以碳達峰碳中和為牽引加快培育發展綠色低碳新質生產力——統籌綠色低碳發展與應對氣候變化的中國路徑

本文刊發于《環球財經》2025年11月刊

第30屆聯合國氣候變化大會(COP30)即將在巴西貝倫召開。回顧過去幾十年全球應對氣候變化發展歷程，各國普遍將溫室氣體排放空間視作發展空間，在國際談判中針鋒相對、據理力爭。從系統觀念的角度，應當采取更高水平的應對氣候變化路徑，不僅僅要壓減溫室氣體排放量、實現碳達峰碳中和(以下簡稱“雙碳”)，更應當從中挖掘推動經濟發展的動力和源泉，變壓力為動力，實現降碳“減法”與生產力“加法”的辯證統一。綠色低碳新質生產力是具有綠色低碳屬性的新質生產力，區別于其他新質生產力的一個重要特點是，綠色低碳新質生產力不僅能夠“優化存量”，有效減少溫室氣體排放，更重要的是可以“做大增量”，促進新能源等新興產業加快發展，為經濟社會發展提供新動能。“雙碳”戰略可以從未來產業、新興產業、傳統產業等多個維度催生大量綠色低碳新質生產力，顯著提升各類產業綠色化程度，為構建綠色低碳的現代化產業體系、推動經濟高質量發展提供有力支撐。

一 以“雙碳”為牽引培育發展綠色低碳新質生產力具有重大意義

（一）發展綠色低碳新質生產力是貫徹落實習近平經濟思想和習近平生態文明思想的重要結合點

第一，貫徹落實習近平經濟思想，需要加快發展綠色低碳新質生產力，不斷提高經濟發展的質量和效益。高質量發展是綠色成為普遍形態的發展，推動經濟社會發展綠色化、低碳化是實現高質量發展的關鍵環節。提高發展質量很大程度體現在綠色化、低碳化程度上，需要加快推進產業綠色化和綠色產業化，使經濟增長建立在科技含量高、資源消耗低、碳排放少的基礎之上。第二，貫徹落實習近平生態文明思想，需要形成綠色低碳的生產生活方式。以節約、環保、低碳、循環等為特征的綠色發展方式是習近平生態文明思想的核心要義。新質生產力是“符合新發展理念的先進生產力”，而新發展理念包含綠色發展，因此新質生產力應當具有內在的綠色屬性。新質生產力為綠色發展提供了強勁的推動力、支撐力，綠色發展則對培育新質生產力提出了更高要求并指明了發展方向。

（二）發展綠色低碳新質生產力是以中國式現代化實現強國目標的重要支撐

第一，發展綠色低碳新質生產力蘊藏著巨大的增長動能。發展綠色低碳新質生產力可以將發展目標和綠色目標有機結合起來，在綠色發展過程中找到新的增長動力。實現“雙碳”目標，一方面需要大力發展以風電、光伏、新能源汽車等為代表的新興產業，另一方面也要對量大面廣的傳統產業進行節能降碳改造升級，其中都蘊藏著巨大的增長空間。當前，我國正在加力擴圍實施大規模設備更新和消費品以舊換新，無論是生產領域的用能設備更新，還是消費領域的節能家電、電動汽車，都將從消費端傳導至生產端，帶動制造業向綠色低碳方向發展。

第二，發展綠色低碳新質生產力是構建現代化產業體系的必然要求。產業是經濟的核心，建設以綠色低碳為重要特征的現代化產業體系是構建中國特色社會主義現代化經濟體系的關鍵。推動經濟社會發展全面綠色轉型，需要對三次產業以及工業、建筑、交通、能源等領域進行廣泛的轉型升級，將催生巨大的綠色投資需求。這些需求具有產業帶動性強、契合經濟轉型需要、符合人民群眾對美好生活的期待等特點，是典型的有效投資，必將成為拉動經濟高質量增長的澎湃動力。

（三）發展綠色低碳新質生產力是增強我國際話語權和影響力的必由之路

第一，發展綠色低碳新質生產力是順應國際發展潮流的必然選擇。綠色經濟已成為全球產業競爭新的制高點。中國作為踐行綠色低碳發展和積極應對氣候變化的行動派，比“只說不做”或“說得多做得少”的西方發達國家更具說服力和影響力。近年來，我國快速發展的新能源產業已經在國際上產生了巨大且積極的影響，成為又一張靚麗名片。應當持續鞏固這一新優勢，牢牢占據道義制高點，在紛繁復雜的國際環境中營造有利的輿論氛圍。

