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近,日本歌手濱崎步和其他日本藝人的上海演出被取消或叫停,理由并不是技術問題,也不是安全隱患,而是大家心照不宣的原因。
與此同時,另兩名日本藝人在廣州的演出卻照常舉行,網上一片贊美:“廣州夠膽”“廣州有文化自信”“廣州太給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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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種夸贊,說實話,我看得反而有點無奈。
廣州到底做了什么需要被夸?它什么都沒做。它只是把正常的商業演出,按照正常的程序,正常地辦完了。這叫正常,不是什么壯舉。
假設你出游,提前訂好了一個賓館,順利入住不是很正常的事嘛,難道還得給賓館送個錦旗?可是在今天的語境里,正常似乎變成了稀缺品,于是成了值得贊美的事。
講真,一個城市遵守合同,本來就不是文化交流的加分項,是最低限度的法治。能按約履行并不代表廣州站在文化前線,而只是說明它沒有把短期氣氛當成政策依據。如果這就值得贊美,那只能說明我們對不確定性預期太低了。
這種邏輯并非只在演出市場體現,最近“湖南省委全會為兩場婚宴騰會場”的新聞就是另一個極好的例子。
根據新聞報道中的情況,應該是新人先預定的酒店,省委的全會是之后確定的。那么酒店和會務組織者,只是正常履約,只是遵守了最基本的契約精神。先來后到,契約精神,這不是法治社會天經地義,理所當然的事么?可是到了宣傳口徑上,卻成了“湖南省委全會為兩場婚宴騰會場”。
這是同一種結構性問題,公共秩序不是被規則塑造,而是被其他因素所塑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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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以,當大家夸廣州時,其實在夸什么?中國這么多一線城市,為什么不能都做到這個程度?
可是一個成熟的社會,是不需要城市站出來替文化抗爭的呀。需要的只是它不濫用權力、不臨時翻桌、不用情緒管理商業。若要歌頌,我們該歌頌的是規則,而不是運氣;該期待的,是所有城市都能讓正常變成默認,而不是例外。
廣州并沒有特別優秀,只是正常變得稀缺而已。如果常識都需要被夸贊,本身就說明常識正在缺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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