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的冬天,瘋飛的季節和岔劈的記憶

▲ 點擊關注一個努力脫離低級趣味的電臺

人上了年紀后的主要特征之一是變得非常愛回憶過往。這不，一到冬天劃水怪就頻頻想到一首歌——《北京的冬天》。“嘴唇變得干裂的時候，有人開始憂愁”，當年正是因為這首文藝范十足的歌，“忽悠”劃水怪這個江蘇人不去上海工作，堅決北上，而他與北京的緣分或許要從小學時的那頓涮羊肉說起。

眼瞅著劃水怪如此感性，被稱為“播客界慈禧”的《發發大王》主播大王老師，被打趣稱為“李蓮英”的《黑水公園》主播金花老師，以及自稱“容嬤嬤”的《電影不無聊》主播囍兒老師，三位地地道道的北京人完全不被這種傷春悲秋的情緒所打動，本期節目因而在熱熱鬧鬧的氣氛中拉開大幕！

金花老師更是嚷著要通過本期節目，讓劃水怪對北京的冬天“祛祛魅”，畢竟一聽到歌詞里的“嘴唇干裂”，他就想到幼年時一到冬天就得往皴裂的嘴唇上抹香油的經歷，以及最可怕的廁所奇觀“冬日冰山”，到現在一做噩夢還夢到“腳一滑，摔廁所里了。”

▲80年代的北京冬天

節目一開始，三位嘉賓就自報家門。大王與金花年齡相仿，在北京南城二環邊上長大，大王家擁有一個兩進的四合院，前院是她家和叔叔家，后院住著奶奶和小叔，被眾人調侃為“大戶人家，皇家之后”（不愧是播客界的慈禧）。

金花雖然也成長于胡同，但住的是大雜院，附近有多個名人故居，包括李蓮英，而院里各行各業的人都有。

▲李蓮英故居

而年輕一點的囍兒則沒有在胡同居住的經歷，自她有記憶開始，就住在安貞醫院家屬院的樓房里。聊到這里就能看出囍兒老師的獨一無二，“無酒也微醺”的思維方式，因為她話鋒一轉，大力推薦安貞醫院的心血管科，被大王調侃為“老北京就醫指南”。

這三位嘉賓雖然年齡不同，成長環境也不完全一樣。但對于北京的共同回憶是一樣的，那就是——蜂窩煤，在沒有暖氣也沒有空調的年代，這是非常重要的取暖方式，也充分體現出“人多力量大”的優勢。

在大王和金花的記憶里，冬天來臨前，各家各戶都會先估摸一下冬天需要燒多少煤，數學好、會蹬板車的人都是“人中龍鳳”。很多人以為會騎自行車就會蹬板車，劃水怪也曾這樣認為，直到他發現板車非常容易翻車。

當板車載著一車蜂窩煤到家門口時，家里的壯勞力會先換上一身瓦藍瓦藍，材質為牛仔布的工作服，在院里找到高一點的地方，小心翼翼地一點點把蜂窩煤壘上去。這會兒家里小孩的任務主要是在門口假意玩耍嬉鬧，但實際是負責盯梢，防止有人拿著簸箕去鏟蜂窩煤遺留下的渣子，這些渣子堆在一起，重新加工后可以制作出新的蜂窩煤，彌足珍貴。

而金花因為居住在大雜院里，明顯環境更為復雜。他不光要防止有人拿蜂窩煤渣，還要每天清點蜂窩煤的數量，仔細核對，以防有人偷拿——“這會兒就看出數學的重要性了，加減乘除得會吧。”

運完蜂窩煤，正確點燃并使用蜂窩煤也絕對是個技術活。還好充滿智慧的勞動人民發明了“煤四件”——火筷子、火鉗子、火鉤子、火鏟子，各有各的用處。用碳把蜂窩煤點燃后，更為艱巨的問題如何避免一氧化碳中毒。金花調侃道：“以前每年冬天都有幾個人你再也見不著了。”

