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
我老公是家里的老大,下面還有一對雙胞胎妹妹。當年,這對雙胞胎是婆婆意外懷孕后生下的,因為是雙胞胎,公公就特別稀罕。
所以每年過年時,公公都讓兩個女兒家回娘家來過年的。但怕她們婆家有話說,我們家都是小年夜過年的。到大年夜,有時我也帶著老公和孩子回娘家去,有時是跟公婆過的。
我們家跟公婆家住在一個村里子,步行2分鐘的路程。他們老夫妻住的是三間老屋,我們住在小別墅里,老公讓他們跟我們一起住,但他們不要,要住在老屋里。
我們家和婆婆家做飯,都是女人的事,公公和老公是不做飯的,所以他們也不知道做飯的辛苦。每年要過年時,公公都積極地叫兩個女兒家回來吃年夜飯,哪知道我和婆婆做菜有多辛苦。
兩個小姑子剛結婚時,她們兩家回來,也就是4個人。可后來,他們都有了孩子,又生了二胎,所以回來是拖家帶口的,人員就眾多了。
大的小姑子家生了一個孩子,小的小姑子家生了兩個孩子,所以他們兩家加起來就7口人了。
后來,大的小姑子家的孩子結婚了,就又多了一個人。再后來,小的小姑子家的老大,也交了男朋友,過年時就把男朋友也帶來的。我兒子也結婚成家了,他們也成一家三口了。
這么一個大家庭的人,聚在一起吃年夜飯,得要燒3桌飯菜,否則坐不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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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
公公喜歡熱鬧,每年到快過年時,就總打電話給兩個女兒家,叫他們必須都要來,一個都不能少。
我記得兩個小姑子剛出嫁那兩年,回來時,兩個小姑子是要幫我們做菜的。但公公不許她們做,說她們現在是客人了,哪能讓客人做菜的?公公讓她們吃現成的。
那時,我倒也并不計較,反正吃飯的人又不多,我也很年輕,身強力壯的,又有婆婆和我一起做,所以并不覺得累。
后來,人越來越多,我和婆婆的年齡逐漸大上去,體力越來越不好,就越來越覺得做年夜飯累了。但兩個小姑子養成習慣了,見我們很累,也不幫我們。
有幾次,婆婆叫兩個小姑子搭把手,可她們姐妹倆象征性地搭了一下手,然后就走開了。婆婆就感嘆,說女兒嫁給別人家了,就是別人家的人了,不愿意幫娘家做什么了。
公公聽見后,就罵婆婆,說她們難得回來,不能讓她們干活的。我們是主人,她們是客人,哪有主人不干活,讓客人干活的?
我就向老公抱怨,既然公公說兩個女兒是客人,那我們過年,干嘛要叫客人來呀?
老公就也像公公鎮壓婆婆那樣鎮壓我,說我是當大嫂的,要有個大嫂的樣。我們請兩個小姑子家來過年,大家熱熱鬧鬧的,讓兩個老人高興高興,不能計較一些雞毛蒜皮的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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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
婆婆72歲這年,在過年的前夕摔了一跤,把右胳膊摔壞了,打上了石膏。這樣一來,明擺著做年夜飯就只能我一個人做了,我感到很是頭痛。
后來我在婆婆家時,公公給我那兩個小姑子打電話,讓她們回家過年時,我想跟公公提出來,讓兩個小姑子家別回來過年了,我一個人做那么多菜,我吃不消的。
婆婆好像看出了我的心思,用那只好的手,一把拉住了我,叫我別發愁,她有辦法。
我們通常都是在小年夜上午去買菜,回來后,我和婆婆就忙開了。晚上,大家都來吃飯,我當主勺,婆婆是副手。
但這一年,婆婆叫我小年夜的下午來,上午睡懶覺吧!她說我平時在城里兒子家帶孩子,現在過年了,難得回來,就在自己家也舒舒服服睡個懶覺。
我問她怎么回事,不去買菜了嗎?婆婆說她都已經安排好了,不用我去買菜了。
我就聽婆婆的,到小年夜的下午才去婆婆家的。公公去棋牌室打麻將了,不知道家里的情況,他向來是不管的,只管到點了就回來吃。
我發現家里沒有菜,就問婆婆怎么回事?
婆婆叫我去看電視,說我年年做年夜飯,現在也該休息休息了。我不知婆婆葫蘆里賣的什么藥,但既然叫我去看電視,我就去看電視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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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
到下午3點多時,兩個小姑子也來了。我有點納悶,以往她們都是和各自的家人一起來的,怎么今天她們倆一起回來了?
原來是婆婆安排的,婆婆給她們打了電話,讓她們姐妹倆先回來,說是有事要跟她們商理。
這姐妹倆進門后,發現我不在做菜,她們也很納悶。
婆婆就發話了,說今天去飯店里吃飯,她已經讓大孫子在飯店里訂好桌了,這飯錢,讓兩個女兒家出。
兩個小姑子你看看我,我看看你,不知道是怎么回事?
婆婆就說:“你們年年拖家帶口回來吃年夜飯,你們哥嫂說過什么嗎?老頭子寶貝你們,處處護著你們,你們就把別人的客氣當成福氣了!今年,你們倆也請一頓,不行啊?以后,我們每年都去飯店吃年夜飯了,飯錢你三家出。”
我很意外,沒想到婆婆會說出這些話來,就說:“媽,爸不會同意的!”
“你別管!由不得他同不同意。我是不想跟他吵架,所以平時不跟他爭的。現在我胳膊壞了,你也上歲數了,以后我們婆媳倆不給他們做年夜飯了,我們又不是牛馬……”
兩個小姑子很吃驚,但她們都一口答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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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
后來,我們就都去飯店吃飯了。公公是我兒子去接他的,他寶貝這個大孫子,大孫子說去哪兒就去哪兒。
到飯店里后,公公有點不高興,說在飯店里吃年夜飯,沒有家的味道的。婆婆就不客氣地對他說:“那年夜飯你做?你不做,就少說話,多吃飯!“
公公愣了愣,然后對我兒子說:“大孫子,你奶奶現在是不得了了,有大孫子給她撐腰,她敢自作主張了。在飯店里吃年夜飯這事,她竟然自作主張,連口風都沒給我透過。”
我兒子就哄爺爺,說飯店里怎么怎么好,又爺爺長爺爺短的,爺爺也就不發脾氣了。
吃過飯,我老公發話,讓大家去公婆家喝杯茶,得要給那老屋暖一暖,讓老兩口有一大家人團圓的感覺。
于是,大家就都去那三間老屋里了。
后來,他們男人一起打牌、喝茶;我們女人嗑瓜子、喝茶;孩子們去放煙火、玩手機、看電視等。
婆婆私下里對我說:“你看,咱倆不做年飯夜,他們不也吃上年夜飯了!以前怎么沒想到這一招,還是我那大孫子,給我支了這一招。”
我這才明白,原來是我兒子出的主意,難怪婆婆胸有成竹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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