話說明朝萬歷年間,臺州楢溪有個有名的孀婦,姓祈名蘭娘。這蘭娘可不是尋常女子,自幼聰慧過人,飽讀詩書,琴棋書畫樣樣精通,年輕時就得了“女學士” 的美名。她二十歲上嫁與本地巨富華家,丈夫華老爺家底殷實,良田千頃,商鋪數十間,日子過得紅紅火火。可惜天不假年,華老爺在蘭娘三十九歲那年病逝,留下她和四個兒子相依為命。
四個兒子個個長得高大周正,老大成禮、老二成義、老三成廉、老四成恥,最大的成禮已近二十,最小的成恥也十六歲了,皆是未婚娶的年紀。蘭娘守著萬貫家財,又當爹又當媽,把兒子們教得彬彬有禮,唯一的心愿就是給他們尋得門當戶對、品行端正的媳婦,讓華家香火綿延。
可這蘭娘有個怪脾氣:極不喜歡美貌女子,總說“蛾眉皓齒,乃伐性之斧”,認定紅顏是禍水,會敗壞家風、耽誤前程。所以擇媳標準第一條就是 “貌丑賢淑”,對美貌女子避之唯恐不及。
離楢溪不遠的天姥峰下,有個蘇氏村,村里出了個絕代佳人,名叫蘇眉仙。這眉仙不僅生得花容月貌,膚若凝脂,眼似秋水,更難得的是才情出眾,針黹女工巧奪天工,詩詞歌賦比蘭娘還要清雅幾分。蘇家大多家境殷實,唯獨眉仙自幼父母雙亡,跟著老母親靠做針線活度日,日子過得清貧。
鎮上有個專做媒婆的梅一娘,為人熱心腸,見眉仙才貌雙全,又知華家四子尚未婚配,便想撮合這門親事。可她深知蘭娘的脾氣,直接說媒必定碰壁,琢磨著“真金不怕火煉,真才自會被賞識”,便想讓蘭娘親眼見見眉仙,或許能改變心意。
一日,梅一娘特意登門拜訪,對著蘭娘盛贊天姥峰的春日美景,說那山上桃花灼灼、溪水潺潺,正是踏青的好去處。蘭娘這些年忙于家事,久未出門,聽梅一娘說得熱鬧,又想著趁機為兒子們物色媳婦,便動了心。梅一娘見狀,連忙趁熱打鐵道:“我有個老姐姐,恰好在蘇家做灶婦。蘇家就母女二人,還有兩個婢女,雖清貧些,卻住著清雅的小院,不如咱們踏青時順路去坐坐,歇歇腳?” 蘭娘欣然應允,兩人約定三日后一同前往。
到了踏青那日,天朗氣清,惠風和暢。蘭娘帶著兩個丫鬟,跟著梅一娘來到天姥峰,果然見山清水秀,繁花似錦,心情頓時舒暢不少。游玩了一個時辰,蘭娘有些乏了,梅一娘便提議去蘇家小憩。
順著蜿蜒小徑走了片刻,便見一處小院,白墻黛瓦,竹籬環繞,院內修竹叢生,花香陣陣。梅一娘推開門,領著蘭娘穿過回廊,只見一個小院落里種著三四樣奇花異草,布置得錯落有致。蝦須簾輕輕晃動,簾后走出一位妙齡女子,身著素色羅裙,眉目含笑,裊裊婷婷,宛如蓬萊仙子下凡—— 正是蘇眉仙。
蘇母聽聞有客來訪,連忙出門迎接,熱情地將蘭娘讓進屋內。屋內陳設簡單卻干凈整潔,蘇母端上鮮果、奉上香茗,與蘭娘寒暄起來,言語間溫婉有禮。梅一娘在一旁不住地夸贊眉仙的才情,說她不僅針線做得好,還能吟詩作對,且至今尚未許配人家,話里話外都在撮合。可蘭娘看著眉仙那傾國傾城的容貌,心里早已犯了嘀咕,只淡淡應付著,絲毫沒有動心。坐了片刻,便起身告辭,蘇母再三挽留,蘭娘也執意要走,一行人便離開了蘇家。
出了蘇家,蘭娘騎在馬上,梅一娘跟在一旁,忍不住問道:“蘭娘,這蘇眉仙可是難得的佳人,貌若西施、玉環,世上難尋這般才貌雙全的女子。您家富可敵國,公子們個個一表人才,正是天造地設的一對,您怎么反倒不中意?”