大王就有一氧化碳中毒的經歷。還好那會兒大家上班時間都早，她奶奶很快察覺出了不對勁，叔叔一撩開她家門簾就發現大王一家三口整整齊齊躺在一起，但怎么叫都叫不醒。大王回憶起當時的細節：“我爸都吐白沫了，我媽是一直‘哎喲哎喲’呻吟，我的口鼻處有些發青，那會兒救治的方式就是灌醋，掐人中，反復搖晃。”

直到大王讀幼兒園時，北京才有了所謂的“土暖氣”，就像是家庭供暖的局域網。雖然比燃燒蜂窩煤更安全，但冬日依舊是冷得厲害。

一到冬天，讓北京人目標一致的除了拉運蜂窩煤，還有囤菜。在北京，有地窖的人家很少，大家為了冬天能吃上一口蔬菜，提前囤好大量白菜和蘿卜是重中之重，必須是全家出動，有人負責買菜、有人負責搬運，金花再次發揮數學好的優勢，除了清點蜂窩煤的數量，還要再點一遍白菜。而他的鄰居則因為患病，極其貧寒，為了熬過嚴寒，不得不四處“拿菜、拿煤”，胡同里的人也都抱著睜一只眼閉一只眼的態度。

劃水怪也有相似的囤菜回憶。他還記得父親在地上搭好木架，把白菜放上去，最后在上面搭上一個大棉氈子。囍兒的家里雖然沒有地窖，但奶奶家卻有，就利用大空間搭建起了“白菜長城”，還腌泡菜吃。

白菜白肉、醋溜白菜……似乎吃來吃去都是這幾個固定菜式，但這種單調的重復也無形中成為了上一輩人安全感的來源，冬天熱騰騰的餐桌上只有大白菜的身影，其它蔬菜都被扣上“反季節”的帽子。大王和金花的父母至今還有囤菜、囤雞蛋的習慣，大王的父親表面上說最討厭吃白菜、棒子面一類的食物，但只要缺了就要立刻補上。

▲1988年11月，排隊購買白菜

除了白菜，大王家里還會提前制作西紅柿醬。把西紅柿煮熟打成泥后，拿漏斗一點點灌入打點滴的玻璃瓶里，不加任何調料，用的時候只需倒一點出來，借個西紅柿的味道即可，這抹酸甜，是冬日里的明亮色彩。與不能吃辣的老北京相比，劃水怪是被家里的辣椒醬給喂大的，把紅辣椒攪碎用一點鹽巴腌制，放在小罐子里，過段時間就可以配牛肉、白菜吃。

說完了囤煤囤菜，眾人又聊起了常規美食——火鍋。劃水怪讀小學時，他的叔叔曾來北京出差，吃到銅鍋涮肉，驚為天人，回到家里便想復刻。羊肉提前凍冰箱，大鍋內只放清水和枸杞，調料是特意從北京帶來的芝麻醬，沒有韭菜花和醬豆腐，也依舊讓幼年的劃水怪開心不已，連問叔叔明天能不能繼續吃，叔叔則表示老北京涮羊肉不能連著吃，一周兩次就夠了。

▲1982年冬在“東來順”飯莊吃涮羊肉的食客

而現在的劃水怪對銅鍋依舊愛得深沉，吃法地道，讓大王驚呼，原來他才是老北京。金花家里人多有當知青的經歷，他童年最期盼的事莫過于內蒙古的老鄉帶著新鮮羊肉來北京看望他們一家人，他還在節目里打趣地表示，在北京吃銅鍋，如果吃到一氧化碳中毒，那就說明吃到位了，這局差不多可以散了。

除了銅鍋涮肉，幾位嘉賓的美食回憶里也有各類小吃。囍兒就提到現在早已不見的王府井小吃街，她最愛山藥冰糖葫蘆，還有吃到滿臉冒血還是停不下來的香香脆脆的炸蝎子。劃水怪對此地也有深刻印象，大一時，在這里見到了北京早餐三件套——焦圈、豆汁、咸菜。他沒喝豆汁，卻吃了十幾個焦圈。

