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是劉小順的旅行和生活研究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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提到著名的“散裝城市”,多數人會很快想到江蘇蘇州、廣東佛山等等——這些城市的區縣經濟強勢、特色鮮明,下轄區縣居民的“自我認同”遠超過對地級市的歸屬感,形成了獨特的“去中心化”現象。可實際上,在華中地區的湖北省,竟然也藏著這么一座“散裝城市”,它雖沒有蘇州、佛山的經濟光環,但其下轄區縣對地級市的認同感卻同樣很弱,這座城市就是荊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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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為湖北的歷史文化名片,荊州的“名頭”足夠響亮。它坐落在湖北中南部、長江中游,是公認的“國家歷史文化名城”之一,“禹劃九州,始有荊州”的說法流傳千年,20代楚國君主曾在此定都,“劉備借荊州”、“關羽大意失荊州”的典故更是家喻戶曉。對稍懂中國歷史的人來說,“荊州”這兩個字自帶厚重感,可這份“歷史名氣”,卻似乎沒能轉化為地級市的“凝聚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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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今的湖北荊州,下轄2個市轄區(荊州區、沙市區)、4個縣級市(監利、石首、洪湖、松滋)和2個縣(江陵縣、公安縣)。從行政版圖上看是完整的地級市,但內部的“疏離感”卻格外明顯,核心原因藏在“歷史淵源”與“現實困境”兩大層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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首當其沖的是“歷史身份的落差”,這一點在沙市區體現得尤為突出。很多人不知道,現在作為荊州中心城區的沙市,曾是湖北的“明星城市”——上世紀八九十年代前,沙市是與武漢并肩的“湖北第二大城市”,憑借“百年商埠”的底蘊和發達的輕工業,“活力28,沙市日化”的廣告語傳遍全國,經濟實力遠超當時的荊州地區。直到1994年,荊州地區與沙市市合并為新的荊州市,沙市才從“地級市”降為“市轄區”。這種“從平級到從屬”的身份轉變,讓老沙市人心里的“沙市認同”難以磨滅,哪怕過了30多年,很多人介紹自己時仍會說“我是沙市人”,而非“我是荊州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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更關鍵的是“現實交通的割裂”,這成了下轄區縣與荊州市區聯系的“隱形屏障”。荊州下轄的多個縣級市、縣,至今仍面臨“不通火車”的困境——監利、石首、洪湖、江陵、公安等區縣,居民出行只能靠公路;即便已經通火車的松滋市,鐵路線路也是直連宜昌,而非荊州。這種交通布局,讓下轄區縣居民與荊州市區的往來格外不便。久而久之,下轄區縣居民更愿意向武漢、宜昌等周邊大城市靠攏,與荊州市區的聯系越來越淡,“荊州認同感”自然無從談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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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種“散裝”還體現在生活細節里。荊州的區縣居民,平時很少主動提及“荊州”——監利人會說自己是“監利人”,洪湖?會強調“我是洪湖的”,只有當外地?聽不懂這些區縣名、追問“在哪里”時,他們才會勉強補充一句“屬于荊州”。甚至在旅游推薦里,荊州的景點也呈現“分散狀態”:荊州區的荊州古城、沙市區的中山公園、洪湖的洪湖濕地、石首的天鵝洲自然保護區,各自吸引游客,卻很少有人會將這些景點串聯成“荊州全域游”,進一步弱化了“荊州”作為整體的存在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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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實,荊州的“散裝”并非“不團結”,而是歷史變遷與現實條件共同作用的結果。它既有沙市“曾經的輝煌”帶來的身份認知差異,也有交通不便導致的區域割裂。但隨著近年來荊州加快交通建設(例如荊荊高鐵開通)、推進全域旅游,區縣與市區的聯系正在慢慢加強,或許未來,“荊州人”的身份認同會逐漸超越“區縣認同”。對此,你怎么看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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