第二，發展綠色低碳新質生產力是提升國際話語權的重要發力點。中國電動汽車、鋰電池、光伏產品等優質產能，為世界綠色發展提供了重要助力。發展綠色低碳新質生產力，是踐行綠色發展理念、共謀全球生態文明建設的重大舉措，也是高質量共建“一帶一路”的重要內容。在“一帶一路”、上合、金磚等以我主導的國際合作機制中，應當持續增加綠色低碳元素，通過擴大綠色影響力提升我國際話語權。

二 “雙碳”催生綠色低碳新質生產力的內在機理

“雙碳”戰略能夠催生具有綠色低碳屬性的新質生產力，顯著提升各次產業作為新質生產力載體的綠色低碳水平；反之，新質生產力有助于加快發展能耗低、碳排放少的新興產業和未來產業，助力傳統產業綠色低碳轉型，推動實現“雙碳”目標。“雙碳”戰略與新質生產力的作用機理是，“雙碳”戰略加速能源轉型革命，能源革命帶來新一輪產業變革，進一步催生具有綠色低碳屬性的新質生產力，成為加快培育發展新質生產力的重要動力和源泉；另一方面，新質生產力的加快發展為實現“雙碳”戰略提供充足動力，同時也為“雙碳”戰略指明實現路徑。

（一）“雙碳”戰略催生綠色低碳新質生產力

我國原有發展方式的主要特征是消耗高、污染重、效率低，圍繞傳統生產力構建的原有生產函數難以適應新的形勢。新質生產力具有高科技、高效能、高質量特征，是符合新發展理念的先進生產力質態。實現“雙碳”目標，需要構建綠色低碳的生產生活方式，把勞動者培育成綠色生產方式的執行者、綠色生活方式的踐行者，推動綠色低碳技術裝備創新突破，健全資源環境要素市場化配置體系，大力推動產業綠色低碳轉型升級，這些都成為發展綠色低碳新質生產力的重要動力。

一是培育發展綠色低碳產業。以新能源技術為代表的顛覆性技術創新勢必會推動社會生產變革，催生新型生產資料和新的勞動對象，是培育和發展綠色生產力的重要領域。“雙碳”戰略推動能源結構、產業結構、交通結構等發生創新變革，催生出一大批具有綠色低碳屬性的新產業，比如以“新三樣”為代表的新能源產業，依托技術創新、裝備創新實現蓬勃發展，為新質生產力的培育提供了重要方向。

二是推動傳統產業綠色轉型升級。“雙碳”目標正在系統推進產業體系綠色低碳轉型，助力現代化產業向資源富集、環境友好的地區合理布局，推動產業鏈上下游協同綠色低碳發展，為培育綠色生產力奠定堅實的產業基礎。我國傳統產業在制造業中占比超過80%，為實現“雙碳”目標，冶金建材、石化化工等傳統產業需要以高端化、智能化、綠色化為導向進行轉型升級，產業質態升級推動傳統的勞動者、勞動資料和勞動對象及其組合方式實現躍升，形成產業綠色低碳發展的系統動力，成為培育和發展新質生產力的重要載體。

（二）發展新質生產力可推動實現“雙碳”目標

一是推動能源結構向低碳化轉型。發展新質生產力能有效推動能源結構轉型，促進低碳能源的廣泛應用和化石能源的逐步替代，這有助于減少化石能源消費和溫室氣體排放，實現能源消費低碳化，助力實現“雙碳”目標。“雙碳”目標加快能源動力方式的顛覆性變革，逐步改變以煤為主要能源動力的傳統用能形態，持續推動光伏發電、風力發電、大規模儲能等領域的科技創新，加快終端用能電氣化和電源結構去碳化進程，從能源供給側和消費側協同催生面向零碳的新質生產力，雙向助推經濟社會實現低碳轉型發展。在新能源發展過程中，數智化手段可發揮巨大賦能作用。在供給側，推廣大數據和智能算法在新能源發電和用能預測領域的深度應用，實現新能源發電的精準預測和智能調度，提高新能源利用效率；在需求側，加快需求側響應管理的數智化升級，提升響應速度和質量，可有效克服新能源使用的不穩定性。

二是推動綠色產業化和產業綠色化。發展新質生產力要求加快產業結構優化升級，構建現代化產業體系，通過降低高能耗、高排放產業比重，減少實體經濟和制造業能耗和碳排放。“雙碳”目標牽引下，以綠色低碳為特征的戰略性新興產業不斷發展壯大，構筑產業體系綠色低碳發展新支柱，在國民經濟中的比重不斷提升。另一方面，推動傳統產業全產業鏈低碳化轉型，持續提升能源資源利用效率，降低污染物和碳排放。同時，順應新一輪科技革命和產業變革趨勢，充分發揮數實融合在提升實體產業質效水平中的放大、疊加和倍增作用，以科技創新推動產業鏈、價值鏈邁向中高端。

