解密上海 “代號 X” 間諜落網的背后，真相讓人意外（二）

書接上回。

等到史阿根陳述完畢之后，民警老顧讓他填寫了一份表格，上面是主要是對這兩人的處置意見，接下來就著手核查那二位的身份，在此期間二人就是拘留態勢，看守所將曾涉川、史阿根關在同一個監房。次日，11月29日上午八點多，看守所接到行署公安處的指令，從在押人犯中挑選二十人外出勞動。這種情況，當時全國各地都有，因此被收押的曾涉川和史阿根都被挑上了。

于是看守所指派了三名看守員，連同地方上的三個武裝民兵負責看押二十名人犯，兩人一副手銬前往勞動地點醉白池。勞動內容是疏浚池塘，當時人犯分為四個小組，每組五人，同時鋪設四條通道，干活的時候，看守員和民兵分站池瑭四周進行監視。

中午吃午飯的時候，帶隊看守員小周吹響了開飯哨子，人犯從四個勞動點上到岸上，走向三輪車。事后經人回憶，那個襲殺警員后脫逃的曾涉川，此時就已經露出了圖謀不軌的端倪。他故意把腳上穿著的膠鞋的鞋帶弄松，走了幾步就散開了。于是駐步蹲下系鞋帶。于是便成功地讓自己落到了二十名人犯最末的位置。等他打飯的時候，前面的十多個人犯已經打了飯蹲在看守員指定的位置開吃了。

曾涉川走到三輪車前，接過看守員老黃遞過來的兩個瓷碗一雙筷子，幾乎是同一時間，他倏地出手，左右開弓，拿筷子當暗器飛襲炊事員，兩個瓷碗劈面擲向看守員老黃。炊事員頭一歪閃過了筷子，一屁股坐在地上。老黃是留用警員，見人犯抬手擲碗，忙舉手去擋，總算把瓷碗擋了開去，但曾涉川還有后手，碗剛擲出，腳下快速移動，一個箭步竄到跟前。老黃當即下巴就挨了重重一拳，往后仰倒的同時，插在腰間的駁殼槍已被曾涉川抽去！

這一系列動作猶如電光石火，一氣呵成。曾涉川奪槍得手，沖另一個已經拔槍在手向他撲來的看守員小周抬手就是一槍；轉眼瞥見十幾米開外一個民兵正端著步槍沖他瞄準，甩手又是一槍將其擊倒。事發突然，正集中在一起用餐的犯人一個個目瞪口呆。曾涉川迅速向這伙人的方向移動，向扔下手中碗筷一躍而起的史阿根開了一槍，轉身朝公園后面奔逃。

此時，三個看守員中，一個下巴挨了一記重拳倒地昏迷，小周頭部挨了一槍，生死不知；三個民兵中的小許胸部中彈，還剩下看守員小孔和兩個民兵，他們雖然有槍，但僅僅是會開槍，根本沒有實戰經驗。那兩個民兵已經看愣了，就這么一個停頓，已經沒了逃犯的影子。

警情發生后，松江專署公安處、松江縣公安局、城廂鎮派出所、華東軍區松江軍分區以及縣城民兵聞風而動。很快，松江城的水陸城門均被關閉，城內街道每個路口都有荷槍實彈的軍警、民兵值守，發現形跡可疑者即予盤查。居委會也悉數出動，配合戶籍警在各自管段內挨家挨戶走訪查看。火車站、汽車站、各個碼頭也有軍警巡查。總之，所有想得到的措施都用上了，一直折騰到天黑，也沒發現逃犯的蹤跡。

與此同時，軍分區醫院對負傷的警察以及參加勞動的人犯之一史阿根的救治也在進行中。看守員小周和民兵小許剛剛送到醫院即被宣告死亡。史阿根還算命大，盡管那一槍擊中胸部，但沒傷及心臟，子彈穿過左肺，形成氣胸，加上失血過多，需要住院治療。

對曾涉川的搜捕正在進行時，此時松江看守所中有一姓朱的在押人犯突然提出要求見警察，當時，全城軍警民正聯手搜捕逃犯，看守所警員緊缺，自然不可能同意。

曾涉川殺人脫逃后，池塘疏浚工程暫停，剩下的十八名人犯并未馬上送回看守所，而是暫押于距離較近的一所學校里，看守所內關押的人犯并不知曉外面發生的情況。那個朱姓人犯要求見警察的情況記錄在案，但誰也沒有馬上跟曾涉川之事聯系起來。

