巨大的震驚、被欺騙的憤怒、以及排山倒海般的悔恨,如同海嘯般將他淹沒!
他看著陽臺里那個面目猙獰的江吟,胃里一陣翻江倒海,強烈的惡心感涌上喉嚨!
他對江吟那最后一絲因為過往記憶而產生的復雜情緒,在這一刻,徹底轉化為徹底的憎惡與深深的、無法磨滅的惡心!
他轉身,扶著墻壁,幾乎嘔吐出來。
眼前一陣發黑,他知道,有些東西,從這一刻起,徹底崩塌了,再也無法挽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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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他將要面對的,是余生漫長而殘酷的、來自靈魂深處的審判與煎熬。
裴延洲站在陽臺門外,聽著里面傳來的、與他記憶中那個單純善良形象判若兩人的惡毒話語,渾身血液仿佛瞬間凍結,又猛地沸騰起來!
怒火夾雜著被欺騙的恥辱感,像火山一樣在他胸腔里噴發!
他再也無法忍受,猛地一把推開虛掩的陽臺玻璃門!
“砰——!”
巨大的聲響嚇得正對著電話說得起勁的江吟猛地一哆嗦,手機差點脫手。她驚慌失措地轉過身,看到門口臉色鐵青、眼神如同淬了冰的裴延洲,瞬間嚇得臉色慘白。
“司……延洲?你……你什么時候……”她結結巴巴,試圖擠出一個笑容,卻比哭還難看。
裴延洲一步步走近,每一步都像踩在碎裂的冰面上,帶著凜冽的殺意。
他死死盯著江吟那張此刻在他眼中無比扭曲的臉,聲音是從牙縫里擠出來的,冰冷刺骨:“我什么時候來的?就在你詛咒向晚和她母親最好死在外面的時候!就在你盤算著如何把我裴家的一切都變成你和那個畜生弟弟的囊中之物的時候!”
江吟被他眼中的駭人戾氣嚇得連連后退,背脊撞上冰冷的欄桿,無路可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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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慌亂地擺手,眼淚說掉就掉,又拿出了慣用的伎倆:“不!不是的!延洲你聽我解釋!我是被氣糊涂了!是……我是一時口不擇言!我不是那個意思!我心里只有你啊延洲!”
“閉嘴!”裴延洲厲聲打斷她,額角青筋暴起,“解釋?你還想怎么解釋?江吟,我真是瞎了眼!竟然把你這種毒婦當成寶貝!把你那個殺人犯弟弟當成可憐人!為了你們這兩個豬狗不如的東西,我逼走了向晚,毀了她的一切!我現在才知道,我裴延洲才是天底下最大的笑話!”
他越說越激動,積壓已久的悔恨、憤怒和惡心如同決堤的洪水,洶涌而出:“你在我面前裝得楚楚可憐,不慕虛榮,背地里卻是這副貪婪惡毒的嘴臉!你弟弟犯下彌天大罪,你還有臉求情,甚至想出配陰婚這種喪盡天良的主意!你們姐弟倆,骨子里流著的都是骯臟的血!”
江吟被他罵得渾身發抖,臉上血色盡失,她知道,裴延洲這次是真的動了真怒,以往的撒嬌示弱恐怕都沒用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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