百年孤土：外東北有著肥沃的平原和茂密的森林，為啥人口卻這么少

黑龍江以北，外興安嶺以南，烏蘇里江以東，這片被稱作“外東北”的土地，一鋪開就是110萬平方公里，相當于三個日本的陸地面積。

黑土地肥得攥一把能冒油花，森林密得鉆進去不見天日，江河水系四通八達，海岸線甩出去一萬兩千公里，頂?shù)蒙洗蟀雮€中國的沿海長度。

可邪門的是，這方寶地上總共就住了500來萬人，最大的城市哈巴羅夫斯克（咱老名叫伯力）統(tǒng)共61萬人，放在咱東北連個地級市鶴崗都比它熱鬧。您說怪不怪？萬里沃野咋就養(yǎng)不住人呢？

19世紀那會兒，沙俄趁大清病得要命，軟刀子硬刀子一起上，《北京條約》一簽，硬生生把外東北從中國身上剜走了。可占了地盤的沙俄心里不踏實，中國人還扎著根呢！咋辦？他們直接揮了刀。

1900年的江東六十四屯慘案和海蘭泡慘案，哪是天災(zāi)？那是明晃晃的“換人計”！沙俄兵把祖輩種地的中國老百姓往黑龍江里攆，就為給俄國移民騰地方。

蘇聯(lián)接了棒更沒手軟，1930年代起，留遠東的華人被扣上“可疑分子”帽子，抓的抓，趕的趕。原先50多萬的中國人，到新中國成立時已近乎絕跡。

咱的老地名也跟著遭殃：伯力改叫哈巴羅夫斯克，海參崴成了符拉迪沃斯托克，海蘭泡改名布拉戈維申斯克……名兒一換，鄉(xiāng)愁也斷了根。

所以1991年蘇聯(lián)散架時，中亞各邦鬧得歡，外東北卻靜悄悄，能記著“老家在江南”的人，早沒了。

外東北和巴黎、柏林貼著同一緯度線（北緯45-55度），可人家西歐冬天喝咖啡賞雪景，這兒的老百姓得和零下30℃的寒風(fēng)掰手腕。

為啥？歐洲傍著北大西洋暖流這條“熱水管子”，冬天氣溫還能穩(wěn)在4-5℃；外東北呢？西伯利亞寒流年年打卡，外興安嶺根本擋不住刀子風(fēng)。種地的黃金期就三四個月，取暖費倒要燒掉半年工錢，誰樂意遭這罪？

更憋屈的是位置，從莫斯科飛到哈巴羅夫斯克，幾千公里比上北京還遠一截兒。俄羅斯的“心窩子”全在歐洲那半邊，鐵路、工廠、大學(xué)密密麻麻；遠東呢？

蘇聯(lián)時代四大工業(yè)基地（莫斯科、圣彼得堡、葉卡捷琳堡、新西伯利亞），沒一個挨著這兒。年輕人想干點事業(yè)，除了往西跑沒第二條路，惡性循環(huán)就這么滾起來了：人越少、機會越少、人跑得更快。

俄羅斯全國人口本就走下坡路，1992年還有1.485億，2008年就掉到1.42億，凈減580萬。可遠東簡直是“塌陷區(qū)中的塌陷區(qū)”：2002-2022年，全俄人口只縮了0.8%，西伯利亞銳減7%，遠東直接暴跌10.4%。

如今整個遠東聯(lián)邦區(qū)621萬平方公里（含外東北），總?cè)丝?00多萬，密度不到每平方公里1.3人。比比咱東北三省？黑龍江3029萬、吉林2317萬、遼寧4155萬，加一塊頂多少遠東人口？

沈陽一座城，四年就吸來12.5萬新居民，人家靠的是新能源汽車廠拔地起，零門檻落戶政策敞開懷，年輕人用腳投票投出了生機。

反觀遠東，俄羅斯2016年咬牙推出“遠東1公頃計劃”（白送土地！），結(jié)果應(yīng)者寥寥，冰天雪地里送塊地，不如歐洲城市給個打工機會實在。

說外東北窮可是天大的誤會，被沙俄搶走的黑土地有20萬平方公里，比河南全省還大。如今阿穆爾州的小麥占遠東產(chǎn)量三分之一，大豆更占了四分之三，養(yǎng)活牲口800萬頭。

森林鋪開70萬平方公里，木材儲量頂?shù)蒙先袊５氐紫赂貙殻S金挖了2000噸（咱1995年才破百噸年產(chǎn)量），庫頁島石油天然氣噴涌，得了個“遠東科威特”綽號。可再多資源也架不住人氣散了啊！

哈巴羅夫斯克街上走一遭，白發(fā)比黑發(fā)多；學(xué)校醫(yī)院關(guān)門的比開張的多。俄羅斯學(xué)者自己急得跳腳：“遠東要成空城了！”

他們暗戳戳擔(dān)心，哪天原住民拖行李箱回來咋整？可咱心里明鏡似的，關(guān)鍵不在誰祖上住這兒，而在誰能把日子過紅火。

外東北的冷清，表面看是歷史撕扯、寒風(fēng)刺骨、路途遙遙，根子上卻是發(fā)展機會的枯竭。看看沈陽就懂：同樣在北緯42度線上，同樣挨著黑土地，沈陽靠高端制造崛起、人才政策暖心，硬是逆著東北人口下滑大潮，四年攢下12.5萬新市民。

所以外東北缺的不是沃野千里，缺的是機器轟鳴的工廠、放學(xué)娃的笑聲、醫(yī)院排號的煙火氣。俄羅斯若真想讓這片土地活起來，得先明白人心比疆土更難征服，而征服人心的鑰匙，從來只有四個字——過好日子。

黑土無言，長河寂寂，

唯有炊煙暖人間。您說是這個理兒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