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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兩岸關系敏感的80年代,有人為了逃避經濟犯罪,不惜劫持飛機投奔他鄉,一時被捧上“英雄”寶座,卻因貪婪再犯大案,最終命喪法場。
卓長仁的故事,堪稱時代變遷下人性扭曲的典型。
他的經歷從劫機開始,到綁架結束,層層遞進,揭示了野心與后果的因果循環。
2001年8月10日晚,臺北看守所的槍聲,畫上了這個悲劇的句號。
1948年卓長仁出生于遼寧沈陽,早年畢業于遼寧航校,后進入遼寧省機電設備公司統配產品科,任汽車計劃員,手握全省汽車分配權。
他利用職權倒賣汽車、收受賄賂,1982年被檢舉,面臨牢獄之災。
為了逃脫懲罰,他伙同姜洪軍、安衛建、王艷大、吳云飛和高東萍等5人,密謀劫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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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83年5月5日上午10時49分,中國民航296號三叉戟客機從沈陽東塔機場起飛,目的地是上海,機上有105名乘客和9名機組人員。
飛機飛臨渤海灣上空時,劫機者突然行動。
他們攜帶兩支手槍,沖向駕駛艙,開槍打傷報務員王永昌和領航員王培富。
劫機者踹開駕駛艙門,用槍頂住機長王儀軒頭部,逼迫飛機轉向韓國。
在此過程中,飛機劇烈顛簸,從9000米高空急降到600米,乘客驚恐不已。
機長憑借經驗穩住飛機,最終于下午2時10分迫降韓國春川附近的駐韓美軍基地。
降落后,韓國當局馬上拘留劫機者,中國外交部立即發表談話,要求韓國引渡罪犯并歸還飛機和乘客。
經過中韓交涉,飛機和乘客于5月7日返回大陸,但劫機者留在韓國受審。
韓國漢城地方法院一審以劫機罪判卓長仁和姜洪軍有期徒刑6年,其他4人2至4年刑期不等。
隨后,二審由漢城高等法院審理,于1983年12月20日維持原判。
但在臺灣當局斡旋下,1984年8月13日,他們提前獲釋,被送往臺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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抵達臺灣后,卓長仁等人被封為“反共義士”,獲頒千兩黃金獎金,還被安排到“大陸問題研究中心”工作。
卓長仁甚至見到蔣經國,并在電視臺、學校和工廠等地巡回演講上百場,講述“投奔自由”的經歷,一度風光無限,仿佛開啟了新的人生篇章。
在《槍口下的選擇——王儀軒口述1983年親歷的卓長仁劫機案》中有這樣的描述:
“來到后艙,王儀軒對乘客說:我們是被劫持到韓國的。從現在開始,大家要在機組的指揮下統一行動,要互相關心、互相照顧;如果自己的身份特殊,身上的重要資料、……”(2016年版,第78頁)。
這段記載,展現了機長王儀軒在危機中的冷靜領導,也突顯了劫機給無辜乘客帶來的巨大恐慌,卓長仁等人的行為直接危害了上百條生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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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而獎金很快被揮霍,卓長仁投資期貨失敗,負債累累,昔日光環褪去,他開始為錢發愁。
1991年8月16日,卓長仁伙同老搭檔姜洪軍和另一劫機“義士”施小寧(原劫機同伙之一),以土地交易為由,誘騙臺北國泰醫院副院長王欲明之子王俊杰到家中。
王俊杰發現上當后激烈反抗,三人在爭執中用襪子勒住其頸部,導致王俊杰窒息死亡。
他們將尸體藏匿桃園,并勒索5000萬新臺幣贖金,但很快被警方逮捕。
案件震驚臺灣,桃園地檢署檢察官主導偵辦。
1992年5月第一次公訴時,判處卓長仁和姜洪軍死刑,施小寧無期徒刑。
后又經四次發回更審,于2000年9月22日,臺灣最高法院維持死刑判決。
卓長仁上訴失敗后,在2001年8月10日晚約9時30分,于臺北看守所(位于土城)執行槍決。
值得一提的是,在行刑前,他竟然高呼“中華民國萬歲”,并且堅持穿劫機時的衣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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槍決后,其遺體被送往長庚醫院,進行器官摘除。
在《卓長仁捐贈器官由長庚醫院摘除》中有這樣的報道:
“反共義士卓長仁、姜洪軍十日晚間被槍決後,遺體隨即送往長庚醫院進行心、腎、眼角膜等器官摘除手術,經捐贈後共有十多人受惠。”(2001年報道)。
這段報道,記錄了器官捐贈的具體過程,包括摘除手術和受益人數。
因卓長仁生前簽署器官捐贈同意書,其心臟、腎臟、眼角膜等器官均被摘取,經過醫學匹配和移植程序,成功移植給十多名病人,挽救了他們的生命,這或許是他一生中,唯一的正面貢獻。
卓長仁的轉變,從大陸罪犯到臺灣“義士”,再到綁架殺人犯,源于貪欲,卻也提醒人們在時代浪潮中,違法必將付出代價。
他的故事,如同一面鏡子,映照出選擇與報應的必然聯系。
參考資料:
1、王儀軒(2016) 《槍口下的選擇——王儀軒口述1983年親歷的卓長仁劫機案》 沈陽: 遼寧人民出版社。(本書詳細記載了劫機過程及機組應對。)
2、中國民航局(1983) 《中國民航296號航班劫機事件報告》 北京: 中國民航出版社。(本書介紹了事件調查及中韓交涉情況。)
3、李忠糧(2005) 《劫機事件紀實》 北京: 航空工業出版社。(本書基于檔案,詳述劫機案來龍去脈。)
4、邱鎮北(2010) 《臺灣死刑執行實錄》 臺北: 司法出版社。(本書記錄死刑案件執行細節,包括器官捐贈程序。)
5、中央社記者(2001) 《卓長仁捐贈器官由長庚醫院摘除》 臺北: 中央社。(該報道詳述器官摘除和移植受益情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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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觀點聲明:本文基于歷史資料整理,旨在還原卓長仁劫機與綁架事件的真實過程及其社會影響,文中所有觀點為筆者整理分析,僅為個人觀點,不構成官方意見。解讀因視角不同而異,歡迎大家閱讀本文后留言交流,提出寶貴意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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