三是打造促進新質生產力發展的新型生產關系。以“雙碳”為牽引，持續深化能源資源等要素市場化配置機制，推動優質生產要素向新質生產力暢通流動。著力完善科技體制改革在塑造新型生產關系中的關鍵作用，破除科技體制藩籬。堅持問題導向，在科技成果轉化機制、科技人才培育機制等重點領域和關鍵環節集中發力，加快實現科技體制改革攻堅和遞進深化。注重生態文明體制改革的系統性、連續性和協同性，筑牢綠色基底，有效促進各類產業綠色低碳發展。

（三）綠色低碳新質生產力具有鮮明特點

一是能源消耗和碳排放低。綠色低碳要求發展能源消耗少、碳排放低的產業，提升化石能源利用效率，降低傳統產業的能耗和碳排放，由此催生的新技術、新產業具有明顯的低能耗、低碳排放特征，這也是綠色低碳新質生產力的最大特點和優勢。

二是廣泛存在于各行各業。能源是經濟社會發展的重要物質基礎和動力源泉，由此催生的新質生產力廣泛存在于各行各業。凡是有能源消耗和碳排放的行業領域都具有節能降碳空間，都可以通過改造升級發展綠色低碳新質生產力。

三是跨行業、跨領域、跨地域特征明顯。跨行業主要體現多行業聯動，如核電廠對周邊化工企業供應蒸汽，涉及電力和化工行業；跨領域主要體現綜合性，如智慧能源、智慧城市等新技術新模式，光儲直柔涉及建筑、交通、能源等多個領域；跨地域主要體現地區間聯動，如用甲省的工業余熱對臨近的乙省居民區進行供暖等。需要更加有效地運用系統集成思想發展綠色低碳新質生產力。

（四）綠色低碳新質生產力的四個屬性

一是資源節約屬性。綠色低碳新質生產力應當是資源節約型的，為此就要求大力發展循環經濟，加大綠色科技創新力度，發展綠色低碳產業及其供應鏈，盡量減少能源及原材料消耗，提高自然資源利用效率。

二是生態保護屬性。綠色低碳新質生產力應當是生態友好型的，為此就要求加強生態環境治理和保護，促進生態系統更加穩定、多樣、可持續，最大限度滿足人民群眾日益增長的對良好生態環境的需求。

三是氣候友好屬性。綠色低碳新質生產力應當注重降低溫室氣體排放，為此就要求重點關注全球氣候變化及其對經濟社會發展的影響，積極穩妥推進碳達峰碳中和，盡量降低工業、城鄉建設、交通運輸等行業的碳排放，切實擔負起建設人類命運共同體的責任。

四是發展可持續屬性。綠色低碳新質生產力注重發展的可持續性，為此就要求發展不但要滿足當代人的需要，更要關注當代人之間的公平性并能夠實現經濟發展與碳排放“脫鉤”，為子孫后代的發展留出足夠的資源和空間。

三 “雙碳”催生綠色低碳新質生產力的重點領域

按照“雙碳”戰略催生綠色低碳新質生產力的動力特點，可主要劃分為四大領域。

（一）能源動力方式發生顛覆性變革催生的新質生產力

產業變革大多源于能源動力革命。在全球應對氣候變化和我國“雙碳”戰略指引下，能源系統大幅轉型變革，特別是終端用能電氣化和電源結構去碳化進程不斷深化，必將催生新一輪產業變革，并對經濟社會產生廣泛而深遠的影響。在此背景下，以傳統化石能源為主的用能形態和技術工藝將發生顛覆性變革，許多以煤、油為能源動力的傳統行業將逐步退出，同時涌現出大量新產業、新賽道，對未來的技術工藝、產業形態、投資領域乃至生活方式產生深遠影響。

（二）以節能降本、提質增效為內生動力的技術創新升級催生的新質生產力

一是傳統產業改造升級催生的新質生產力。能源動力品種未發生顛覆性變革，還是煤炭、石油等化石能源，但利用方式發生改變，通過節能降碳技術提高能效水平、降低碳排放。比如在發電、冶金、石化等傳統產業，原來是采用煤炭發電煉鋼、原油煉油，但通過技術工藝創新持續降低噸鋼、度電的能耗和碳排放，幫助企業降低能源成本、提升綠色競爭力，兼顧降碳減污等生態環境效益，是傳統產業發展新質生產力的重要方向。

