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任重道遠】商武斌：詩中有畫意 畫中有詩情

商武斌是一位“畫里筆筆有詩情”的畫家，也是一位“詩里字字有畫意”的詩人，畫與詩融合的筆調中洋溢著修身養性的寧靜，那寧靜是他心歸澄澈的情緒，也感染著觀者。

商武斌在寧靜中安于內，不為外擾，臨喧囂浮躁，而執著于繪畫、執著于詩詞，還常年致力于國學研究、中醫調理。

很難把商武斌的繪畫界定為某一種題材，因為如果把他的畫看作山水畫，他卻在山水畫中融入了嚴謹而扎實的造型，其造型包括人物、山水、禽鳥，然而，如果把他的畫看作人物畫，他又畫出了清幽絕勝的山水意境，而且，也很難把商武斌的畫界定為中國畫，或者界定為西方油畫，因為他的畫是典型的中國畫的“氣韻生動”，卻以典型的西方油畫的光影、透視、色彩、造型營造出中國畫的氛圍。

繪畫，商武斌手法多樣，路子很寬，視野很廣，而且，他又注重“外師造化，中得心源”的藝術理念，以萬物為賓客，搜妙創真，攬物于心。庭院清幽、野花盆景、山川溪流、松柏草木，他都能入畫，街頭巷談、轉目私語、取諸懷抱、因寄所托，他也都能融入詩。當畫與詩與心，融為精妙，他的山水高遠之勢突兀，深遠之意沖融，平遠之境飄渺；他的人物一嗔一憂一喜，神情與心態絲絲入扣；他的禽鳥，低昂有意，顧盼有情，神形兼備，呼之欲出。

商武斌的畫絕不重復傳統經典的藝術樣式或表現符號，而是傾注一種對藝術的情感關懷，貫注著生命力去抒發性情，以此表達內心對眼中世界的感觀，從而讓心境隨著筆觸、色彩的變化而升騰，進而讓情感進入心靈深處而感動。這種表現狀態一定是“搜妙創真”的妙造過程，也一定是精神往來于天地之間的衷懷傾吐，是畫，亦是詩。

商武斌繪畫作品

上：《荒廢的村莊》

下：《庭院》

商武斌可以情入詩境，心入畫意，他于繁華生活中超然物外，他繪云煙暮靄、小橋流水、峰巒疊嶂、清榮峻茂于“天人合一”。每當意有所適，心有所遣，他便情不自禁，心境升騰，詩心油然不形而神，筆觸也若形若意，似若進入神明之境。《戀蝶》的“早晚腦海君浮現，茶水不思君不現”，“抬頭總望君影在，怎能擺脫苦思戀”，詩意如畫境，卻比畫境還有情韻。《花絮》“相知曾共月同天，偶因微言起霧煙”，如思緒，余音裊裊，不絕如縷。而畫也在詩的孕育之中，山川高峰陲嶂、河流涓涓始流、草木渾然天成……。當商武斌把“所觀所覽、所寵所養”放筆于繪事，畫山，他仿佛意滿山巔，畫云，他仿佛情溢云端。畫面或奇妙、或清幽、或渾厚、或蒼茫，有春之淡怡、有夏之蒼翠、有秋之明凈、有冬之蕭疏，心象變化隨著筆端的變幻而升華，卻無粉本窠臼，無時人浮躁，更不程式、不套路，而是畫風靈動、鮮活、自然。那風雨明晦、那四時朝暮、那萬象之理，無不一派生機，盎然渾成，畫意中蘊含著萬物、孕育著詩情，如傾訴著的心境，悠然心會，妙處難以言說。

當然，商武斌也在山水中，畫人物、禽鳥、走獸，以及村莊一角、院落民宅，一切皆能入畫，冒著煙火氣，熱氣騰騰，觀之入心，品之有味，可覽、可游、可品讀，仿佛還可以借此下酒。