蘭娘搖搖頭,嘆道:“梅嫂有所不知,西施亡吳,玉環禍唐,美貌女子多是禍根。我華家雖有家財,卻經不起這般‘尤物’折騰。深山大澤里藏龍臥虎,這等絕色女子,怕是不祥之人,絕非家庭之福啊!”
梅一娘急道:“可您自身也是貌美之人,卻能守著家業,撫養四子成人,‘紅顏薄命’的說法也不盡然啊!”
蘭娘苦笑一聲:“梅嫂只知其一,不知其二。若說美貌,天下女子誰無幾分姿色?可我守寡多年,孤苦伶仃,膝下四子雖在,卻皆是無父之子,這難道不是美貌帶來的不祥?家里的錢財不過是身外之物,我不過是暫時保管,誰知將來會落入誰手?你看問題還是太淺薄了。”
兩人正說著,忽然見路邊有個農婦,額頭寬闊,眼睛大大的,年紀不大卻顯得蒼老憔悴,正踮著腳往這邊看,仿佛聽得入了神。見蘭娘一行人停下,那農婦竟徑直走上前來,拱手道:“夫人說得太有道理了!我相貌丑陋,當年說媒的都看不上我,還是媒人虛報了我的模樣,才嫁了郎家。成親那晚,我丈夫見我貌丑,十分不悅,可相處一個月后,便對我百般疼愛。這些年,我生了五個兒子兩個女兒,家里春種秋收,糧食滿倉,如今我五十多歲了,夫妻感情依舊深厚。鄉里人家辦婚嫁喜事,都要請我去,說我是有福之人。我丈夫比我大兩歲,干活依舊有力氣,每天在田里勞作,我見不到他,就心里發慌。今天來田里送飯,不是家里沒人,實在是夫妻情深,想借此機會多陪陪他。”
農婦頓了頓,又道:“夫人剛才說蘇眉仙美貌不祥,我十分贊同。那蘇眉仙確實是絕世美人,可她都十六歲了,為何還沒人上門提親?古人說天臺遇仙,世上哪有什么神仙,不過是花妖月魅,專門勾引癡情男子,讓人沉淪罷了。夫人不被妖魅迷惑,真是有見識,也是您家有福分。我家就在附近,雖說是農舍,卻也是新蓋的房子,寬敞整潔,不嫌棄的話,懇請夫人移步小住片刻,讓我家的丫鬟也見見您的風采。”
蘭娘見這農婦言辭懇切,又自稱是有福之人,心里頓時有了好感,便笑著答應了。
跟著農婦走了沒多久,穿過一片樹林,眼前忽然出現一座氣派的宅院,飛檐翹角,雕梁畫棟,哪里是什么農舍,分明是富貴人家的府邸。農婦笑著解釋:“我家世代務農,近年家境好些,便蓋了這房子,讓夫人見笑了。”
進了宅院,農婦叫出兩個女兒來拜見蘭娘。大女兒名叫珠珠,相貌和母親有幾分相似,卻梳著高高的發髻,涂脂抹粉,打扮得十分時髦,雖不算美貌,卻也看得過去,果然應了“少年無丑婦” 的說法。蘭娘一見珠珠,便覺得滿心歡喜,臉上的笑容都多了幾分,連忙問起她的年紀、平日里的功課和家務,問得十分仔細。
正說話間,又一個女孩跑了進來。這女孩身材粗健,臉上長著麻子,頭發披散著遮住額頭,衣履也不甚整潔,可皮膚卻白皙如玉,透著一股健康的光澤,自有一番動人之處。農婦介紹道:“這是小女兒寶姑,今年十三歲,比她姐姐小四歲。夫人您眼光獨到,看看這孩子怎么樣?”
