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媽,我要結(jié)婚了。"兒子林凱的話像一道驚雷,我手中的鏟子啪嗒一聲掉在了鍋里,濺起一片熱油。他站在廚房門口,臉上帶著我從未見過的堅定。
"什么?你才工作3個月啊!"我關(guān)了火,擦了擦手上的油,心里已經(jīng)翻江倒海。"是小雅,對吧?"
林凱點點頭,低聲說:"媽,小雅比我大8歲,今年35了。我們商量好了,下個月就領(lǐng)證。"
我感覺天都要塌了。兒子今年才27歲,剛從研究生畢業(yè),在一家國企找到工作,月薪不過七八千。而那個小雅,是他實習(xí)時認(rèn)識的同事,據(jù)說是個離過婚的女人,兒子卻跟我說人家單身!
"不行!"我直接拍了桌子。"你爸辛苦供你讀書,你剛工作就要結(jié)婚?還找個大你這么多的女人?她圖你什么?"
林凱臉色沉了下來:"媽,我們是真心相愛。小雅媽媽明天想見你,談?wù)劵槭隆?
我冷笑一聲:"好啊,我倒要看看,是什么樣的媽媽,教出這么會算計的女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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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中午,我早早來到約好的餐廳。遠(yuǎn)遠(yuǎn)看到一位打扮精致的中年女人,身邊坐著一個氣質(zhì)優(yōu)雅的年輕女子,應(yīng)該就是小雅了。她們面前已經(jīng)點好了幾道菜,正低頭交談。我深吸一口氣,邁步走了過去,心里已經(jīng)打定主意:今天這場見面,絕不能讓兒子被騙!
"您好,我是林凱媽媽。"我故意板著臉,沒有伸出手。
"您好,我是王小雅的媽媽,叫我王姐就行。"對方倒是笑瞇瞇地站起來,主動伸手。我不情愿地握了一下,坐到了椅子上。
小雅朝我禮貌地點點頭:"阿姨好。"她長得確實不錯,皮膚白皙,眼睛有神,只是眼角已經(jīng)有了細(xì)紋,一看就比林凱成熟許多。
"林姐,喝茶。"王姐給我倒了杯茶,語氣溫和。"兩個孩子的事情,我們做父母的得好好聊聊。"
我冷冷地說:"有什么好聊的?我兒子才27歲,剛工作沒幾個月,你女兒都35了,還離過婚吧?"
小雅臉色一變,王姐的笑容也僵住了:"誰跟你說我女兒離過婚?她一直單身。"
"單身?那為什么到35歲還沒結(jié)婚?"我反問道,"現(xiàn)在的年輕人談個戀愛就想結(jié)婚,我不同意這門親事!"
王姐臉色沉了下來:"林姐,我知道你擔(dān)心。但小雅有份穩(wěn)定工作,年收入30多萬,有房有車,比你兒子條件好多了。說實話,我一開始也不同意,就因為林凱太年輕。"
我聽到這話更生氣了:"那你什么意思?看不起我兒子?他可是研究生畢業(yè),前途無量!"
"我沒這個意思。"王姐嘆了口氣,"只是兩個人差距太大了。小雅事業(yè)已經(jīng)很穩(wěn)定,而林凱還在起步階段..."
"所以你意思是我兒子配不上你女兒?"我打斷她,聲音不自覺提高了。
這時小雅插話了:"阿姨,我和林凱是真心相愛的。年齡不是問題,我們..."
"你少說話!"我瞪了她一眼,"大8歲不是問題?你都35了,該生孩子了嗎?我兒子才27,事業(yè)還沒起步,憑什么要他現(xiàn)在結(jié)婚?"
王姐的臉沉了下來:"林姐,注意你的語氣。我女兒條件很好,不知道多少人追,看上你兒子是他的福氣。"
"福氣?"我冷笑起來,"我看是你女兒年紀(jì)大了著急結(jié)婚吧?專門找個小的好控制?"