二是新興產業也需要持續提質增效。新能源汽車、氫能儲能、人工智能、數據中心等代表新質生產力的新興產業，也不應忽視節能提效。例如，從燃油汽車轉到電動汽車屬于顛覆性技術革命，但即使是電動汽車，在保障安全、經濟的前提下也應持續開展技術創新、節能提效，“百公里電耗”也要持續降低，相關技術產品、設備裝備都是新質生產力，且具有明顯的綠色低碳屬性。

（三）跨領域跨行業的能源供需綜合系統智慧化發展催生的新質生產力

這一領域涉及能源供應、能源消費、韌性調節等跨領域跨行業的綜合能源服務，特別是在能源系統分散化、主體扁平化、供需兩側互動智慧化等背景下涌現出來的車網（樓宇）互動、光儲直柔、源網荷儲、虛擬電廠、智慧能源、智慧交通、智慧供熱、智慧園區、智慧城市等新模式新業態，同樣蘊含著巨大的新質生產力發展空間。

（四）負碳技術催生的新質生產力

“雙碳”背景下，以吸收和固化二氧化碳為代表的負碳技術及其產業化將催生新的產業形態。主要包括兩種類型：一是碳捕集利用封存（CCUS）新技術新業態，例如二氧化碳捕集、運輸、利用、封存、資源化利用等新技術新業態新產業；二是碳匯新技術新業態，例如林業碳匯、農業碳匯、海洋碳匯等。

上述四大領域，均面臨著不同的發展堵點和障礙，需要予以有效破解。

四 培育發展綠色低碳新質生產力存在的問題和堵點

（一）能源轉型進程中存在障礙和堵點

一是新能源開發面臨多因素挑戰。新能源發電需要較大地域空間，發展陸上光伏面臨著“與糧爭地”，海上風電需要統籌軍事用途。水電站對局部自然生態有負面影響，生物質能則受季節和運輸半徑等限制，對化石能源的替代作用有限。

二是新能源電力消納存在掣肘和瓶頸。新能源發電出力具有波動性、隨機性、間歇性以及時間錯配等特點，而且新能源項目在規劃及建設節奏上與送出工程存在不匹配的情況，導致新能源電力無法被完全消納，長期以來存在棄用現象。

三是能源轉型的力度和節奏較難把握。傳統化石能源如果替代過快，不僅影響能源保供和經濟社會穩定運行，也會產生資產浪費和沉沒成本。需要在保障能源安全的前提下推動能源轉型，如何動態把握好力度和節奏，難度較大。

（二）節能降碳改造面臨困難和阻力

一是企業改造升級動力不足。傳統制造業企業是節能降碳改造的重點，但企業改造內生動力不足長期存在。經濟上行時，企業忙于生產賺錢顧不上改造；經濟下行時，企業普遍存在經營困難、現金流少等問題，沒錢也不想“折騰”，更不愿實施改造。

二是金融支持力度不足。節能降碳升級改造需要大量資金投入，但很多金融機構對涉及傳統產業的貸款項目識別不夠精準，貸款審批存在“喜新厭舊”現象，節能降碳改造項目的融資難度居高不下。

三是先進適用的技術裝備供給不足。市場上節能降碳技術良莠不齊，由于專業性強、信息不對稱，企業對某項技術無法有效驗證其宣稱的節能降碳效果，輕易不敢嘗試新技術新裝備。

（三）發展新業態新模式存在體制機制障礙

一是跨行業跨領域跨地域協同合作機制不完善。節能降碳進入新階段，新的空間和潛力需要跨行業、跨領域、跨地域統籌開拓。但地域、部門、行業間在一定程度上仍然存在各自為政現象，沒有形成合力，新業態新模式難以有效落地。如余熱供暖需要在工廠和附近的城鎮間合作開展，地方在探索過程中需要解決大量部門協調問題。

二是市場化機制發揮不完全。新事物在發展初期往往面臨成本高、接受度差等問題。在經濟周期的低谷階段，企業認為節能降碳是“錦上添花”而非“雪中送炭”，求穩心態和收縮預期不利于嘗試探索新業態新模式，同時市場化機制發揮不完全，沒有充分發揮其在探索新業態新模式中的作用。

（四）負碳技術加快發展面臨難點和堵點

一是負碳技術相關法規政策體系不完善。針對CCUS等負碳技術的法規政策不健全，尚未出臺企業可參考自擬政策措施的負碳技術法律框架，也未出臺相應的監管制度、統籌協調機制和產業化布局指導政策。

二是缺乏政策支持和經濟激勵機制。負碳技術的研發、建設和運營成本通常較高，長期的高成本投入與低補償、低利潤回報，勢必影響企業積極性。如果沒有針對性政策支持和市場機制助力，負碳技術很難與傳統高碳技術競爭。