蘭娘笑著說:“剛才在銀杏樹下的牛背上,我就見過她了。這孩子看著像個小男孩,若不是看到她戴的耳環,真不知是個女孩。將來長大了,必定是巾幗不讓須眉的女中丈夫!”
農婦笑道:“夫人過獎了,折煞這孩子了!不過寶姑性子勤快,不怕累活,每次放牛出去,砍柴割草,一個人能頂一個壯漢。她還會打獵,弓箭火槍,百發百中,這可是她的絕技呢!”
蘭娘更是歡喜:“古有牧羊龍女,你家這可是牧牛虎子啊!”
俗話說“情人眼里出西施”,蘭娘既然看中了這兩個女孩,便覺得她們處處都好。珠珠說話直率,她覺得是率真;寶姑行為粗獷,她覺得是勇敢;姐妹倆干活麻利,她更覺得是勤儉持家的好品質。
農婦見蘭娘心意已動,便趁機說道:“可惜我家世代務農,門戶低微,配不上您這樣的名門望族。不過話說回來,女子在家,紡紗織布、挑水做飯、操持家務才是本分,那些針線活的‘針神’稱號,不過是末流技藝,更何況那些奇技淫巧呢?我這兩個女兒,相貌雖不出眾,卻勤勞肯干,節儉持家,絕不違背婦道。我知道您家是大戶人家,本不敢奢望,可既然您不嫌棄,還請您留心,為她們尋一門門戶相當的親事。我老了,這輩子最掛心的就是這兩個女兒,若能托付給可靠之人,我也就了卻心愿了!”
蘭娘連忙說道:“我家有四個兒子,年紀和你家兩位千金正好相配,我愿意和你家結秦晉之好!”
農婦又驚又喜:“夫人說的是真的?不是開玩笑?若是真的,那真是老婦的福氣,也是我兩個女兒的造化啊!您可別騙我!”
蘭娘認真地說:“我怎么會騙你?這正是我的心意。” 說著,摘下手上的兩只玉釧,分別送給珠珠和寶姑,作為訂親信物,為老大成禮、老四成恥定下了婚事。
農婦見蘭娘如此爽快,又主動推薦了近村文家的兩個姊妹,名叫丙姑和玉姑,說她們的品行和自家女兒不相上下,勤勞能干,也尚未婚配。蘭娘一聽,大喜過望,當即請農婦做媒,為老二成義、老三成廉也定下了婚事。沒過多久,華家便熱熱鬧鬧地辦了四場婚禮,四個兒子都成了家。
婚后初期,四個媳婦倒也安分,把家里的家務打理得井井有條,蘭娘十分滿意,尤其看重珠珠的才干,家里大小事務都交給她打理。可漸漸的,珠珠的本性暴露出來,她為人刻薄貪婪,一心只想聚斂錢財。老大成禮看不慣她的所作所為,勸了她幾句,珠珠不僅不服,反而懷恨在心,經常在蘭娘面前說老大的壞話,挑撥離間。久而久之,蘭娘對老大漸漸疏遠,珠珠則趁機把持了家政大權,越發肆無忌憚。
其他三個媳婦也不是省油的燈,和珠珠狼狽為奸,一起蠱惑蘭娘。蘭娘被她們蒙在鼓里,對四個媳婦百般寵愛,尤其是珠珠和寶姑。珠珠利用蘭娘的信任,大肆搜刮錢財,放高利貸,投機倒把;寶姑雖然跟著珠珠斂財,卻本性淫蕩,趁蘭娘不注意,偷偷積攢私房錢,用來討好家里的仆役,和他們勾勾搭搭;玉姑愛面子,表面上還算規矩,可暗地里也斤斤計較,一分一毫都不肯放過;丙姑更是吝嗇至極,不僅對錢財看得緊,還專靠放高利貸牟利,不少借債人因此家破人亡。華家的名聲越來越差,表面上依舊富貴,實則內里早已空虛。