傍晚，這個案犯朱某再次要求提審，終于引起了警察的注意，于是看守所領導親自進行提審，朱某只一開口，就讓看守所領導就大吃一驚。朱某反映的情況是，昨天羈押進來的那個031，進了監房后自稱姓褚，但朱某知道他姓曾，解放前是太湖“品字堂”匪伙的老三。朱某以前有段時間給太湖另一匪伙的老大楊四海當過跑腿，有天晚上，偶然見過曾涉川。

就是由于朱某的揭發，警方這才知道，原來這個囚號031的人犯真名叫曾涉川，在江南黑道上一度還是一個不凡角色！當晚，公安處決定組建專案組偵辦“11·29”襲警殺人脫逃案。

專案組由專署公安處、松江縣公安局抽調五名偵員組成，由專署公安處政保科副科長柳長偉擔任組長。專案組組建后，把調查史阿根的底細放在首位，史阿根現在已經是犯罪疑人，這是因為曾涉川在搶奪我警員佩槍后對史開了一槍，這個情況，很容易使人聯想到“滅口”，聯系到二人同路同車廂同赴杭州之舉，警方自然懷疑他們十有八九互有勾結。可面對專案組長柳長偉的問詢，史阿根仍舊一言不發。

這時，前往上海南市董家渡和浦東周浦鎮調查曾、史情況消息反饋過來，曾涉川化名褚飛帆在碼頭街開的“褚記木器店”確實存在，周浦鎮也確有史阿根其人，史阿根的鄰居反映，大約一個月前，曾有符合曾涉川外貌特征的中年男子來鎮上找過史阿根。除此之外沒有其他任何信息。

松江同行將“11·29”案的一應情況介紹完畢，郝真儒、沙懋麟、譚弦三人就地交換了意見，認為逃犯曾涉川的個人歷史完全符合馬處長交辦的那條重大線索中“X”的特征，其襲警脫逃及對史阿根的滅口之舉，更印證了其杭州之行的目的，很可能就是為了聯系同伙，密商組建匪特武裝。如此看來，特案組有必要接手此案的調查。

郝真儒當即決定，先向領導馬處長當面報告，提出接手偵辦該案的要求；偵辦過程中，如發現該案與“品字三方會”并無關聯，則移交松江專署公安處辦理。馬處長聽完報告表示同意。

于是在當天下午五點，特案組焦允俊等四名警察加上內勤鐘思捷、蔣瑛和臨時調來的報務員姜寧波一行七人前往松江。幾個人剛到臨時駐地。就挨了當頭一棒，專署公安處領導告訴焦允俊幾人：郝真儒與疑似曾涉川的匪徒遭遇，在槍戰中負傷！

當時，郝真儒向上海華東特案組駐地拍發完那份暗語電報后，就回到松江專署公安處等焦允俊的回復電話。下午四時許，焦允俊讓內勤鐘思捷打來一個只有一句話的電話：“哥，您那生意黃了！”這話聽上去很容易使人認為“生意沒談成”，其實意思恰恰相反，正是老郝在電報中約定的上級批準實施特案組方案的暗語。

接下來，郝真儒，沙懋麟、譚弦就在專署公安處給他們三個偵查員安排的臨時辦公室里。他們要等馬處長跟松江專署公安處協調好案件移交事宜。不大一會兒，“11·29”案專案組組長柳長偉，專署公安處劉副處長，他被指定為松江警方與華東特案組進行工作聯系的聯絡員。劉副處長離開后，柳長偉和郝真儒幾人立即前往特案組的臨時駐地，專署公安處給華東特案組安排的駐地位于人民路，是一幢前后都有院子的兩層小樓，共有十個房間。

這時，專署公安處派來的公安大隊警衛戰士前來報到，柳長偉出面，給他們介紹警衛工作內容和日常工作安排。他指派一名戰士去門外的崗亭里站崗，其余十來人收拾好自己的宿舍后，把各個房間都打掃一遍不久，專案組另兩位刑警帶著郵電局工人來安裝電話。柳長偉把兩名刑警帶到郝真儒面前作了介紹。

此時特案組三位特工和專案組三位刑警，還有老柳及另外二位刑警簡博、小申都聚在一起商討案情，天黑以后，安大隊伙房送來了晚餐。餐后，郝真儒讓沙懋麟留下等候特案組其他戰友，自己和譚弦各騎一輛自行車去軍分區醫院找史阿根問話，到了醫院后，穿著便衣的老杜領著兩人往醫院里面走。

未完待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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