如果說商武斌的畫畫是詩心的載體，那么他詩則是文化修為、處世哲學、生活感悟的結晶，還雜糅著酸甜苦辣的汗水和不為人知的淚水，有優雅，又有苦楚，但優雅不膩，苦楚不澀。

商武斌從苦難中走來，摸爬滾打中，他經歷過痛徹心扉而不愿、不敢回首的往事，也在千錘百煉之中，他歷經過風雨彩虹，最終迎來優雅而寧靜的生活狀態。當豐富的閱歷傾注于詩詞，商武斌的詩詞則思緒與情感齊飛，如秦觀；瀟灑與超脫共融，如李白；睿智與激越互生，如白居易，還有著“古人不見今時月，今月曾經照古人”的現實格調。于此，商武斌的詩詞比讀古詩更有現實的張力，更能引起共鳴。

商武斌繪畫作品

上：《回家的小路》

下：《春耕》

《春雨》《情竇》《渴望》《院落》……，與其說那是一首首“遠方的詩意”，不如說那是一片片詩意盎然的遠方，帶著商武斌的情緒，也讓觀者的情緒神游。

比如《春雨》一首，香山、松林、細雨、幽徑，具象與意象輝映，山河與遐想神遇，含蓄、醇厚、雋永、纏綿，韻律感、節奏感恰到好處，美景，在飄動，詩意，在飛揚，帶著感官審美以無以倫比的穿透力穿透文字、穿越時空，蘊藉著觀者的心底，激發著觀者潛意識里的情緒，悸動起來，散發起來，神游遠方，遐想無限。

而《院落》一首則情感細膩，卻并沒有簡單平鋪直敘，而是借景抒情，渲染氣氛。當情景交融之際，字里行間流露出濃郁的留戀，卻欲語無言、欲說還休、欲去還留。僅從此首詩詞中就能感受到商武斌絕不是一位故作姿態，善于偽裝成深沉的人，更不是一位放浪形骸，不羈于外的人，甚至他有些拘謹，而那拘謹一定浪漫到極致的拘謹，也一定是真誠到猶豫的拘謹。正是那份拘謹，此詩才鮮活，情景才自然，讀之才令人動容。

更難能可貴的是商武斌的詩言簡意賅，平仄協調，還講究分寸，注重格調。商武斌一定汲取了古體詩的意境、元曲宋詞的韻律，也一定借鑒了近體散文的輕松，廣收博約，融為一體，而且不同的句式適用的格律不同、規整不同，所展現的節奏也均不相同，可是，傳遞的意境都高度一致，皆很微妙，并且包容性很強，內涵也很豐富，有睿智的、有哲理的、有思辨的，還有蒼郁的、疏朗的、溫潤的，兼容并蓄，耐人尋味。慷慨處，心胸磊落；精深處，一語天然；雋永處，禪茶一味；博大處，道藝生輝。

商武斌繪畫作品

上：《自家菜園》

下：《流水潺潺》

正因如此，商武斌的詩具有很強的可讀性，朗朗上口，字字珠璣，又有很強的視覺感染力，仿佛每一句都帶著美學原理，意象美、具象美、形式美、格調美……，交相輝映，精彩四溢。毫無疑問，商武斌有意無意之間把繪畫的美學運用于詩詞的表達之中，并達到了心手合一，交融互通的境界，否則不足以讓讀者觀之，如臨滄海，心生浩蕩，品之，如撫城垣，神往古今。

縱覽當代畫壇，有借助科技手段把自然之物畫的比眼中之物還要細致的超寫實派；有描摹傳統，東拼西湊，遠看都像，細品都無的復制派；也有以符號代替所有藝術的抽象派，但是，能功期造化，創意自我，以山水之境寫自我胸懷的畫家，屬實鳳毛麟角，然而，商武斌卻獨善其能。商武斌集詩人、畫家、國學研究、中醫調理于一身，他的繪畫是他的縱覽古今經典之后的自然過渡，而他的詩詞則是他的人格修為漸變、漸進、漸悟之后的升華，濃縮著人品、學養、才情、思辨。盡管筆觸無聲，但詩情有意。

午后，一杯清茶、一首輕音，欣賞著商武斌的畫，猶如品讀他的詩，品讀商武斌的詩，亦猶如欣賞他的畫，沉靜、回味，意猶未盡，情不自禁，神往、神旺。

（蔡佳霖）

作品欣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