蘭娘四個兒子中,最疼愛的是老四成恥。成恥年輕有為,為人正直,做事有分寸,四個媳婦都怕他三分。可誰知,成恥成親還不到一年,就突然得了急病去世了。蘭娘悲痛欲絕,一病不起,臥床不起。
成恥一死,寶姑更是沒了顧忌,越發放蕩,和家里的仆役鬼混,幾乎無所顧忌。蘭娘病重,臥床一年多,無法打理家事,家里的大權徹底落到了四個媳婦手中。她們對蘭娘不管不顧,別說湯藥補品,就連日常的飲食都常常短缺,蘭娘渴了想喝口水,都要哀求半天。
蘭娘有個侄子,名叫華德模,字仲夫,自幼父母雙亡,五歲起就跟著蘭娘生活。蘭娘待他如同親生兒子,只是德模生性喜愛讀書,蘭娘便沒讓他參與家政。自從四個媳婦掌權后,德模便被趕到東園的幾間老屋里居住,平日里只能靠讀書、游山玩水打發時間。蘭娘剛生病時,德模還每天都來探望,可四個媳婦怕他礙事,就假借蘭娘的名義,禁止他上門。因此,蘭娘病重一年多,三個兒子和一個侄子,竟連一面都見不到。
這日,梅一娘突然來到華家,好不容易才避開四個媳婦的耳目,來到蘭娘的病榻前。見蘭娘形容枯槁,氣息奄奄,梅一娘心疼得眼淚直流,握著她的手泣道:“蘭娘,我來看你了!你怎么成了這副模樣?是不是那四個惡婦欺負你了?”
蘭娘見是梅一娘,淚水也忍不住流了下來,微弱地說:“梅嫂,你可算來了!她們要害死我啊!我口干舌燥,已經兩天沒喝到水了,你能幫我找點水喝嗎?”
梅一娘連忙從隨身的佩囊里拿出幾顆甜葡萄,剝了皮喂給蘭娘。蘭娘吃了葡萄,稍微緩過勁來,哭著說:“我當初不聽你的勸告,非要娶這四個惡婦,才有今天的下場,真是悔不當初啊!老大老二,空有其表,倒也不足為惜。老三成廉和侄子德模,聰明能干,怎么這么久都不來看我?我待德模如同親生,他如今這樣對我,實在讓我心寒。廉兒忠厚老實,這么久沒有消息,難道也出事了?”
梅一娘嘆了口氣:“老三成廉雖然病重,卻還沒聽到噩耗。德模是個懂禮的君子,只是被那四個惡婦阻攔,進不來啊!富貴人家規矩多,他又沒有你的命令,哪能隨便進來?”
蘭娘急切地說:“梅嫂,你能幫我把他叫來嗎?”
梅一娘道:“我試試吧,但不一定能成。不如你寫封信給他,他拿著你的手書,也好有個憑證。”
蘭娘搖搖頭:“這屋里空空蕩蕩,哪里有筆墨紙硯?這四個惡婦都沒有生育,華家的香火怕是要斷了。德模品行端正,我想把家事托付給他。可我把偌大的家業交給外人,那四個惡婦肯定不會同意,只會招來禍患。”
梅一娘道:“那可怎么辦?”
蘭娘想了想,說:“德模還沒有成親,蘇眉仙如今怎么樣了?若是能讓德模娶了她,將來生下子嗣,也算延續了華家的香火,何必非要親生的呢?這事成了,就是你的大恩大德;若是不成,也是天意如此。我快要不行了,以后再也見不到你了,你一定要盡力啊!”
