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人漢尼拔，東方的馬爾薩斯，他如何成為一代屠夫？

近代中國人尤其湖南人，從權貴政要、志士仁人到青年學子，大多佩服曾國藩，佩服其治學為人和帶兵做事……但其政治立場和作為，是復雜的。他是個很多方面都留下自己影響的人物，所謂“道德文章冠冕一代”，是中國封建專制階級最后一尊政治偶像。

梁啟超曾經吹噓，世上有兩個半圣人，兩個是指的孔子和王陽明，半個指的是曾國藩。很多人都不知道，真實的曾國藩，其實只是一個普通人。而且還是一個天資鈍拙的笨蛋。曾國藩十四歲起參加縣試，考了九年，到二十三歲才考上秀才。小他一歲的左宗棠，十四歲參加湘陰縣試，便名列第一；次年應長沙府試，取中第二；李鴻章也是十七歲即中秀才。梁啟超十一歲中秀才，十六歲中舉人。這都是令曾國藩望塵莫及的。

有人說他是漢奸，但他沒有簽過一份不平等條約。有人說他是權謀達人。事實上，他最不討皇帝的喜歡，多年來升不了官，辦湘軍是自救。有人說他是大貪官。事實是去世的時候給一家人留下一萬八千兩白銀，并且不允許收份子錢。去掉一萬兩的喪葬費后僅剩八千兩白銀，分給七個子女。老二得病沒有錢治，還通過左宗棠找新疆巡撫劉錦棠借。

曾國藩生于滿清、長于滿清，所以也忠于滿清的。曾國藩在大清沒耗盡最后一口氣前就死了，但是他的影響力可以說一直持續了好幾代。在曾國藩沒有崛起之前，湖南只是帝國一個偏遠省份，之后的湘人依托湘軍以及劫掠太平天國的遺產包，成了近代一個大IP。

曾國藩內殘外忍，陰暗入骨，極其注重維護自己在外人和傳統史書中的形象。用一句廣為流傳的名言形容，:“好話說盡 壞事做絕”。他在打仗的過程極端熱衷屠殺和酷刑，但從來不親自到場，手不沾血，只憑幾行文氣縐縐道貌岸然的公文便砍掉千萬人頭，很可能是想把自己壓抑多年的隱秘欲望趁機以一種合“理”合法，合乎“大義”的方式發泄出來。既滿足了自己的殺人欲望，又給后人留下了洗地空間。

曾國藩自己也動不動就罵自己“禽獸”，說自己“仁心喪盡”。曾國藩殘忍， 但是在古人之中，他也不是異類。古人是普遍缺乏憐憫，同情心的，所以，他們殺人一點都不奇怪。

歷史上搞大屠殺的，大致有幾種類型：一是白起型，純屬為了政治和軍事目的，殺幾十萬降卒，目的是解決實際困難；一是石虎型，明顯屬于精神病，以虐殺人獲得快感；曾國藩屬于以上兩種兼而有之，他大量屠殺無辜百姓來刻意制造“無人區”，以此削弱太平軍的人力和物力資源，從而達到打擊和消滅太平天國的目的，就是所謂的“務必以多殺為要”。“剃頭”嘛，把人剃完就結束了吧？

在安徽興國大戰中，湘軍抓到一百三十名俘虜，曾國藩下令“一概挖去雙眼后凌遲”；九江城外抓到十二人，立刻“凌遲斬首示眾”，后來又抓到十三人，“就地挖去雙眼凌遲”，“九江克復，只求全城屠戮，不使一名漏網”；武昌城外抓到七百余年輕士兵，“全數斬”。

1864年，天京城破，湘軍再次屠城，僅僅三天時間，就殺了十萬人。秦淮長河，尸身如麻。恐怖的殺戮，以至于天空中都彌漫著血霧，不分老幼，不分男女，連二、三歲的孩子都不放過。

一位英國軍人曾記述過湘軍屠殺太平軍俘虜的實況：“這批俘虜有男有女，有老有少，從剛出生的嬰兒至八十歲蹣跚而行的老翁，從懷孕的婦人，到十至十八歲的姑娘，無所不有。清軍把這些婦女和姑娘交給一批流氓強奸輪奸之后，再拖回來把她們處死。有些少女被劊子手翻轉過來面朝天，撕去衣服，然后用刀直剖到胸口。這批劊子手做剖腹工作，能不傷五臟，并且伸手進胸膛，把一顆冒熱氣的心掏出來，被害人直瞪著眼，看他們干這樣慘無人道的事。還有很多吃奶的嬰兒，也被從母親懷中奪下剖腹。很多力壯的男俘虜，不但被剖腹，而且還要行凌遲非刑。”

曾國藩熱衷屠城，很可能是平日偽裝道學面孔下壓抑的變態心理導致的。曾國藩有喜歡看別人被砍頭的癖好，他內心深處也明白這種癖好很血腥很惡臭很不符合儒學規范。曾國藩自己的日記中，卻記載了他試圖修身養性的方法，一是戒欲戒色，二就是去菜市口看殺人。普天之下還沒有聽過哪位宗師的修煉心法是通過看鮮血遍地來獲得升華的，曾國藩是唯一一個如此坦白的人。