"你!"王姐猛地站起來,"我本想好好談,但你這態(tài)度,沒必要談了!"
小雅眼圈紅了:"阿姨,我是真心愛林凱的..."
"愛?"我嗤笑道,"你們認(rèn)識多久?他還是個孩子,你已經(jīng)35歲了,圖他什么?是不是想趕緊結(jié)婚生孩子?"
王姐拉起女兒的手:"走,不必解釋。既然林凱媽媽這么看不起我們,這婚事就此作罷!"
我看著她們離去的背影,心里反而松了口氣。可當(dāng)我回到家,看到兒子期待的眼神時,我卻有些不忍心了。
"媽,談得怎么樣?"林凱急切地問。
我把見面的經(jīng)過添油加醋地講了一遍,兒子的臉色越來越難看。
"媽,你怎么能那樣說小雅?"他的聲音發(fā)抖,"你根本不了解她!"
"我怎么不了解?我看得很清楚!"我義正言辭地說,"她就是看你老實,想找個小的好控制!"
"夠了!"林凱第一次對我大喊,"小雅放棄北京的高薪工作來這里陪我,她自己有房有車,從沒要求我買房買車!她比我強太多了,是我配不上她!"
我愣住了:"什么意思?"
"意思是,"兒子的聲音冰冷,"小雅是我單位主管,月薪兩萬多。她不是離過婚,是為了照顧生病的母親耽誤了婚事。她為了和我在一起,主動調(diào)到基層,工資都減了一半!"
這些信息如同一盆冷水澆在我頭上。我啞口無言地看著兒子,他繼續(xù)說道:
"我們相愛一年多了,她從來沒嫌棄我剛工作沒錢,反而一直鼓勵我。媽,你今天的表現(xiàn),讓我很失望。"
說完,林凱轉(zhuǎn)身上樓,重重地關(guān)上了房門。我呆坐在沙發(fā)上,腦海中回想起王姐和小雅的表情,突然意識到我可能錯了。
第二天,我偷偷去了小雅工作的地方。遠(yuǎn)遠(yuǎn)看到她和同事談笑,氣質(zhì)溫和,待人接物得體大方。午休時,我看到小雅給一位老大爺端茶送水,那份耐心和溫柔讓我心里有些愧疚。
回家后,我發(fā)現(xiàn)兒子整夜沒回來。我給他打電話,他只冷冷地說在小雅家,不回來了。我急得團團轉(zhuǎn),終于鼓起勇氣給王姐打了電話,道歉并請她們母女來家里吃飯。
王姐嘆了口氣:"林姐,我理解你的心情。但小雅真的很好,她為了林凱放棄了很多。"
周末,小雅和王姐來到我家。看到兒子看小雅的眼神滿是愛意,兩人之間的默契與體貼,我漸漸明白了什么是真正的愛情。
飯桌上,小雅主動向我敬茶:"阿姨,我知道您擔(dān)心林凱。我比他大,但我會用一輩子來疼他、愛他。我們已經(jīng)商量好,先不急著要孩子,等他事業(yè)穩(wěn)定再說。"
我看著小雅真誠的眼神,鼻子一酸:"姑娘,是我以偏概全了。只要你們真心相愛,年齡不是問題。"
王姐也笑了:"兩個人在一起,最重要的是性格合適、三觀一致。你看我和老王,他比我大7歲,過了三十年了,不也挺好的嗎?"
我不好意思地點點頭,看著兒子幸福的笑容,心里終于放下了大石頭。有時候,愛情真的不是看年齡,而是看兩顆心是否真正走到了一起。
那天之后,我開始真正了解小雅這個人。她勤勞、善良、有責(zé)任心,對林凱體貼入微。看到他們相處的點滴,我漸漸明白:真正的幸福,不在于年齡的差距,而在于兩顆心的距離。
半年后,我笑著參加了他們的婚禮,心里滿是祝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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