解密上海 “代號 X” 間諜落網的背后，真相讓人意外（七）

書接上回。

焦允俊、張寶賢、小申三人在寧波調查完畢后返到杭州，并向特案組長做了報告。在12月2日，郝真儒率領的由支富德、沙懋麟、譚弦以及松江便衣柳長偉等組成的返回上海特案組駐地。兩個小組一碰頭并經研究，認為眼下要做的工作有兩項，一是對曾涉川在上海經營的“褚記木器店”進行搜查，看看有沒有從事匪特活動的罪證，二是要向周邊鄰居進行走訪，了解曾涉川之前的生活、工作的情況。

于是，支富德、沙懋麟、譚弦以及松江警方便衣柳長偉、老杜、小岳六人分兩撥，在分局和派出所民警的配合下，對“褚記木器店”進行了搜查，同時走訪了居委會和一干鄰居。調查完畢的晚上，支富德等人向郝真儒匯報了調查情況，一番搜查下來并沒有發現有價值的線索，討論下來，一致認為應該從史阿根身上調查。

當初史阿根稱其參加太湖“品字堂”后，被該匪伙派至上海老城隍廟設置了一個只有一個門面的土特產批發行，當做“品字堂”情報站，為此還給曾涉川就給他派了兩個助手，他只管打理生意，情報方面一概由兩個助手負責。那兩個收集情報的土匪分別叫徐秋笙、夏金發。因年齡要比史阿根小，所以都喚其“阿哥”。

有一年夏天，滬上遭遇特大臺風襲擊，土特產行隔壁香燭批發店的屋頂由于年久失修被掀了頂。臺風過后進行修繕，需要土特產行停業三天，香燭店老板跟史阿根商量，同意；問需要貼補多少營業損失，史阿根很大度：不必！于是，史阿根就帶上徐秋笙、夏金發去其老家浦東周浦鎮待了三天。

此刻，專案組就把注意力投向了史阿根供詞中提及的這段經歷：徐秋笙、夏金發兩個那次去周浦，會不會留下過什么痕跡，和曾涉川是否有什么關系，把街坊鄰居都召集來，了解史阿根以往的社會關系。

經過調查得知，史阿根住所對面有一家煙紙店，店主老何閑聊的一句話其引起特案組注意，老何說，他在解放后還遇到夏金發。

浦東有一個處所叫“三林瑭”的古鎮，三林塘每年農歷三月半都有一個“三林塘圣堂廟會”，是由鎮上商戶集資舉辦。解放后夏金發出現在浦東的時間就是農歷三月半。當時老何停業一天，全家出動前往三林塘看熱鬧。這一去，老何意外發現，有一支舞龍隊的領隊竟是夏金發！

與此同時，警察沙懋麟也獲得了一條有關另一匪徒徐秋笙的線索。徐秋笙在周浦鎮的三天里也是非常活躍，全鎮亂竄。抵達周浦的次日便獨自前往附近的一家茶館喝茶，跟其他茶客聊天。其中有一個姓龔的茶客，是鎮上有名的閑漢，那天徐秋笙出現在茶館里時，自然引起一眾茶客的注意。龔某當即站起來跟這位新茶客打招呼，二話不說讓跑堂沏一壺好茶送到他那副座頭。很快，兩人就聊到一張桌上了。

徐秋笙很健談，二人天南地北海闊天空，就沒有不聊的，問題是，二人那天聊了些什么呢？龔某說都記不得了，好像是談了一些風水的事情，實際上龔某反映的這個情況還是有些用處的。不過，當時并沒有引起警方的的注意，直到后來再次去了趟松江后方才意識到的。

郝真儒在聽了赴周浦鎮調查的警察的匯報后，他提了一個問題：“夏金發和徐秋笙兩個是什么關系？”支富德試探著說：“同伙關系，應該差不多吧”

郝真儒點頭道：“既然是差不多，那就跟完全準確還有一定距離。我們再辛苦一趟，向史阿根了解一下。”