三是市場化機制不夠健全。我國自愿減排市場重新啟動后，采取的是審慎推進策略，很多方法學仍處于開發完善過程中，可開發且能夠進入CCER市場變現的項目類別較少，很多負碳技術和項目產生的碳減排量暫時無法變現。

五 相關對策建議

（一）優化整合綠色資源要素

加快形成綠色低碳新質生產力必須夯實綠色要素支撐，不斷擴大高端、優質、新型綠色生態產品和服務的有效供給，形成更加完整貫通的綠色供應鏈。健全各種新要素參與收益分配的機制，激發技術創新、業態創新、數據、人力資本、生態環境等要素的活力。健全要素市場化配置體系，完善交易規則和服務，在確權的基礎上實現市場化交易形成真實價格，通過市場化價格優化配置，提升資源環境要素效率。培育高層次、高質量綠色產業人才隊伍，鼓勵企業、科研機構依托項目培養和引進高端綠色產業人才。完善跨領域跨行業的綜合能源服務智慧化發展機制，加強數據共享和價值挖掘，激發各類資源和創新要素互聯互通。

（二）加快傳統產業綠色升級

壓茬實施工業重點領域能效約束政策，結合整治“內卷式”競爭，充分發揮能效標桿水平的引領作用和基準水平的約束作用，倒逼落后產能堅決退出，動態提升全行業綠色低碳發展水平。加大對傳統產業轉型升級的支持力度，設立專門的低息貸款和融資擔保機制，鼓勵金融機構推出綠色金融產品，提供有利于產業轉型升級的融資方案，降低企業融資門檻和成本。常態化開展節能降碳技術遴選推廣工作，通過宣介技術應用效果和實際案例，有效破解用能單位與技術企業之間的信息不對稱問題。充分激發傳統產業在技術應用、科技創新中的活力，通過傳統技術和新興技術的融合創新、再造傳統產業生產流程和工藝技術實現產業轉型升級。

（三）促進綠色科技創新應用

將綠色科技創新擺到更加突出的位置，提高綠色科技創新和科技成果轉化能力。充分發揮企業科技創新主體地位，推動產學研相結合，集中優勢資源推進重大技術和產品攻關突破。在綠色低碳領域形成發展新質生產力的典范，在可再生能源、重點行業設備更新改造、綠色低碳科技創新、綠色低碳基礎設施等重點領域推動實施一批重大工程。發揮綠色低碳技術創新的引領作用，推動綠色低碳技術創新和傳統產業技術改造的深度融合，從以資源驅動為主的傳統增長模式轉向以資源高效利用和綠色低碳技術創新驅動為主的增長模式。積極開展多能互補、源網荷儲、綜合能源服務、智能微電網、虛擬電廠等實踐探索，形成不同場景下可復制推廣的新業態、新模式、新產業，推動綠色低碳新質生產力不斷發展壯大。

（四）加快發展負碳技術產業

制定法律法規、行業標準、產業政策、規劃設計指導CCUS等負碳技術發展，出臺部門間統籌協調機制和產業化布局指導政策，建立完善企業可參考自擬政策措施的負碳技術法律框架。完善政策支持和經濟獎勵機制，出臺負碳技術和產業支持政策，引導企業積極使用負碳技術和產品，完善經濟獎勵機制和稅收優惠政策，加大對負碳技術研發的資金支持，推動負碳技術加快推廣應用。積極開發負碳技術相關方法學，按照成熟一個納入一個的原則，推動將負碳項目納入全國溫室氣體自愿減排交易市場（CCER），積極穩妥擴展碳市場覆蓋行業范圍和參與主體，促進負碳產業加快發展。

（五）完善綠色低碳發展體制機制

深化科技體制、教育體制、人才體制等改革，完善支持綠色低碳發展的政策、標準、市場和監管體系。聚焦能源節約與綠色低碳轉型、資源節約集約循環利用、低碳和零碳工業流程再造、碳匯、負碳及碳減排等關鍵領域綠色低碳技術研發，形成政府主導、市場補充、社會資本參與的長效研發投入機制。健全資源環境要素市場化配置體系，以深化市場化改革為主導方向，探索構建碳排放交易和碳稅協同發力的碳定價機制。深化電力體制改革，推動電力產業與數字產業深度耦合，加快構建快速響應、智慧韌性的新型電力系統。積極支持試點示范，培育打造若干示范工程項目，淡化投資回報考核，為科技創新與產業創新深度融合營造有利環境。

（作者單位系國家節能中心）

作者丨康艷兵、時希杰、閆金光

研究所簡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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