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20萬買個“星光大道”十強,值嗎?2009年,陜北姑娘崔苗把全村湊的、銀行貸的、高利貸借的,一口氣砸進北京城。三個月后,她唱著信天游止步十強,背回40萬凈債。
那天夜里,她蹲在長安街邊的花壇沿,數(shù)了數(shù)兜里剩下的37塊5。機票、盒飯、40人住宿,全是她掏。最貴一件演出服,繡滿陜北剪紙花樣,1萬2,穿一次就報廢。更冤的是,有人冒充導演組收“綠色通道費”,她當場刷卡4萬8,發(fā)票都沒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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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村后,催債的比粉絲勤快。她趕場子像趕驢:沙塵暴里唱開業(yè),嗓子劈叉也得吼完,因為臺下老板一句“不唱滿三首不給錢”。最慘一次,廟會音箱被風刮倒,她裸唱完《山丹丹開花紅艷艷》,掙800,當場被老板扣200,說“擾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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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班后,她把自家窯洞改成教室,收30個農(nóng)村娃,不收學費,管一頓午飯。娃們喊她“崔老師”,她先教換氣,再教認字——怕他們以后簽合同再被騙。晚上八點,她開直播。背景是堆紅棗的炕頭,她一邊剝棗一邊唱,一年賣出900噸,終于把最后一筆高利貸連本帶利清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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去年冬天,她帶孩子們?nèi)ナ±锉荣悾昧藗€小金獎。頒獎禮上,主持人介紹:“陜北民歌非遺傳承人崔苗。”那一刻,她忽然想起十年前北京那個夜晚,37塊5的口袋。星光大道沒給她星光,倒教會她:別賭舞臺的聚光燈,點好自己的煤油燈,照一圈窯洞,夠亮就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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