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現在對中亞國家來說,國際政治的主要難題已經不是選邊站隊,而是要應付那些從遙遠地方傳導過來的外部沖擊和全球亂局。
正在發展的委內瑞拉危機就是一個例子。表面看,這事和拉美以及全球石油市場有關,但其實它的影響要大得多,直接關系到中亞的戰略利益。
關鍵問題不完全是石油本身,而是武力正重新被當作改變政治經濟狀況的“正當”手段。中亞地處大國利益交匯處,又依賴外部環境穩定,這種變化對它來說后果很嚴重。
應該把委內瑞拉危機看作一個先例。它表明了當國際通行規則失效時,全球力量中心可能會怎么做。對中亞來說,這意味著未來的國際環境會更難預測,各國不得不在沒有穩定規則可循的情況下,小心應對各種利益沖突。
雖然大家常把委內瑞拉問題簡化成石油問題,但背后更大的經濟爭奪是對戰略資源流動體系的控制權。這和包括哈薩克斯坦、吉爾吉斯斯坦、烏茲別克斯坦、塔吉克斯坦、土庫曼斯坦在內的中亞五國情況很像——它們的石油、天然氣、鈾和稀土等資源也都被外界緊緊盯著。這些資源的運輸和過境路線,也越來越深地卷進地緣政治交易里。
委內瑞拉的情況印證了一個越來越明顯的趨勢:經濟和安全綁得更緊了,想拿到資源,越來越得靠政治籌碼去換。
從這個角度看,伊朗顯得特別重要。對中亞來說,伊朗不是抽象概念,它代表著運輸通道、能源走廊、通往南部海洋的出口,也是地區平衡的一部分。對德黑蘭施壓加大,直接關系到中亞的機會和風險。
從伊朗的角度看,委內瑞拉的事態發展在心理上和政治上開了一個先例,讓美國戰略決策中“可以接受”的行為范圍變寬了。雖然因為軍事、政治和地區風險完全不同,委內瑞拉的局面不太可能在伊朗原樣重演,但武力解決方案的門檻被降低這件事本身,就已經很值得注意了。和伊朗直接沖突的代價會高得多,可能沖擊整個中東的安全格局。
“絕對決心行動”客觀上加增強了那些主張對伊朗動武的人的信心。如果美國在委內瑞拉的行動沒招致嚴重的國際后果,沒引發失控的地區升級,而且在國內看來還算成功,那這種信心很可能會繼續增長。
不管怎樣,委內瑞拉案例的“成功”已經降低了使用強制手段的心理障礙,讓強硬路線的理由更有市場,武力也重新被當成一個可用的政策工具,而不僅僅是最后手段。
總的來說,委內瑞拉危機反映出全球正從“講規則”轉向“看先例”。對中亞五國,以及可能加上阿塞拜疆在內的新興六國來說,國際規范變得碎片化,這讓它們的成本更高,也更容易受外部壓力影響。在這種環境下,各國在過境運輸、安全和制裁等問題上協調立場、保持一致,不再是可有可無,而是必須做的事。這能幫助中亞減輕外部危機的連帶沖擊,拓展自己的戰略自主空間,在一個越來越被不確定性和強制力塑造的國際秩序里,保住自己的主動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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