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關于菊花及隱士
在今天,你想做個隱士
無需湖水、木屋。只要放下手機,
不管別人說什么、罵什么,
只當田園狗吠,屋頂雞鳴。
不怕肝硬化,不怕鄰居投訴,
你能一直喝酒、一直彈琴。
物業沒發現,你還可以悄悄
在小區花園烤條羊腿。
不寫詩,不出聲,你便能活得
比孑孓透明,比山氣氤氳。
人們離真意只差一張中獎彩票,
南山荒野生存才算是新聞。
沒有公司,青鳥是編外快遞員,
西王母怎敵得過掐腰小姐姐?
而你,寫了那么多隱逸詩,
究竟是想出名,還是為了出售?
餐風飲露,真正可怕的是
無法被理解、要脅。為了安全,
你要和他們一樣,一邊抱怨,
一邊竊喜地為五斗米折腰。
所以,五柳先生,請告訴我,
那天在東籬下你見到的
到底是什么花朵,它又是如何
令你擁有讓我羨慕的從容?
寫在后面:
菊花,菊屬菊科植物,原產中國,為我國十大傳統名花之一,列梅蘭竹菊花中四君子第四位。
嚴格來說,開在枝頭的菊花不是一朵花,一般由舌狀花和管狀花構成頭狀花序,生于莖枝頂端。
《禮記》中即有關于菊花的記載。“(季秋之月)鴻雁來賓,爵入大水為蛤,鞠有黃華,豺乃祭獸戮禽。”
季秋之月為九月,大雁南飛途經中原,小雀兒入海變成蛤蜊(這有點兒開腦洞,是古人認識的局限),菊花黃色的花朵開放,山間的豺捕到獵物會先祭拜再食用。其中的鞠,即為菊字,通用。
《爾雅》中又寫作“蘜”,郭璞注曰:“今之秋華菊。”《說文解字》中,“菊”的意思是蘧麥(現稱瞿麥),后來出現在典籍中的菊多表示菊花。
比如楚辭中,《離騷》中有句:“朝飲木蘭之墜露兮,夕餐秋菊之落英。”《九歌·禮魂》中有句:“春蘭兮秋菊,長無絕兮終古。”
可見,古人早就認識到菊花秋天開放,以黃色為主,而且看起來應該美麗大方,有純潔美好的寓意,要不三閭大夫也不會在詩里說要拿菊花當晚餐,當然我也相信屈子會真的撕啃菊花,多半是種象征。
但對于菊花,很早人們即有服食的傳統,較早的記載來自《西京雜記·戚夫人侍兒言宮中樂事》,源于戚夫人侍女講述劉邦與戚夫人的幸福生活。其中提及,“九月九日,佩茱萸,食蓬餌,飲菊華(通“花”)酒,令人長壽。”后面還具體記載了菊花酒的制作方式:“菊華舒時,并采莖葉,雜黍米釀之,至來年九月九日始熟,就飲焉,故謂之菊華酒。”也就是說,當年九月菊花開放時,和莖與葉一并集下來,然后摻入黍米一起釀制,第二年九月九日釀成始可就飲。《神農本草經》有記載:“菊華,味苦平。”“久服利血氣,輕身耐老延年。”
魏晉之后,種菊、賞菊成為一種文人雅趣,特別是五柳先生陶淵明,一句“采菊東籬下,悠然見南山”,使得菊花成為隱逸、高潔的象征。他不但種菊,而且賞菊、食菊、寫菊,后世留下不少他與菊花的詩句和傳說。
習見詩句這里不引了,轉述《續晉陽秋》(南朝宋檀道鸞撰,已散佚,后世有輯錄)里一個小故事。話說,陶淵明喜歡喝酒,家貧,不能經常喝到。這年九月九,他想喝酒卻無有,只得于宅畔籬笆下菊叢中,采得菊花滿手,坐而把玩,悵望良久。忽見一白衣人飄然而至,乃江州太守王宏知他喜酒無錢,特送酒一壇。先生大喜,掀開就喝,至醉而后還。
后世李白描摹此事,有詩云:“因招白衣人,笑酌黃花菊。我來不得意,虛過重陽時。”(李白《九日登山》)
唐朝時,菊花的種植、栽培已經比較普遍,文人雅士寫菊花的詩歌也很多。經典的有孟浩然的“待到重陽日,還來就菊花”(《過故人莊》),杜甫的“叢菊兩開他日淚,孤舟一系故園心”(《秋興八首·其一》),白居易的“滿園花菊郁金黃,中有孤叢色似霜”(《重陽席上賦白菊》),杜牧的“塵世難逢開口笑,菊花須插滿頭歸”(《九日齊山登高》)。當然,還有黃巢的“沖天香陣透長安,滿城盡帶黃金甲”(《不第后賦菊》),可惜殺氣太重,欣賞太少。
也正是在唐朝時,菊花傳入日本,經雜交繁育,形成了日本栽培菊花的系統,至今其皇室仍采用菊花紋章為家徽。明清時,菊花又經荷蘭傳入歐洲,幾經培育亦形成多種類型。至今,菊花已成為世界四大切花之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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秋末冬初的一天,公園門口忽然多了十幾盆菊花,開得鮮艷又各具情態,仿佛飛翔的仙子、旋轉的舞女,引得人們紛紛來打卡拍照。花莖上拴著一個個小牌,上面寫著花的名字,也都有美好寓意。
近幾年來,一說菊花,就會讓人聯想起某個器官,甚至有人會不好意思或者不懷好意地笑起來。但我仍知道,它是花中的君子,高蹈的象征。市民百姓們種它、賞它,看到它開,心情也跟著好起來。文人墨客詠它、贊它,在精神的愉悅中獲得啟迪與靈感,留下眾多不朽的詩篇。
我們又豈能因為一些惡趣味,而不去欣賞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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