梅一娘含淚點頭,依依不舍地離開了。
當天晚上,祈蘭娘就在孤寂與悔恨中去世了。直到第二天早上,四個媳婦才發現,草草準備了后事,連像樣的葬禮都沒有。更不幸的是,兩天后,老三成廉也病逝了。
德模得知蘭娘和三叔去世的消息,悲痛欲絕,趕來吊唁,卻被四個媳婦擋在門外,只能在門外痛哭一場。他雖有心主持家務,卻沒有實權,根本無法與四個惡婦抗衡。
此后,四個惡婦更是肆無忌憚,家里養了不少年輕力壯的仆役,日夜陪伴在她們身邊。老大成禮、老二成義被趕到別墅里居住,形同被軟禁,偶爾想回主宅看看,四個媳婦就借口“身體不適,醫囑需靜養”,把他們拒之門外。
村里有個叫熊益堅的人,通過守門的茍老頭,勾搭上了丙姑,深得丙姑的寵愛。可他心里一直忌憚德模,每次進出華家都小心翼翼,生怕被德模撞見。一日夜里,熊益堅在丙姑房里熟睡,夢見德模手持寶劍,怒氣沖沖地站在門口,要殺他報仇。熊益堅嚇得魂飛魄散,大喊:“丙姑救我!” 連喊三聲,才被丙姑搖醒。他驚魂未定,把夢里的情景告訴了丙姑,心里始終不安。從此,熊益堅得了驚悸之病,再也不敢去找丙姑了。丙姑因此懷恨在心,暗暗盤算著要除掉德模。
另一邊,梅一娘受蘭娘臨終所托,找到了蘇母,說明來意。蘇母早就聽說德模品行端正,才華出眾,欣然同意,只是希望德模能入贅蘇家。德模正在猶豫,突然聽說丙姑要加害自己,心里害怕,便答應了入贅之事。
德模和蘇眉仙成親后,夫妻二人相敬如賓,感情十分和睦。可德模心里始終牽掛著華家的事,常常郁郁寡歡。眉仙看出了他的心事,對他說:“我曾遇到一位老婦人,她給了我一封符咒,上面寫著‘某年月日發’,如今正好到了約定的日子。最近,你大哥二哥也去世了,他們是你的親兄弟,你卻不能親自送他們最后一程,于情于理都不合適。而且那四個惡婦心懷不軌,大哥二哥的死,恐怕并非意外;她們行為不端,丑事早已傳遍鄉里。昨天梅一娘來,說玉姑最近勾搭上了一個姓馬的男子,熊益堅的病也好了,又開始和丙姑來往。這兩個人狼狽為奸,華家的家產早晚要被他們敗光,蘭娘姑姑的香火也要斷絕了。你是有名的才子,有血海深仇卻不能報,別人會怎么看你?那四個惡婦住的地方離這里不遠,我聽本地人說,那里根本沒有姓郎的人家,恐怕她們是妖魅所變。我們不如去探查一番?”
德模覺得眉仙說得有道理,正好梅一娘也來了,三人便一同前往華家主宅附近探查。向鄰居打聽后才知道,那片宅院原本是高氏的廢園,因為經常鬧妖異,所以很久都沒人居住了。三人闖進廢園,只見里面荒草叢生,殘破不堪,哪里還有什么氣派的宅院?德模這才明白,那四個媳婦果然是妖魅所變。
回到蘇家,德模按照眉仙的吩咐,打開了老婦人留下的信函,里面有兩道符咒和除妖的方法。眉仙建議德模先到官府告狀,訴說大哥二哥的冤情,然后將四個惡婦傳到公庭,再依法焚符除妖。
德模依計行事,到縣衙遞了訴狀。縣官早就聽說華家的丑事,又有鄰居作證,便派人將四個惡婦傳到公庭。公堂上,四個惡婦還想狡辯,德模取出符咒,點燃后扔在她們面前。只聽一聲巨響,四個惡婦現出了原形—— 原來是兩只狼和兩只老虎,在公堂之上被符咒打死了。
經過調查,大哥二哥的死確實與熊益堅、馬氏無關,縣官便從輕發落,只沒收了他們侵占的華家田地。德模一人繼承了華家和蘇家的家業,成了當地的大戶。
后來,蘇眉仙接連生下九個兒子,德模為大哥二哥、三哥和四弟都立了牌位,讓兒子們分別祭祀,華家的香火得以延續。
這事在當地流傳了很久,人們都說:蘇眉仙不僅貌美,更難得的是賢淑聰慧,她幫助德模除妖復仇,重振家業,真是世間少有的奇女子。而祈蘭娘因為自己的偏見,嫌棄真正的賢良佳人,反而娶了妖魅所變的惡婦,最終導致家破人亡,實在是咎由自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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