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1
徐向前元帥個性靦腆。
個性靦腆卻不代表作戰靦腆,在戰場上的徐帥,血性不輸許世友。
徐帥是紅軍時期最年輕的方面軍總指揮,是黃埔一期的共產黨里最高的將領,弟子遍布四個野戰軍。
李先念曾在回憶文章中寫道:“向前具有驚人的軍事膽略,從不知恐懼為何物。越是大仗、硬仗、惡仗來臨,他越是生龍活虎,精神百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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徐帥生于1901年11月8日,山西省五臺縣永安村人。徐向前當過紅四方面軍的軍事總指揮,當張國燾分裂黨分裂紅軍的陰謀暴露后,黨中央率紅一方面軍連夜北上,陳昌浩問徐向前打不打,徐向前非常氣憤:“哪有紅軍打紅軍的道理!”
徐帥是黃埔軍校一期學員,畢業后留校任排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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蔣介石當年看人的招數,就是看這個人的長相是否耐看,口齒是否伶俐,是不是老鄉關系,文章寫得怎么樣。有天晚上,蔣校長查哨,看見一個房間沒有熄燈,立即推門進去,正要準備訓斥,卻發現一個人借著微弱的燈光,在看《三民主義》,蔣介石立即記住了這個人。此人便是他的浙江老鄉陳誠,日后很快脫穎而出。
但蔣介石當年卻因沒看準徐向前,后來叫苦不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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蔣介石曾對紅軍的根據地進行了多次圍剿,但都收效甚微,于是軟的不行,來硬的。蔣介石使出了殺手锏,發布懸賞公告,將徐向前的“人頭”提到和朱德毛主席一個價,活捉了獲得10萬賞金,取下人頭再獲8萬賞金。
02
戎馬一生,身經百戰的徐帥,十年內戰期間,多在山區轉戰,蓮花山、大別山、大巴山、祁連山、太行山,差不多踏遍,豈能是蔣介石說抓就能抓到的。國共兩軍的黃埔畢業生,徐向前第一個當上方面軍軍事主官。紅軍第一次殲滅國民黨一個整師,就是徐向前指揮的雙橋鎮戰役,活捉了岳維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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徐向前的初婚是由父母包辦的,新娘叫朱香蟬。1920年,即徐向前在國民師范上學的第二年,父母考慮他已19歲了,于是,在幾起保媒說親的對象中,選中了東冶鎮朱家長女朱香蟬。
婚后的朱香蟬,上對公婆,下對小姑,懂禮節,會處世,一家人都很喜歡她。徐向前后來在學校教小學,當上了老師,月薪20塊白洋,生活較穩定。老實本分的徐向前,每逢周末就奔向東冶鎮,把妻子接回來,婚后第二年,他們就有了可愛的女兒,取名松枝。1924年,徐帥考入黃埔軍校不久,朱香蟬得了不治之癥,臨死時很想見徐帥一面,可他在廣東,回去不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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徐帥的第二任妻子叫程訓宣,1911年出生在黃安縣一個貧農家庭,父親為人忠厚,母親雖不識字,但性格開朗。程訓宣受母親影響很大。她家姐弟5個,除姐姐幼年夭折外,都參加了革命。1928年,吳光浩率紅三十一師回黃麻老區活動,程訓宣沖破封建禮教的束縛,投入革命隊伍,并很快就加入了中國共產黨。
程訓宣早就聽說過徐向前這位英勇善戰的紅軍指揮員,并愛慕他的儒雅風度。徐向前也很喜歡這個性格開朗的姑娘,于是,1929年底,他們閃電般地舉行了婚禮。這一年徐向前28歲,程訓宣18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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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3
婚后,徐向前的腿傷很快痊愈,又回到前線指揮戰斗。程訓宣繼續在后方從事地方婦女工作。他們難得有見面團聚的機會,相互間很少能得到對方的消息。
1932年,正當徐帥率領紅四方面軍在前方進行反“圍剿”作戰時,程姑娘卻因肅反擴大化被抓起來了。當時正是張國燾進行“大肅反”最殘酷的時期,不到3個月就錯殺了2500名連以上的紅軍指揮員,百分之六七十的團以上干部慘遭逮捕或殺害。
被鄂豫皖特區保衛局抓走的程訓宣,受盡酷刑,威逼她承認是“改組派”,要她承認徐向前也是改組派,可程姑娘誓死不肯誣陷出賣自已的丈夫,最后被殺害。年僅21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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臨刑前,程訓宣脫下她和徐向前結婚時穿過的一件紅棉襖,交給嬸娘黃鳳仙說:“嬸,你的孩子還小,你要堅強些,爭取活著出去。這件衣服你留下暖暖身子吧”,并囑托她轉告丈夫徐向前:“你的妻子對你是忠誠的,對黨是忠誠的。我是為了革命而死的,你不要為我難過。”后來,徐帥在《歷史的回顧》中寫道:“我和程訓宣同志是1929年底結婚的……聽說是打得不成樣子,沒什么口供,相當堅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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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時程訓宣被抓走時,徐帥無權過問也不便過問,后來,部隊撤離了鄂豫皖根據地,徐向前一直很惦記妻子,到處托人打聽消息,但沒有音信。1937年到延安后,徐向前見到鄂豫皖蘇區的保衛局長周純全,問他:“為什么把我老婆抓去殺了,她究竟有什么罪?”周純全此時只好說老實話了:“她沒有什么罪。當時抓她,就是為了搞你的材料。”
04
程訓宣的被害,對徐向前打擊很大。一個活潑可愛的姑娘為了他而慘遭殺害,他卻連替她說話的權利都沒有。此后10多年間,徐帥沒再婚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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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這10多年間,一直有女性喜歡徐帥,而且他手下管著一個“婦女獨立團”,相關資料顯示,獨立團的美女戰士多,年齡一般在15-20歲,軍中稱為“女娃兵”或“娘子軍”,軍事素質和身體素質都非常好,。但徐帥不為所動,心里始終想的,是被冤殺的妻子程訓宣。
徐帥當時是“婦女獨立團”的總指揮,開國大將王樹聲是副指揮長。聽說有的干部沒事兒喜歡去獨立團轉悠,徐帥對團政委張琴秋大發脾氣:“你那團是戰斗隊,不是老婆預備隊。婦女團作個規定,不準談情說愛,不準男同志去團里亂串,不準結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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張琴秋
程訓宣被冤殺后,徐帥一直對岳母汪秀芝老人充滿孝心。全國解放后,老人從紅安來到北京,住在大兒子程啟光家。
那時,汪秀芝老人并不知道女兒早已犧牲。老人見徐向前一個人前來看望她,疑惑地問道:“向前,訓宣怎么沒跟你一道來看我呢?”徐向前不忍心把妻子犧牲的事告訴老人,只好撒了個謊:“訓宣到陜西學習去了,怕一時回不來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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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37年冬,徐向前向一二九師干部作報告
老人一聽這話,忙說:“給我打張車票,我要到訓宣那里去!”這下子徐向前慌了神:“媽,您別太性急,訓宣功課緊,又要準備考試,您老說去就去,她也沒個準備……”“我等了這么多年,真想一下子就能見到她。”老人央求徐向前,無奈,徐向前只好說:“您老要是等不及,我就打電報讓訓宣退學回來。”“向前,別打,千萬別打……”老人忙收回自己的請求。
為擺脫老人一次次地追問,徐向前不得不一次次謊稱程訓宣“調工作”了,一時來不了,汪秀芝老人直到1972年才逝世,享年96歲。臨終前,老人說:“向前,你是個好人,訓宣跟著你,我死也放心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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