潛伏：李海豐也是雞鵝巷時期的老軍統了，為什么沒有識破余則成？

《潛伏》開篇，被稱為軍統“密碼寶典”的李海豐突然叛逃，讓戴笠大為惱火。大罵其是蠢豬后，又預料到對方要壞大事，于是決定派人去執行“鋤奸”命令。

就這樣，戴笠將暗殺李海豐的任務交給了呂宗方，呂宗方又推薦余則成化身“勞文池”當自己的下線，在周佛海的引薦下，潛伏到汪偽政保總署工作，專門負責盯著李海豐的一舉一動。

但就像題目所說的那樣，李海豐也是雞鵝巷時期的老軍統了，警覺性不可謂不高。呂宗方都能被他監控起來，可面對一個不知底細，突然空降來的勞文池，他為什么卻沒有提高警惕，識別出對方來歷不善呢？

楊角風談《潛伏》第四期：李海豐也是雞鵝巷時期的老軍統了，為什么沒有識破余則成？

一、

按照劇中的說法，余則成（勞文池）是汪精衛的情報參謀，打入到軍令部二廳諜報參謀處當電訊主管，如今身份暴露，回到了南京。

對于剛剛叛逃到這邊的李海豐來講，就像前面提到的那樣，警覺性那沒的說，肯定相當之高。此時凡是從重慶那邊過來的人，都有嫌疑，都有可能對他造成威脅。也就是說不管對方是不是汪精衛的人，就算是，誰又能保證這時候沒被重慶那邊的人策反呢？

所以，他寧可從南京這邊重新提拔人到自己身邊工作，也比從重慶空降一個來歷不明的勞文池要靠譜的多。

但是，勞文池是周佛海保薦過來的，他就算強烈反對，對方頂多尊重他的意見，但不采納。這也是為什么在后來給勞文池的接風宴上，李海豐臉色相當不好，也不給在場的人面子，一個人埋頭喝酒的原因所在。

當然，周佛海只是引薦勞文池進來，但對方能不能通過其他人的考驗，就不是他一個人說的算了。這也導致，余則成剛上了對方的汽車，馬上就被里面的人拿槍指著了頭。隨后翻看他隨身所帶的東西，檢查無誤，并拿到一封書信后，說了一句：

“有些人你必須要認識，至于以后怎么辦，就靠你自己咯！”

于是也就有了勞文池（余則成）初到南京，日偽情報部門特意為他準備的一場接風宴，實際上也是一場鴻門宴。

可以說這場宴會，充滿殺機，余則成但凡說錯一句話，就有可能迎來殺身之禍。

二、

在余則成上日偽派來的車之前，呂宗方給了他一封信，是誰給誰的，沒說：

“當面交給他！”

至于信上寫了什么，呂宗方說不知道，余則成也沒看，直接上車后給了前來接應的人。

這里多說幾句：

車上看信的人，就是后來主持接風宴的人，有人說他就是周佛海。也就是說，那封信大概是戴笠寫給周佛海的，為了防止出意外，直接是對方本人親自來接。因為呂宗方強調了，這封信要當面交給他，這個他，估計就是指周佛海。

但是，從他的兩個手下拿槍頂著余則成的頭來看，即便是提前說好的事，周佛海也謹慎萬分。倒不是怕軍統派人來暗殺自己，而是明面上自己也得假裝什么都不知道，若是勞文池自己露出了破綻，被人抓住把柄，那戴笠也怪不到自己。

而且在酒席上，勞文池提到：

“汪先生生前曾經囑咐過我，說在最危急的時候，可以找他或者是周先生。”

在講到周先生的時候，他把頭刻意往中間坐著的位置歪了一下，證明中間坐著的確實是周先生——周佛海。

不過，我（凡是賬號名非楊角風發作均為抄襲）認為這個人可能并不是周佛海，畢竟當時周是汪偽那邊的二號人物，位高權重。汪精衛死后，周佛海是僅次于陳公博的存在，他怎么可能會親自去接一個小小的勞文池，并參加酒會呢？

三、

更不用說，周佛海主持宴會，他自己都沒端杯，李海豐怎么敢“哐哐”的喝酒？

就算他李海豐自暴自棄，本就不想活了，什么長官不長官的都不放在眼中。但跟他碰酒的萬里浪可還想好好工作呢，不至于跟著他一起胡來，不把周佛海放在眼里。

畢竟后來余則成偷偷幫戴笠發了一封電報后，萬里浪就問他給誰發的，還說了一句：

“大不了是周部長的，還避諱我？”

結合李海豐在派人去東北潛伏時，提到這是陳主席和影佐的意思，也就是說，他們對待上級還是比較尊敬的，都會稱呼一個職務。可是面對萬里浪和丁默邨時，就是直呼其名，就不怎么在意了。

