿工裝往鉆機旁一站,鏡頭推上來,全國觀眾記住這個干凈小伙。
而真正讓他炸街的是1979年《小字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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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演公交售票員小黃,毛躁、碎嘴、但賊真實。
片子一放,電影院笑成蛤蟆坑,觀眾邊罵邊愛:“這不就是我每天擠公交遇到的那小子嗎?”
同年,他和唐國強、劉曉慶一起拿“文化部優(yōu)秀青年演員獎”,鄧穎超請他到中南海跳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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走在西單,大姑娘追著他喊“小黃”,小賣部掛他劇照,一個月賣出十萬張。
可人被捧得越高,就會有些飄,跌下來也就越慘。
誰也沒想到,1983年的秋天,南京的一場舞會,卻成了遲志強人生的轉折點。
那一年,遲志強在南京拍《金不換》。
朋友拉他去參加家庭舞會,燈光一暗,大家跳起剛流行的貼面舞。
他認識一位“南京大姐”,一位軍區(qū)領導女兒,比他大十歲,兩人多喝幾杯,當晚留宿。
放今天,頂多算緋聞;可當年正逢“嚴打”,鄰居舉報“跳光屁股舞”。
10月,河北完縣外景地,十幾個警察堵門口:“南京來的,跟我們走。”
警車呼嘯,他戴手銬的照片第二天登上《人民日報》,標題為《銀幕上的新星,生活中的罪犯》。法院以“流氓罪”判他四年,鋃鐺入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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頭十天,他滴水不進,瘦了30斤。
可慢慢地,他想開爬了起來。
后來監(jiān)區(qū)搞文藝匯演,獄警知道他會唱,就讓他排節(jié)目。
舞臺是水泥地,觀眾是500名囚犯。他朗誦自己寫的詞:“媽媽,過去我是你的驕傲,如今我是你的恥辱。”
臺下先是安靜,接著掌聲炸棚,鐵鏈嘩啦一片。
那天他哭著下臺,也找回活下去的底氣。
他寫下《悔恨的淚》《愁啊愁》《鐵窗淚》,“手扶鐵窗望外邊,外邊的生活多美好……”歌詞大白,但句句帶血。
輿論最猛時,南京女演員馬軍勤在《周末》報發(fā)文章:“不能因為一次錯誤就徹底否定一個人。”這是當時全國第一篇替他“降調”的稿子。
多年后他說:“那篇文章救了我,我記她一輩子。”
因表現好,他減刑一年半。出獄那天,長影廠派了一輛舊吉普接他,回廠先干后勤:鏟洋灰、扛水泥、通下水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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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88年,音像店老板聽見他哼《鐵窗淚》,當即拉他進棚錄磁帶。
那盤專輯叫《悔恨的淚》,上市仨月賣斷貨,全國大街小巷放“鐵門啊鐵窗啊鐵鎖鏈”,出租車師傅邊聽邊抹淚。
又翻紅了,可標簽從“青春偶像”變成“囚歌王子”,商演價碼卻翻三倍。
90年代后期,國產電影市場低迷,他干脆下海:
在長春開酒店,裝修自己畫圖紙,大廳掛他臨摹的《向日葵》;
去橫店演反派,《瞄準》里演毒梟李局長,彈幕刷“這老頭眼里有殺氣”;
他還跟隨潮流,嘗試過直播賣酒,一口氣播十幾個小時,還說:“買酒就送簽名照,要聽我唱歌趕緊下單。
今年5月,演員杜旭東做東,北京別墅區(qū)聚會,一桌老戲骨:遲志強、韓群英、杜旭東……茅臺成箱,華子管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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遲志強喝到第七杯,筷子敲魚盤唱《鐵窗淚》,老哥們拍桌子合唱。
晚年的日子過得也是瀟灑。
遲志強曾結過兩次婚,前妻是長影同事,和平分手;
1987年,經朋友介紹,他認識了杭州姑娘池代英,后來生兒子遲旭南。兒子留學歸來,開了家律所,圓了老爸沒當成的“警察夢”。
遲志強常說:
“我進去過,更知道自由多貴,兒子替我把正義這面旗扛下去。”
回看他這40年:
16歲出道即巔峰,25歲鋃鐺入獄,30歲囚歌翻紅,
40歲下海經商,66歲茅臺管夠,臉通紅還在笑。
有人替他遺憾:“當年要是不跳那場舞,會不會就是下一個唐國強?”
他卻擺手:“命運給我開了個哭不出來的玩笑,但我照單全收。
沒有那四年,我寫不出《鐵窗淚》,也看不清自己。”
今天,他再唱起“鐵門啊鐵窗啊鐵鎖鏈”,不再懺悔。
而是告訴所有人:
“真正的自由不在外面,在心里;能笑著喝茅臺,
也能笑著憶鐵窗,才叫活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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