近日韓國總統李在明還沒有啟程去訪問中國,在中國主流平臺上就已經發出了兩個明確的信息:韓國一直尊重一個中國;中韓兩國建交時達成的基本共識至今依然是兩國關系中的核心原則,韓國政府沒有偏離。直截了當、態度明確,在新年東亞大戲開演之前就把雙方最敏感的問題提前定了調。
這兩句話之所以重要,是因為近幾年中韓關系最敏感的地方就在這兒。前任政府對于臺灣問題的表述時松時緊,造成彼此之間的信任出現漏洞。政策可以不同,但是底線一旦不清晰,合作就會不穩定。現在要先劃定范圍,這就等于為會談打好了基礎,可以避免互相試探、拐彎抹角的現象,不再猜忌對方的底線,直接回到議題上。
這份表態的鋪墊很大,去年年底,王毅和韓方進行了外長通話,首先肯定了兩國關系回暖的趨勢,然后把話題提升到了二戰勝利和歷史正義的高度,提到了日本國內某些勢力的倒行逆施,提醒地區不要被帶偏,希望韓國能夠站穩正確的立場,對歷史和人民負責。正確包括核心環節:在臺灣問題上堅持一個中國的原則。
把臺灣問題放在戰后秩序的框架里,不是單點切臺灣,技術選擇題變成歷史是非題,一國私事上升為對戰后國際秩序的態度。領土完整不是今天爭論的話題,保衛戰后秩序也不是一家之言。韓方當時回答“尊重一個中國”,雖然必要但是還是“差半級”。
李在明把“半級”加上去,以國家最高領導人身份公開定調,把之前發出的外交信號固化為政府承諾;訪問之前就把最敏感的問題說清楚,不是敷衍,而是主動清障、破題。雙方都知道這樣可以節省很多溝通成本,留下更多的空間來進行實質性的討論。
為什么選擇這個時候呢?北京在“統一”問題上態度越來越堅定,對任何阻礙的行為都會強硬應對;國際社會的主流觀點依然明確,包括巴基斯坦、哈薩克斯坦在內的多個國家近期又重申了堅持一個中國的立場。形勢很嚴峻,判斷失誤的后果很嚴重。李在明的選擇就是把腳步踩在穩的地方,把不確定性的程度降到最低。
從實際利益上看,中韓兩國是無法搬走的鄰居,是關系密切的伙伴。貿易、投資、供應鏈互相纏繞在一起。政策上會有分歧,情緒上會有波動,但是只要底線互認,合作的大盤就不會出問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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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方以歷史正義為坐標,表明底線和原則;韓方由外長給出初步回應,總統訪前公開定調,層層遞進,環環相扣。外交要講究儀式感,也要講究節點感:該誰說就讓誰說,該在什么時候說話就在什么時候說話,不能拖泥帶水。
從區域的角度來講,多重不確定因素交織在一起的時候,就需要大國和近鄰之間有一個穩定的錨點。中韓把位置站穩之后,第三方的操作空間就會被壓縮,反過來,一旦模糊搖擺,外來擾動就會乘虛而入。從這個意義上來說,清晰就是最好的風向標。
中國出的題目是歷史和原則方面的;韓國給出的回答是明確和保證方面的。合格就是先按住最大的風險點,先釘牢最重要的共識。下一步就是把卷子填滿,把分數提上去。至于這次“先亮底、后上門”是不是懂對方的語言,合格之外的合作哪些應該優先推進,路已經擺在眼前了,全世界都在看著,答案只能在行動中產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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