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不是毛澤民據理力爭，毛主席很可能就留在了蘇區

1934年10月贛南的夜晚，于都河邊的蘆葦被風吹得沙沙作響。毛澤東身披舊軍大衣站在渡口，警衛員后來回憶他注視著對岸看了一炷香的時間。那時中央縱隊名單已經確定，但是最高“三人團”里博古和李德最初的方案是將中華蘇維埃主席留在蘇區進行游擊作戰。倘若這一方案得以實現，后來的歷史將會如何改寫？關鍵的轉折點出現在一次不引人注意的會議上。在討論留守人員名單時，負責經濟工作的毛澤民突然拍案而起，稱大哥必須離開，言稱蘇區缺少軍事干部而并非政治家。這話聽起來像是頂撞，但實則是經過謀劃的策略，他十分清楚第五次反“圍剿”失敗后的糟糕局面，蔣介石的碉堡政策如同鐵桶一般箍住了根據地，留下的人等同于被送進虎口

我認為毛澤民這番力爭之中，蘊含著三兄弟特有的默契。1927年武漢分別的時候，毛澤東跟兩位弟弟言明兄弟聚少離多，日后總得有人在前面開路有人在后面守家。彼時毛澤覃選擇跟隨葉挺部隊參加南昌起義，毛澤民默默為大哥籌備秋收起義的糧草，這一分工仿佛命中注定一般，毛澤東是點火的，毛澤民是添柴的。所以1934年博古以毛澤東同志需要領導地方工作為由提議留人之際，掌管整個蘇維埃金庫的毛澤民將賬本攤在桌上計算經濟賬，稱轉移需借助民間商道，這些關系借助大哥在湖南時期打下的基礎能夠調動，這種迂回戰術較直接爭辯戰略更為高明。

當然不只是經濟牌這一塊。毛澤民私下找過周恩來，他記得1928年在上海搞地下出版時，周恩來夸他“搞錢搞糧不比帶兵差”。這次他帶著蘇區貨幣改革的數據去見周恩來，開口說的是家常話：“當年在韶山，娘臨終前拉著我的手說，家里就數潤之讀書厲害，你們要護著他做大事”。這話表面拉交情，實際點明關鍵：紅軍得依靠毛澤東的戰略頭腦突破封鎖線，而非讓他待在山里當游擊隊長。聽說周恩來當晚就去說服博古，理由挺實際，就是毛澤東在湘贛邊界群眾基礎好，轉移途中能夠招兵買糧。你看政治博弈最后還是得回歸到生存問題上。

這么看來，歷史的轉折常常由細節所決定。長征出發前的三天，毛澤民所領導的十五大隊在夜里封裝銀元，他特意讓戰士將印著列寧頭像的紙幣塞進扁擔的夾層之中，而把真金白銀露在外面。之后遇到民團的攔截，對方搶走銀元后便潰散開來，反倒使得紙幣的發行版得到了保全。這一精明的做法和他爭取毛澤東隨軍的策略相似，表面上服從組織的決定，暗地里將關鍵的籌碼放置在正確的位置。毛澤東自己心態較為豁達，過雪山的時候跟警衛員開玩笑說要是留在江西或許會和項英一樣蹲在山溝里啃竹筍，可是說話的時候他所望向的是毛澤民負責的輜重隊的方向

或許將毛氏三兄弟的命運看作是一套連環鎖一般。毛澤民犧牲在新疆時所用的化名“周彬”是當年大哥所取；1935年毛澤覃戰死江西，臨終時懷里還揣著兄弟三人于武漢分別時的合影。最令人感慨的是，1943年毛澤民就義前跟獄友說要告知大哥自己沒丟他的臉，他大概沒有料到自己13年前在蘇區救下的隨軍資格最終成就了“毛主席”這個稱呼。

黃昏時分在延安的窯洞里，毛澤東后來同斯諾講述長征之事，甚少提及自己險些被留下的那一次。唯有一回看到毛澤民從新疆寄來的賬本，他忽然對朱德言道：“我家老二啊，打算盤比打槍要強”。這話聽似玩笑，細細琢磨全是慶幸。譬如他晚年翻看毛澤民在蘇聯檔案里的履歷表，看到“親屬：毛澤東”那欄由弟弟用工整小楷書寫著“長兄如父”，頓時眼眶就紅了

歷史的河流不會倒流，當我們去思索另一個時空里留守蘇區的毛澤東時，或許應當銘記：那個14歲便輟學去供兄長讀書的農家少年，用一生默默守護，將中國革命的航向給改寫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