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國在英國竟有140多年歷史的飛地之謎

英國的一個墓園里面，有幾座很特別的墓碑。它們都是傳統中式造型，上面刻的也是漢字。

“大清”好理解，但什么樣的人才擔得起“故勇”兩個字呢？

可他們為什么會埋骨他鄉呢？這里面到底發生了什么？

19世紀40年代，面對著西方的鐵甲艦，傲慢了很多年的清廷上下終于認識到，自己的海防就像紙一樣弱。

他們知道大清需要新式的海軍，但大清當時已經過于落后，哪怕迎頭趕上也需要很多年，最快的方式就是向當時的水上強國購買軍艦。

于是清廷就將目光投向了當時的造船中心英國。從19世紀70年代到清朝滅亡，清廷向外國訂購了很多軍艦。北洋海軍鼎盛時期的王牌戰艦，幾乎都是買來的。

戰艦制造好了，要么人家給送過來，要么自己過去接。

兩種方式，當然也是兩種費用。清廷一方面為了省錢，另一方面也是為了讓自己的水師官兵開開眼界，就派自己的官兵漂洋過海去“接艦”。

現在想來，這從來就不只是簡單的交接任務，也是一次海外遠航訓練。

1881年，200多名官兵在海上顛簸了幾個月，終于在同年踏上了英國的土地。他們的任務是接回“超勇”號和“揚威”號。

當時隨行接艦的隊伍中，有一位姓池的“筆桿子”，記錄下了很多當時的見聞。

他在日記中寫，水師官兵一出現就引起了“轟動”，因為他們的造型打扮在當地人看來實在是新鮮。

至于這種“轟動”，是當地人單純的好奇，還是抱有其他負面的態度，我們不得而知。至少在這位 “筆桿子”的筆下，那段記錄是熱烈而鮮活的。

在他的記錄中，官兵們和當地人熱情交流。當地人到他們的船上參觀，有人向他們贈送物品。他們則參加了慶祝火車發明者百歲生日的宴會，還在宴會上做了發言。這位筆桿子本人，還去參觀了當地貴族的住宅，甚至他還有一位異國的“紅顏知己”。

熱鬧的另一面，是沉重殘酷的現實。

漫長的海上航行，完全陌生的氣候和飲食，甚至還有他鄉特殊的病毒，對人的身體是極大的考驗。

他們雖名為水師，卻很少進行如此遠距離的航行。沒過多長時間，水兵袁培福和顧世忠就先后病倒了，短短幾天，兩個人相繼離世。

按照我們的傳統，是要將逝者帶回故土的。可是歸國的路尤其漫長，尤其當時天氣轉熱，以當時的條件，帶兩具尸體回國是很不現實的。于是悲痛的兄弟們在當地給他們舉行了葬禮，讓他們長眠在當地的一處墓園內。

前面提到的那位姓池的“筆桿子”，在離開英國之前委托他的英國“紅顏知己”照顧兩位水兵的墓。這位英國姑娘答應，會給這些無法回家的水兵墓上種一些花。

六年之后，清廷派出了更大規模的接艦團去英國接艦。這次同樣上演了悲劇，又有三位水兵接連病逝，戰友們也只能讓他們長眠在國外。

后人查閱資料，發現那幾座墓是當時的朝廷買下來的。按照傳承，那幾方小小的土地也算是我們的“飛地”了。

1911年，一位海軍將領路過英國，他專門抽時間來到墓前祭拜，并且把幾座墓碑全部仔細修繕了一遍，還在碑上刻下了“宣統三年重修”幾個字。

不過歷史在這里悄悄留了一個空白。前幾年，研究者在墓園的荒草下面意外發現了第六個墓碑。這位墓主身份有點特別，碑上非常清楚地寫著“廩生”。

有人推測這個第六人年紀可能已經不小了，離開故土的時候他可能已有家室。也就是說，現如今可能仍有他的后人在世，或許有一天我們能夠徹底弄清楚這個人的一生到底是怎樣的。

哪怕從1911年重新修復這些墓碑算起，到現在也已經100多年了。一個世紀的風吹雨打，讓這些墓碑漸漸有了裂痕，字跡也變得不如往昔清楚。本世紀初的時候，好幾座都已經撲倒在地上。

緊接著，有關部門啟動了這幾座墓碑的修繕工作。工作人員非常小心，遵循著最小干預的原則，對墓碑進行加固修補。

令人分外感慨的事情發生了。從那之后，每到重要紀念日，或者我們的海軍有了新成就，在當地生活的華人，甚至還有專門從國內趕去的游客們，都會前去掃墓。

顧世忠、袁培福用生命接回來的軍艦，在后來的黃海海戰中，因為裝甲薄弱火力不夠，被擊中后燃起大火。管帶拒絕棄艦，選擇與戰艦一同長眠。

連金源、陳受富、陳成魁在接艦途中為之付出生命的“致遠”艦，在管帶的指揮下，在火力不足且艦身已經受到重創的情況下，開足馬力想撞向敵方主力艦，不幸被擊中沉沒，官兵幾乎全部犧牲。

這些長眠在英國的水兵，和后來在甲午海戰中壯烈殉國的各位官兵一樣，都是中國近代的優秀海軍軍人。

如今，先輩們做夢都想要擁有的強大海軍已經成為現實，他們日夜眺望的東方國土早已經煥然一新。那些沉默著屹立在異國的墓碑，記錄著我們落后的過去，更是我們奮起直追的起點。

參考資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