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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天爺啊,要遭罪就沖我來,別再折騰我家囡囡了行不行……”歐奶奶坐在康復機構的長椅上,雙手死死攥著衣角。訓練室里,醫護人員正小心翼翼地扶著孫女囡囡練站立,孩子那細瘦的腿微微打顫,每挪一小步,都像是用盡了全身的力氣。看著孫女,歐奶奶渾濁的眼睛里蓄滿了心疼,胸口的隱痛一陣緊過一陣,化療后的虛弱勁,像浸了水的棉絮似的裹著她,連喘口氣都覺得費勁。可她不敢彎腰蜷著,只能硬撐著把腰板挺起來。圖為歐奶奶的孫女囡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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五年前,囡囡的降生為家里添滿了無盡的歡樂。可小家伙出生沒多久,就因黃疸嚴重,不得不住進醫院照藍光治療。看著保溫箱里瘦小的身影,歐奶奶整日守在醫院寸步不離,心里一遍遍默默祈禱,盼著孫女能平安健康地挺過這一關。好在藍光治療的效果很明顯,囡囡沒幾天就康復出院了。全家都松了口氣,以為這場小小的波折過后,孩子往后就能順順利利長大,誰也沒料到,一場更大的磨難,正在前方不遠處靜靜等著他們。圖為歐奶奶和孫女囡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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囡囡百日宴那天,親戚們圍著孩子逗樂,有位細心的親戚拉著歐奶奶輕聲說:“這孩子好像比同齡寶寶軟些,會不會大運動發育有點慢?”這話像顆石子,瞬間在她心里激起漣漪。當晚歐奶奶翻來覆去睡不著,第二天一早就背著囡囡去附近醫院檢查,可檢查結果顯示一切正常。可隨著囡囡一天天長大,歐奶奶的不安又冒了出來,同齡孩子早能翻身坐立,囡囡卻連抬頭都費勁,喊她沒回應,性子也比別的娃遲鈍。那份壓在心底的隱憂,終究沒能散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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囡囡一歲時,歐奶奶再也坐不住了,帶著孩子去了市里的醫院。經過 CT、腦電圖等一系列詳細檢查,囡囡被確診為發育遲緩和運動功能障礙。“這個病沒有特效藥,只能靠長期康復治療才有改善可能。”聽見醫生的話,歐奶奶腿一軟差點摔倒,眼淚止不住往下流。兒子兒媳在外打工,月薪剛夠維持家用,高昂的康復費對這個農村家庭無疑是天文數字。可低頭看著懷里懵懂的孫女,她咬著牙抹掉眼淚,暗下決心:就算砸鍋賣鐵、四處借錢,也得帶孫女治好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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從那天起,歐奶奶便帶著囡囡踏上了漫漫康復路。每天天剛蒙蒙亮,她就背著囡囡出門,轉兩趟公交車趕往醫院。言語、感統、運動康復課程排得滿滿當當,從早到晚幾乎沒有停歇的間隙。康復訓練異常艱辛,對普通孩子來說再簡單不過的基礎動作,對囡囡而言卻難如登天。囡囡常常練得渾身是汗,撕心裂肺地哭,歐奶奶站在訓練室門外心如刀絞,卻只能強忍著眼淚。四年時光匆匆而過,二十多萬的康復費掏空了家底,還欠下了不少外債。好在堅持終有回報,囡囡慢慢學會了坐和爬,這一點點微小的進步,讓全家重新燃起了生活的希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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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在囡囡治療初見起色,大家以為日子要好轉時,命運再次重擊這個家庭。那段時間,歐奶奶總胸口發悶、咳嗽不止,有時咳得整夜難眠,甚至咳出血絲。她舍不得花錢檢查,硬扛了半個多月,實在撐不住才去醫院,結果確診肺腺癌。拿到診斷書的瞬間,她腦子一片空白,第一個念頭就是拒絕治療:“我一把年紀了,沒必要花冤枉錢,省下來給囡囡治病才正經。”她紅著眼對趕回來的兒子兒媳說。親戚們紛紛勸說,告訴只有她好好活著才能照顧囡囡,歐奶奶沉默許久才勉強松口手術,化療也選最便宜的方案,生怕多花錢影響囡囡治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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術后化療的痛苦遠超想象,歐奶奶頭發大把脫落,原本瘦弱的身體更顯虛弱,體重驟降十幾斤,走路都得扶著東西慢慢挪。可她不敢懈怠,每次化療后稍作休息,就拖著病體背囡囡去康復。她怕自己倒下,提前把家里情況和兒子聯系方式寫在紙條上貼身放著。功夫不負有心人,囡囡慢慢學會了站立,這關鍵一步讓她欣喜不已。可喜悅很快被焦慮取代:家里早已負債累累,能借的都借遍了,囡囡后續康復路還長,治療費沒著落。想到這些,身患重病的歐奶奶紅了眼眶,淚水順著皺紋滑落。原創作品,嚴禁任何形式轉載,侵權必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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