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到中年才領悟，我的農民父母為什么那樣貧困

“每個人的起點不同，有人費盡千辛萬苦，才來到羅馬，而有的人就出生在羅馬。”

如果不出意外的話，每個人都希望出生在羅馬。

現實很殘酷，大部分的人，都只能自己拼盡全力，趕到羅馬去；更多的人，就算拼命，也不會到羅馬。

什么是羅馬？

最好答案就是“父母的托舉”。這有多重要，當我們到了中年，就更有體會。

就拿我的父母來說，沒有給子女“羅馬”，并且他們壓根不知道，哪里是“羅馬”，就算知道了，也不會朝著“羅馬”的方向走。

01

哭窮，真窮。

記憶中，母親常流淚。

每逢開學前，母親四處借學費，常向親戚哭訴。

不出所料，外婆外公最常成為傾訴對象，畢竟血濃于水，他們無法袖手旁觀。

春季來臨時，母親依然哭窮，訴求對象常是“本地信用社”。

為幫助農民耕作，信用社提供農業貸款：春天借款購買種子化肥，秋季償還。

在上世紀七八十年代，甚至九十年代，農業貸款頗為搶手，非人人皆可獲得。

春節剛過，母親便開始訴苦：家中子女多，難有余錢；丈夫未有技術，收入不佳。日子總要過，總不能不耕種。

信用社工作人員到我家考察，破舊的泥巴房、五畝梯田、幾頭牲畜，不算富裕，僅提供幾百元貸款。

貸款額度不高，母親又哭了，最終對方心軟，稍微增加一點。

母親哭訴時，父親面容憂郁，解釋不休。

正因父母如此，家中常被輕視。

眾所周知，這家人最好少來往，熟悉后定會借錢。

節慶走親戚，往往如避瘟疫般忌談金錢。

也有親戚直接拒絕我們登門。

窮到極致，淚水難免涌現。

但哭泣失去骨氣，讓一家人無法看到希望。

02

怕窮，更窮。

父母曾有翻身機會。

家門口有學校，學生幾百，老師幾十，周邊村莊有村民數千。

外公外婆長期經營南貨店，自然鼓勵母親開店。

八十年代信息不暢，商品價格由商家決定，品牌不被看重，利潤頗高。

父母在學校門口買地，開店賣包子饅頭。

生意平淡，費時利潤有限。

外公建議兼售南貨，但母親擔心成本，萬一賣不掉，后果難以承受。

父母猶豫不決，最終決定賣掉店鋪，賺取一筆。

確實賺了一筆，但也僅此而已。

后來接手的村民售南貨，進縣城貨物，迅速打開市場，收入穩定。

父母再購店物，滿臉羨慕，顯得不甘心，感嘆錯過好幾萬。

怕窮導致膽小，不敢投資，不敢行動，求穩固。

是的，一畝三分地，穩定得窮困，穩定得溫飽。

03

心窮，極窮。

轉眼，九十年代，村里有人開始外出打工。

一些人將地交給鄰居，或隨便耕種，無視地里雜草。

打工回歸蓋新房，打扮光鮮。

父親諷刺他們：“看，地都雜草叢生，敗家啊。他們亂花錢，奢靡啊。”

如今我理解父親的話，是嫉妒、羨慕、恨。

我和哥哥姐姐學習成績優異，姐姐未考上中專（當時的中專包分配），但可讀縣城重點高中。

母親建議讀職中，職中花費少但升學機會渺茫。

姐姐職中畢業未考上大學，母親勸她留鄉學習剪發。

姐姐聽話，開店但生意不佳，偷偷關閉店鋪前往東莞石碣鎮。

兄長考上高中通知也到，但母親拉著他去煤窯掙錢，讀書不如賺錢。

千禧年后，村中多人遷至縣城或郊區，父母不愿離開，舍不得幾畝地和樹林。

父母小農意識強烈，斤斤計較；門口草叢不讓他人割，“我可以不要，但不能送給你”。

近年，我和哥哥姐姐在城里買房，父母才搬離村莊，但已年老，收入甚微。

結語

我非指責父母為何貧窮，而是提示大家，以人為鏡，知得失。

貧窮的父母如鏡子，讓我們過不同的生活。

不必嫉妒富有人，也不必嘲諷窮困者，而應以富人為榜樣，窮人為警示。

小富靠勤，大富靠命。

其實，命可選擇，至少80%源于自我選擇。

生活方式、謀生方式決定收入。

趨勢是方向，家境是起點，學習是機會，定居是環境選擇。

志不短，抓住機會，致富將更容易。

雖無法選擇父母，但我們能選擇自己的生活，勿重蹈父輩貧困的覆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