所以，也不排除這個前來接應余則成的是周佛海身邊的人，大概是個情報副官，代表周先生迎接勞文池和出席酒會。

這樣，萬一勞文池在酒席上就露了馬腳，也能讓副官頂一下，自己不至于被牽扯進去。當然，這個出席的人到底是不是周佛海，其實影響不大，只要他能代表周佛海就行。

而且，我認為戴笠也不會跟周佛海講那么多，甚至可能真抓了對方一個叫勞文池的間諜，給換成了余則成放回去了而已。

后來因為李海豐被軍統刺殺，萬里浪還特意提醒余則成：

“你們也要多加小心，你們是叛徒，他們恨你們超過恨我們！”

還有那個隊長檢查余則成開過的汽車時，旁邊的人講，這個人是新來的，從重慶那邊投過來的。

四、

這也說明，勞文池的對外身份，是重慶那邊叛逃到南京這里，跟李海豐一樣。

言歸正傳，因為日本鬼子一天不如一天，這一點只要是明眼人都能看出來。對于周佛海來講也是如此，這也是他開始跟戴笠眉來眼去的原因所在，也正如呂宗方說的那樣：

“幫軍統做事，主要是想給自己留條后路，漢奸現在是最愿意為黨國效勞了。”

所以，周佛海對于放沒放進來一個軍統的人，他其實是不怎么在意的，也不影響日本即將戰敗的結局。

可是，對于李海豐和萬里浪來講，就不是一回事了。

李海豐不用多解釋，他犯了大忌，身上又掌握那么多戴笠的秘密，必死無疑，這一點他自己也清楚，不然不會在臨死前說一句：

“遲早的！”

萬里浪同樣活不了，別聽他胡說跟余則成講，自己跟他們這些叛徒不一樣，軍統更恨他們，不恨自己！

其實他也是叛徒，他原本是軍統上海站行動隊的副隊長，后來被李士群抓了，許以大量好處，從而策反成功。他能爬到現在的位置，完全是靠著出賣軍統潛伏在南京的人，才升上去的。這里面就有很多是戴笠、毛人鳳、鄭介民的親信，或者是心腹大員。

據說他還有一個特殊嗜好，一旦抓到軍統的人，最喜歡割人家的小吉吉。劇中的馬奎曾經落到他手上，這也是他老婆紅杏出墻，并提到馬奎身體不好的原因所在。

五、

也就是說，萬里浪跟李海豐都有動機去主動識破余則成的身份，這也是倆人在酒場上相視一望，碰杯喝酒的原因。

這就回到了那場鴻門宴上，除了主持宴會的疑似周佛海的副官，以及被接待的勞文池（余則成）以外。其余三個，李海豐、萬里浪和矢川少佐都不是省油的燈，都想試探一下勞文池，到底是不是軍統那邊的人？

所以，一開始氣氛并不怎么融洽，在東家一一介紹出席的人士時，一個個都冷冰冰的，并不回復余則成的熱情。即便如此，東家副官為了活躍氣氛，還說呢：

“在南京情報界，這幾位都是非常人士，為你接風，還是很給面子的！”

這里也看得出，其余三人不僅不給勞文池面子，也好像沒怎么給那個疑似周佛海的副官面子。

萬里浪先提問了：

“勞老弟去軍令部二廳是誰提拔的？”

其實這個問題的潛臺詞是，汪精衛沒投靠日本人之前是文官，跟武官出身的老蔣本就對立，他怎么可能安插人去國軍軍隊里面呢？

余則成當然不能正面回答是汪精衛安排進去的，只講在中央干校的時候，康澤跟蔣經國斗法，他堅決跟著蔣經國，由他推薦去的二廳。

中央干校，后來的三青團，一開始的時候這里面的人有挺蔣的，也有反蔣的，當然也就有汪精衛的支持者。后來干校被蔣經國控制，所以，能推薦勞文池去二廳的，也只能是蔣經國。

六、

也就是說，勞文池的潛臺詞是，自己早在中央干校的時候就是汪先生的人。

這樣回答滴水不漏，因為萬里浪的性格就是，只要能當場驗證的，他馬上就能拿起電話。參考后面余則成發電報，說是替丁主任發的，萬里浪馬上就拿起電話給丁默邨打去驗證了。

可是，余則成這么回答，萬里浪就沒轍了，因為汪精衛死了，又不能去問蔣經國，康澤又找不到，所以這條線就被堵死了。

隨后矢川少佐也問了：

“李世群活著的時候，給你派過電臺吧？”

李世（士）群是日偽特工總部，也就是俗稱“76號”的副主任，據說汪精衛曾經通過李世群跟潘漢年和共產國際搭上了線。結果被日軍發現，隨后李世群被毒死，汪精衛也被弄到日本搞死了。

