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左撇子女孩》昨天終于上線Netflix了。
如果你還沒看,這周末確實值得找來看看。
畢竟,頂著“肖恩·貝克監制”的金字招牌,入圍戛納影評人周并拿獎,爛番茄新鮮度高達99%,豆瓣開分7.3,作為一部新人導演的長片首作,這無疑是一份極其漂亮的成績單。
![]()
但我對它的期待,更多源于那一層“光環”:肖恩·貝克。
如果你還記得年初那部橫掃奧斯卡的《阿諾拉》,就該知道這個名字的分量。
而這一次,他不僅是監制,還親自操刀了編劇和剪輯。原因很簡單,導演鄒時擎是他的“老戰友”。從2004年的《外賣》到后來的《橘色》《佛羅里達樂園》《紅色火箭》,鄒時擎一直是他的制片人。
這一次,換老搭檔肖恩·貝克來給她的導演長片首作保駕護航,再正常不過。
![]()
這也就解釋了,為什么一部發生在臺北通化夜市的電影,卻幾乎沒有我們熟悉的“臺味”,反而彌漫著濃烈的“肖恩·貝克味”。
影像風格上,這簡直就是肖恩·貝克美學的又一次實踐。
同樣的低成本獨立制作,同樣的iPhone拍攝。作為資深“果粉”,十年前他與鄒時擎合作的《橘色》,就是全程iPhone拍攝的。如今在《左撇子女孩》里,這種技術運用得更加爐火純青。
![]()
用手機拍攝的好處就是,因為體積很小,攝影可以更自由,無論是機動性還是生活質感感,可能都是傳統攝影機無法比擬的。
這種拍攝方式上的“侵入感”帶來的觀感也非常直觀:在通化夜市的段落里,你能明顯感覺到劇組沒有封街,沒有大量群演。
鏡頭就那樣混雜在真實的人流中,跟隨著小女孩的視角穿梭、晃動。這種粗糲的呼吸感,確實營造出了一種極為迷人的、身臨其境的生活真實感。
毫不夸張地說,影片的前半部分非常成熟,完全不像是一個新人的手筆。
![]()
故事圍繞單親媽媽帶著兩個女兒重返臺北夜市謀生展開。底層女性、邊緣生活、孩童視角——這看起來就像是一部松散的、漢化版的《佛羅里達樂園》。
但也正是因為這層關系,電影顯露出了一種微妙的疏離感。 或許是導演在美國生活太久,盡管片中塞入了檳榔西施、面攤等本土元素,但鏡頭背后依然是一雙游客獵奇的眼睛。
那種獵奇的凝視,多過在地的共情。
![]()
不過,如果說疏離感只是讓電影顯得不夠地道,那么結尾的處理,則是讓這部電影顯得有些“崩壞”。
影片前半段精心營造的獨立電影質感,在最后一場“壽宴戲”里,徹底碎了一地。 導演似乎是為了追求戲劇沖突,在最后二十分鐘里狂撒狗血。
那個我們熟悉的、必須要“撐面子”的傳統中式壽宴,變成了一場歇斯底里的鬧劇:檳榔店老板娘鬧事、女孩宜安的爆發、母親的崩潰……
![]()
我能理解創作者的意圖:她試圖通過這種激烈的情緒拉扯,去批判華人文化中壓抑的“面子工程”和父權權威。
但問題在于,這種處理方式太刻意、太陳舊了。不論是主題的探討,還是這種“大鬧壽宴”的表現手法,都像是上世紀90年代臺灣電影剩下的邊角料。
在2025年的今天看,不僅顯得過時,更產生了一種嚴重的割裂感——上一秒還是高級的獨立影像,下一秒突然變成了八點檔狗血大戲。
![]()
不過,需要明確的事,這歸根結底是一部鄒時擎的電影,即便有肖恩·貝克的深度參與。
劇情中很明顯的女性視角和細膩的小心思,可能是拍了這么多部女性題材的肖恩·貝克,也很難觸及得到的。
《左撇子女孩》的劇情核心來自導演自己的童年記憶,她小時候用左手被外公制止,并呵斥她不要用左手(左手是魔鬼的手)。這段記憶成為劇情的緣起。
在電影里,小女孩宜靜將這個詛咒內化,甚至利用“魔鬼之手”去反抗、去搗亂。這個設定,精準地捕捉到了東亞家庭教育中那種對“異類”的規訓與控制。
另外值得一提的是飾演姐姐宜安的馬士媛。這個叛逆少女的角色雖然在劇作邏輯上有些斷裂,但演員的爆發力驚人,讓人印象深刻,馬士媛憑借這個角色各種拿獎完全在情理之中。
![]()
總的來說,作為一部華語新導演首作,《左撇子女孩》顯然有很多出色和亮眼的優點,但,也許是期待值過高,影片最終的整體水平,還是有些讓人失望。
它值得一看,但如果你是沖著“年度最佳華語新人導演作品”的名頭去看,可能需要稍微降低一點預期了。
![]()
![]()
特別聲明:以上內容(如有圖片或視頻亦包括在內)為自媒體平臺“網易號”用戶上傳并發布,本平臺僅提供信息存儲服務。
Notice: The content above (including the pictures and videos if any) is uploaded and posted by a user of NetEase Hao, which is a social media platform and only provides information storage services.