閑思|天黑不見那彎月

天黑不見那彎月

文/楊之藏

剛下晚自習，就接到妻子的電話，說要帶著兩個小朋友散步來學校，順便看看周圍有什么好吃的。

雖然已是晚上，教室里通明的燈火從窗戶處透過來，照得廣場上的銀杏樹有一種特別的美。這種美跟平日里看到的那種或嫩綠，或鵝黃的顏色，有一些不一樣。這是一種沉浸在夜幕中的美，銀杏的黃葉在燈光的照射下，顏色深沉了許多，更增添幾分厚重。

我打開手機，卻看到瓦依那在說語言對于存在的破壞，你說沉默，但你說這話時就打破了原有的沉默。你說要珍惜現在，在你說這話時，現在就溜走了。《大夢》是他獻給大家最深沉的反思。

我聽著從六歲到八十八歲的迷茫，忽然又被電話打斷，說要吃學校對面的煎餅果子。這家店鋪，我竟然從未留意過。大約是因為我上班與回家的路線，從來沒有經過那里。

騎著車，穿過馬路，在學校的正對面，果然找到了。大大的招牌，兩個人在忙碌。男人在制作，女人招呼著我：“要吃點什么？”

煎餅果子總是有著一種獨特的香味，這香味曾在十年前就曾誘惑過我。那時，人在北京，在一個街道邊上，看見有人正在制作這煎餅果子，那在面粉、油與火交織之間產生的特殊香味，鉆入我的鼻孔。從來沒有吃過這玩意的我，忽然冒出了想要嘗嘗的強烈沖動，買了一個，大快朵頤。

我不知道他們是不是也是這個緣故？大概不是，因為他們離這里的距離尚遠，人類的嗅覺應該沒有進化到那么敏銳的地步。或是受某種記憶的驅使，想起了曾經吃過這東西的味道，所以就來了興致吧！

老板幫我打包好，我拎著它，回望學校。今晚，學校的房頂上看不見月亮。我想起，自己清晨到校，有好幾次，都曾經拍到過月亮仍然掛在學校辦公大樓的右上方。我在想，你可以沒見過白天的月亮，你一定要看見夜晚的月亮。心中有月的存在，前程一定可以照亮。

腦海里突然冒出一句詩來：

人們總是刻意地隱藏自己的憂傷

如同白天

總是刻意掩蓋黑夜

（本文圖片由楊之藏拍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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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文圖片來自網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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