沙懋麟、譚弦、小岳三人驅車前往松江問詢史阿根，而史阿根的回答，讓沙懋麟對郝真儒思真的是佩服得五體投地，夏金發和徐秋笙實際上是一對姨表兄弟。既然是親戚，那么兩人當初在聞知“品字堂”覆滅的消息后，肯定會商量今后的出路。回蘇州老家只怕不妥，誰知道“品字堂”的劣跡有沒有傳過去？如果他們為匪的經歷已經穿幫，沒準兒蘇州那邊的警察局已經把他們列入了通緝名單，回去不就是自投羅網嗎？

據史阿根說，夏金發會舞龍、舞獅子，而且耍得還不錯。有一年上海老城隍廟舉行新春拜年活動，舞龍隊的一個隊員不小心崴了腳被送進醫院，領隊急得跺腳，夏金發當時正在圍觀，就站出來自薦，人家請他試了幾個動作，說是個行家，立刻讓他穿上服裝頂替傷員上場。而徐秋笙少年時跟著一個道士學過看陰陽風水，平時得空，他也會說說那方面的掌故。史阿根估計，兩人多半會以此作為今后的謀生手段。

根據史阿根對二人的描述，警方現在已經掌握了夏金發曾在三林塘廟會上露過面的信息，順著這條線索追查下去，就能把徐秋笙也捉拿歸案了。了解下來得知，今年廟會民俗活動中的舞龍舞獅項目，一共有九支團隊參加表演，本鎮有一支，其余八支團隊都是籌備小組從其他地方邀請來的，。所有的表演團隊都是業余性質，隊員都各有各的工作，平時利用休息日進行訓練。比如這次的三林塘廟會，是由三林塘方面承擔隊員的誤工、餐飲、食宿、交通等費用。

警方發問：“本鎮的團隊里是否有一個操蘇州口音，年齡大約在三十歲左右的男子？”

舞獅隊老宋說：“有啊，那人我認識，名叫包友才。他是舞得最好的一個隊員，在醬園干活兒。”

另外一個人補充道：“包友才來三林塘沒幾年吧，好像是抗戰勝利后過來的，他是船行老金家招的上門女婿。”

警察聞之暗忖，這包姓醬園伙計的年齡、口音、來三林塘的時間、舞龍的特長都與夏全發很像。于是郝真儒下令，讓支富德率一便衣驅車前往周浦，把那個煙紙店主老何接來，辨認醬園伙計跟夏金發是否同一人。后經老何辨認，說這人不是當年在周浦鎮上見過的夏金發。

于是特案組開始盤查起其他舞獅隊，其中江南造船廠團隊里有一個隊員，名叫裘仙佑，系無錫縣人，隊長對裘仙佑的舞龍技藝贊不絕口，隨后特案組，對裘仙佑的相關情況進行了核查——這人是抗戰勝利那年年底進入該廠的，由于裘仙佑無技能特長，就在船塢做了一名雜務工。其工作表現不錯，除了被廠里選拔為舞師團隊的一員之外，其他時候都非常低調。

人事處從檔案中調出裘仙佑解放后發新工作證時拍攝的證件照，偵查員請老何辨認。結論是三個字：“就是他！”

當天深夜，化名裘仙佑的“品字堂”匪徒夏金發被捕。夏犯落網后，供出了其表弟徐秋笙的下落——在金山縣朱涇鎮經營命館，替人算命兼看陰陽風水。但夏犯對曾涉川的情況并不了解。次日上午，徐秋笙落網。徐犯提供了一條有關曾涉川的線索：他在無錫有一個情婦蘇氏。

徐秋笙剛剛加盟“品字堂”匪伙時，還是一個十五歲的少年。曾涉川見他機靈，就讓他待在自己身邊做了一名小勤務。徐秋笙在這個崗位上一待就是兩年，然后就去一線崗位從事殺人越貨的“工作”了。

徐秋笙整天跟著曾涉川，就是負責一應日常生活雜務，曾涉川有一個情婦蘇氏這個情況，就是他跟隨曾去無錫時得知的。當時，蘇氏還不到二十歲，長得漂亮，性格溫存，這給徐秋笙留下了深刻印象。他大概記得蘇氏一個人住在無錫南長街上的一幢小樓里，至于是否還有家人，徐秋笙就不清楚了。

未完待續。

我是清水阿嬌，歷史的守望者。期待你的關注和點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