日前,“千鶴道長”鐘發曾在節目中喊話成龍,指責他對成家班的兄弟不夠照顧,并拿火星“混得很慘”舉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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近日,火星接受港媒訪談,大曝他與前老板成龍16年的“獨家內幕”。
“鐘發說得不對,但是發自內心”,顯然他看過那期節目。
在他眼里,成龍是好演員,但不是好老板。
而他,是成家班的初創成員之一,還是成家班內部危險動作的試驗員。
從《龍少爺》6米高的閣樓墜落,到《A計劃》鐘樓驚天一躍,他曾是成龍身邊最玩命的替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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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過,當他心灰意冷離職時,居然反欠成龍和公司9萬。
究竟發生了什么,讓他們最終決裂?
01、 早年經歷:師弟是程小東,李小龍為他剪假發
火星原名蔣榮法,1954年出生于上海,8歲時舉家遷至香港。
他幼年貪玩,在將軍澳讀寄宿學校,2年內竟然逃學3次。
無奈之下,母親送他去京劇學校,可他卻因貪玩錯過粉菊花學校的接待老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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母親轉而將他送到唐迪東方戲劇學校,與程小東、徐忠信等日后知名的武術指導成為師兄弟。
師弟程小東曾赴美學習特技,擅長處理高空墜落戲,在當時的武行里獨樹一幟。
彼時在片場跑龍套日薪40元,做替身有100多,師弟很照顧師兄,介紹工作不忘收其30元提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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多年后,他笑著夸師弟有“生意頭腦”。
因長得有特點,導演覺得他像科幻片中的“火星怪人”,給他起了藝名“火星”。
李小龍拍《龍爭虎斗》時要搞大場面,全香港的武行基本都來了,有200多人。
為配合拍現代戲,當時光頭的火星戴了假發,和李小龍拍戲時穿幫,假發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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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龍哥嫌棄他的造型丑,便幫其修剪假發,誰知把發套剪壞,并使得他無法繼續拍攝。
他至今都記得那天的日薪是150元,小龍哥吩咐要照給。
1973年,李小龍意外離世,香港動作片進入蕭條期,行業內的人都很迷茫。
為了討生活,他在荔園教溜冰。
2年后,電影市場回暖,洪金寶邀請他加入,以月薪3000元跟他簽訂合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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年輕時的火星堪稱勞模,能做演員、替身和動作設計。
他曾以4000元把自己打包給某劇組,最高紀錄是1日內為9人做替身。
為了利益最大化,他當時的公司嘉禾曾將其轉包給別的劇組,薪酬一轉手就翻了3倍。
那時武行們閑下來經常一起聚會玩樂,常玩鋤大D(撲克游戲),其中一個牌友是個大鼻子,為人豪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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某日,這個牌友邀請其拍電影,他痛快地答應了。
02、青春歲月:在成家班的16年
在《龍少爺》里,火星飾演阿勤,戲份相當重要,僅次于導演和主演成龍。
為了感謝牌友的賞識,并把電影拍好,他相當拼命。
其中一場他被反派黃仁植打下閣樓的戲,火星愣是從6米高的地方,實打實向下摔了3次才完成拍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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另外一場戲,他要用身體接住向下翻落的成龍,完全憑臂力和腰力撐住成龍才完成這驚險一幕。
為此他疼了4個月,之后被成龍認可其敬業精神,并正式邀請他加入成家班。
次年,拍攝《A計劃》時除了貢獻鐘樓一躍的幕后付出,他還為自己贏得了“大嘴”這個更廣為人知的諢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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之后在《警察故事》《A計劃續集》中繼續飾演“大嘴”, 并以成家班成員的身份參與成龍的多部電影。
80年代,是火星和老板成龍的蜜月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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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1986年上映的電影《扭計雜牌軍》里,成龍居然破天荒地提拔火星當男主角。
不過,從這部電影開始,兩個人之間就已經出現“問題”。
拍戲前,有監制跟他談合約,談好12萬的片酬,口頭補充條款是45組戲后,每加一場戲多付他2600元。
他當時天真的以為,這是在跟嘉禾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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直到拍戲時陳自強來探班,他才知道是成龍的“威禾”投資。
實際拍出場次超過45組,他討薪未果,就找成龍說理。
結果被大哥問候老母,“我用500萬捧你做男主角,你XXX跟我計較這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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片子海報上宣傳的都是惠英紅和劉嘉玲,接受采訪時記者給他挖坑問“成龍是不是很吝嗇”。
他實話說月薪6000塊,并此地無銀三百兩地告訴記者“不準說出去”。
次日,中英文的報紙頭條都是在罵成龍“孤寒”(吝嗇),氣得大哥打電話召他立即回公司交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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火星心態倒是很好,認為“記者不炒作怎么有新聞”,并不以為意。
可是,成龍或許有別的想法。
03、 從嫌隙到決裂:離開時欠債9萬
火星認為,和成龍的關系有嫌隙,發生在1993年上映的《城市獵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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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當時帶兩個副武術指導一起擔任幕后,并自認為在3人中占據主導地位。
發薪水時,三人全部拿10萬,而他認為自己至少要有15到20萬。
他找大哥討要說法,得到的回應是“成家班無大小”、“成家班千篇一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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跟剛加入成家班1個月的新人拿一樣的待遇,讓他很失望。
往日的拼命三郎,消失了。
在拍攝《醉拳2》時,一直躲在角落的他頂替遲到的武行勉強上場,在完成危險動作時威亞斷了,被大哥笑“像烏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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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次重傷,醫生建議他休養3年。
后來拍《霹靂火》《玻璃樽》,他都無法參與。
這時,按照他的說法,大哥不愿白養他,便取消他的底薪(1萬元或11000元),之后要按部算。
他憤而離職,大哥便給他1個月的薪水做補償。
剛準備走,公司會計卻找他追要9萬欠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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火星解釋,大哥平時給的不夠,導致他生活拮據,因此才要問公司借款10萬。
在近日的訪談里,他仍然對此耿耿于懷。
為成家班工作16年,從此成為過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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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過事實上,他和成龍的合作并未徹底結束,之后參與了《尖峰時刻》系列、《上海正午2》和《新警察故事》。
只不過,他逐漸被邊緣化和替代。
后記
在采訪的尾聲,71歲的火星希望成龍大哥能學好老板黃玉郎一半,“松手給我一些”、“我很窮”。
講真,火星看似在線“乞討”,更像是調侃他的前老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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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香港電影的黃金年代,明星與幕后武師之間的關系是微妙且復雜的。
如果沒有成龍,誰會記得“大嘴”、火星?
反過來也一樣,如沒有武行和成家班在幕后托舉,又怎么會有成龍如今的成就?
火星與成龍的關系,是特定時代下個人情感、江湖義氣與商業規則交織的復雜產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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都是古稀之年的老頭了,作為影迷,真心希望他們能和解。
若有來日,老友重聚,兩三杯酒下肚,往日恩怨皆可釋懷。(撰文:木未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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