真正的老北京金花卻是最近才嘗試了豆汁，他曾在“黑水公園”節目里表示，老北京人不喝豆汁，被他的朋友知道后，硬拉著他喝了人生第一碗豆汁——“不難喝，但肯定沒可樂好喝。”

寒冷的冬日怎能少了冰上運動呢？幾位嘉賓的父輩很年輕時就會打冰球，雖然這是個激烈且極易受傷的運動。囍兒最近看了一個大爺們打冰球的視頻，被感動到熱淚盈眶，而她本人也是冰上運動愛好者，包括令金花和大王瞠目結舌的冰上蹦野迪，沒有音樂伴奏，一群年輕人就在冰上隨意扭動肢體，這讓囍兒覺得非常放松，開心，這樣的場景被大王一語道破，“以為你們觸電了呢。”

▲囍兒老師小時候

大王和金花則都有玩冰車的回憶。那會兒北京的冬天比現在冷很多，冰也凍得十分結實，冬天縱有千般不好，但簡陋的冰車確實給人實打實的歡樂，也是從這里大王學習到了物理知識——什么是“慣性”。

▲1982年的北海公園冰場

游玩的事沒說幾句，劃水怪就大膽問出了很多人都關心的問題——冬天時，胡同里怎么上廁所。畢竟他家里一直都有洗手間，兩三歲時就有了抽水馬桶，上下水都沒問題，來北京后才開始使用公廁，不過那會兒北京公廁已經非常干凈，人性化了。

此話一出，立刻勾起了金花的恐怖記憶。他所在的胡同人多，自然廁所坑位也多，但最初是沒有擋板的，人與人之間離得很近，可以拉著手上廁所，最尷尬的是坑位基本都是門對門，面對面，大人難免覺得尷尬，都會自帶報紙上廁所，只為擋住面部，避開與他人的視線交匯。

一年四季上廁所都是有固定時間段的，比如要避開人流最多的早高峰。夏天時，胡同的公廁門口往往是孩子聚會的樂園，拍洋畫、聊變形金剛都在這里進行。但一到冬天，公廁就變成噩夢一般的存在，無論是孩子還是大人，都需要抵御四處漏風，還有越來越昏暗，有時干脆漆黑一片的光線，以及腳下早已結冰的排泄物，一步步往前挪，稍不注意可能就會掉進坑里。說到這兒，金花老師不禁感嘆：“還是現在的生活好啊，公廁里都有空調了。”

幾位嘉賓還聊到了那個時候冬天起床有多困難。囍兒不負眾望再次把話題引到那些消失的事物上，從鴿哨聊到故宮里的火麒麟，最后整個鐵鍋大亂燉，幾位嘉賓也都“瘋”了，究竟有多精彩呢？諸位大密蜜們就慢慢聽吧，一聽一個不吱聲。

主播 / 相征

嘉賓 / 金花、囍兒、發發大王

封面設計 / 劃水怪

音頻后期 / 陸凱BBBBUDDHA

音頻上傳 / 恬恬

⊿ 00:01:14 / 播客圈的慈禧、容嬤嬤、李蓮英都來啦

⊿ 00:06:23 / 各報家門

⊿ 00:14:58 / 關于蜂窩煤的共同回憶

⊿ 00:39:30 / 全家總動員——囤大白菜、蘿卜

⊿ 00:48:25 / 西紅柿醬指南

⊿ 00:52:49 / 囍兒吃墻皮是咋回事

⊿ 01:12:19 / 冰上運動花樣多

⊿ 01:33:24 / 郁冬+老狼 - 北京的冬天

⊿ 01:36:40 / 冬天上廁所的那些事

⊿ 01:56:52 / 從被窩里出來有多困難

⊿ 02:11:24 / 消失不見的鴿哨

⊿ 02:16:06 / 徹底脫線：滾圈、故宮火麒麟等

⊿ 02:35:12 / 龍膽紫PurpleSoul - Beijing Zoo

頭圖設計 / 劃水怪

文案 / 王不留行

排版 / 恬恬

本文插圖均來自網絡

本文未經允許請勿轉載△留言獲取內容授權

Copyright ?midnightalks.All rights reserved

再點個在看就更完美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