曾國荃有一次抓了八千俘虜，不知如何處置。俘虜人數幾乎和他的圍城總兵力一樣多。一位下屬獻計，說最好殺光。曾國荃告訴他：“殺亦要設法。”于是下屬提議：開營門，將俘虜一次帶進十個，逐批砍頭。他認為“只半日可以殺完”。曾國荃不忍執行這項計劃，于是交給那位下屬去辦。營官回他的兵營準備，然后督斬八千名俘虜，據他自己所述，“自辰至酉”，只花了一天。哥哥曾國藩聽說后，氣得把弟弟大罵一頓：若孔夫子在世，也會說殺光叛軍沒錯，既已帶兵，自以殺賊為志，何必以多殺人為悔？叫你殺就殺，何來菩薩心腸？

曾國藩雖然一心希望自己留給歷史的形象是大清的曾文正公，儒式的忠臣孝子、“一代完人”，實際卻無心插柳的做了民國軍閥們的開山祖師。1861年，咸豐皇帝剛死，51歲的曾國藩，就迫不及待地，納了此生唯一的妾室。他大張旗鼓，生怕別人不知道。國喪納妾違法，曾家祖訓也不讓納妾，曾國藩就此留下此生唯一“污點”，有人甚至直接說曾國藩“色令智昏”。

坦白說，正確評價曾國藩，只要拋棄掉“力挽狂瀾，挽救大清王朝，解民于倒懸”這種純屬扯淡的套話，就可以發現，曾國藩可謂真人漢尼拔，東方馬爾薩斯，侯景的精神繼承人，一代屠夫。

曾國藩對同胞沒有絲毫的感情，對上千萬人被屠殺沒有絲毫動容。光屠南京這一筆賬就夠遺臭萬年。南京城內老百姓又沒選票，難道是老百姓票選決定太平軍頑抗到底嗎？這道理歷來屠城者難道不懂嗎？只是為攻下后的奸淫擄掠作惡找借口。再者南京之于滿清是敵國嗎？難道不是單純平叛而已。不要以古人愚昧或者歷來如此作為開脫，不說劉邦都知道約法三章。秦始皇滅六國時在邯鄲屠城了嗎？反之你看項羽在咸陽大搞屠城，最后都推到了劉邦那一邊。

曾國藩理解了馬爾薩斯陷阱，擁抱了馬爾薩斯陷阱，最后甚至愛上了馬爾薩斯陷阱。他說：“四十年來，該殺而未殺之人滿坑滿谷。”就是他對世事的理解，五花八門的酷刑，就是他的娛樂，他對邪神祈禱道：“來吧！戰爭之神，我知道活祭最多者才能得到勝利，我的祭品最多，那么便賜予我勝利吧！”

對于漢人來說，他是維護滿清統治的狗奴才，瘋狂的屠戮著漢族起義軍。對于清廷來說，他名為維護大清，實際上暗中培植漢人地主勢力，給滿清的鐵桿莊稼里摻沙子，摻水，他之后滿清再也沒有把握統御中華，因為漢族勢力崛起給他們對等了。對于同僚來說，他也是個異類，而且他這個人才學不算頂尖，但是頗有厚黑風范。一半身子在陽光，一半身子在陰影里的家伙。單純論心法，曾國藩是一個悟透了王陽明心法的人，他深刻理解”格物致知“是什么意思。他修煉到最后，一切都是為了成功，屬于是有大謀的家伙。

曾國藩走在晚清行將滅亡的道路上，最后給愛新覺羅家族拉了一把，一手舉著圣杯，好似滿清皇室的救命恩人上帝。但是，他揮動的屠刀，又是滅絕一切的屠夫惡鬼。這兩者完美的契合在他身上，合二為一。

曾國藩最大的貢獻，就是把湖南發展起來了，這一點功在千秋。但他后一代的革命者們，經濟或思想上多多少少都受到他曾國藩的影響，后一代的革命者們沒成為曾剃頭，而且真革命成功了。

曾國藩到底是怎么樣的一個人也許不太重要了，也許可以從下列名人對他的評價可以看出來。章太炎：曾國藩者，譽之則為圣賢、讞之則為元兇。蔡鍔：曾、胡兩公，中興名臣之錚佼者，其人其事，距今僅半個世紀。帶兵如帶子弟一語，最為慈仁貼切。能以此存心，則古今帶兵格言，千言萬語皆付之一炬。蔡東藩：若曾、胡二公，文足安邦，武能御侮，清之不亡，賴有此耳。毛澤東：予于近人，獨服曾文正。觀其收拾洪、楊一役，完美無缺，使以今日易其位，其能如彼之完滿乎？曾國藩是地主階級最厲害的人物。蔣介石：曾公乃國人精神之典范。辛亥以前，曾閱曾文正全集一書，……民國二年失敗以后，再將曾氏之書與胡左諸集，悉心討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