矢川少佐這么問，一旦余則成回答收到過，那就壞菜了。因為只要收到過電臺，總有使用記錄。如果你一次都沒給南京發過信息，這邊也找不到記錄，那肯定是假的。

若是回答沒有派過電臺，也是死局，因為這么大一顆棋子，又是安插到重慶內部的，卻沒有派過電臺，怎么證明自己就是臥底呢？

所以，余則成的回答同樣滴水不漏：

“派過，但我沒收到！”

因為聯絡員的江輪被楊森的二十軍征用了，所以船到漢口的時候，他就把電臺給沉江里去了。這下好了，又是一個死無對證，弄得日本人也沒法繼續問下去了。

七、

不過這里有個漏洞，楊森的二十軍是川軍，確實先后參加過淞滬會戰、武漢會戰、長沙會戰等重大戰役。

而武漢淪陷那年是1938年，李世群投靠日偽后，是在1939年成立的特工總部，所以那時候楊森的二十軍不可能再到漢口去了。

所以，如果在場的各位仔細思考一下，還是能發現漏洞的，只可惜他們歷史都沒學好，沒有察覺到余則成的答復中，存在問題。當然，也不能排除，楊森的一支小部隊曾在淪陷區活動，征用了船只。

這時候萬里浪提醒勞文池給李海豐敬個酒，潛臺詞就是自己跟日本人沒啥好問的，你李海豐是老軍統了，估計能試探出對方的底細。

事實上，李海豐雖然沒有正眼瞧一下勞文池，只是悶頭喝酒。但是，以他在軍統多年任職的經歷，很容易得出勞文池這套說辭是受過訓練的，嚴絲合縫。

于是，他接連問了三個問題，直擊要害：

一是，既然你是軍令處的，那么肯定知道他們隱藏在南京的秘密電臺，說出來，當投名狀！

二是，既然你隱藏的這么深，連跟南京這邊的聯絡都沒有，又怎么會暴露呢？

三是，軍統你熟悉嗎？

其實第一個問題跟第二個問題是連在一起的，因為自己暴露了，又是二廳的情報人員，所以軍令部擔心電臺泄露，從而轉移了。又因為自己已經回到南京了，也就不清楚秘密電臺轉移到哪里去了。

八、

關于第二個問題，這里要多說幾句，余則成口中的梅機關究竟是怎么回事？

國軍這里有間諜組織，汪偽這里也有間諜組織，同樣侵華日軍也有，而且是“梅蘭竹菊”好幾個。其中的梅機關，名氣最大，最成功的例子就是策反了汪精衛，讓他到南京成立了偽政府。而在策反汪精衛的過程中，周佛海出力最大，這也說明余則成跟汪精衛和周佛海關系匪淺。

不然暴露的勞文池，也不會說，在危急時刻，特意跑來找周先生了！

因為梅機關是絕密組織，知道的人很少，余則成說梅機關里有人叛變出賣了他，李海豐明顯很吃驚，睜大了雙眼。

而第三個問題，才是大殺器，余則成是這樣應對的：

“不熟，熊長官跟戴笠水火不容！”

若是余則成回答有認識的人，那李海豐憑借自己的經驗，肯定會問個沒完，那就太容易露餡了。

這個熊長官，有人說是熊斌，本身就瞧不上軍統、中統等特務組織，所以跟戴笠水火不容說得過去。但其實熊斌在抗戰末期，還借助戴笠和軍統的力量，收編過華北的偽軍。

所以，我覺得余則成口中的熊長官可能是指熊式輝，這個人跟蔣經國的關系匪淺。當年小蔣從蘇聯學成歸來，就是他專門去杭州道賀，后來還把小蔣安排在自己手下當副官。功勞都是副官的，苦差都是自己的，也讓熊式輝深受老蔣器重。

而蔣經國跟戴笠的得力部將毛人鳳長期存在矛盾，后者曾經監視過小蔣，引發其強烈不滿。后來戴笠的飛機失事后，蔣經國就跟毛人鳳因為爭奪權力，處于長期對立之中。

熊長官跟蔣經國關系最好，毛人鳳又是戴笠的人，從而延伸出，熊長官跟戴笠水火不容。

這個回答，其實也驗證前面第一個問題了，勞文池是蔣經國的人，自然跟軍統那邊沒啥來往，水火不容了。

再加上，戴笠在軍統中的威信極高，一個老軍統在提到戴笠時，會下意識喊戴老板。由此也能看出余則成的實力不是吹的，這種臨場應變的能力，李海豐也沒轍。

最終，余則成通過了考驗，李海豐舉起酒杯，算是接納了對方！

不過，也因為余則成的回答太過完美，李海豐起沒起疑，不太清楚，反正后來的萬里浪起疑了：

“這個人是有點鬼鬼祟祟的！”

可是，又抓不到對方的證據，索性讓他也跟李海豐一樣，秘密消失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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