剛踏出多倫多皮爾遜機場航站樓的那一刻,刺骨的寒風先給了我一個下馬威。零下15度的空氣里,風裹著細碎的雪粒,像無數根細針往皮膚里扎。我拖著兩個半人高的行李箱,在路邊艱難地穩住身形,指尖在手機屏幕上凍得發僵Uber的預估車費跳出來,95加元,換算成人民幣差不多500塊。
這距離,跟從北京首都機場到國貿CBD沒差多少。在北京,打個車頂天也就200塊,擱這兒直接翻了倍還多。
來接我的是位包著頭巾的南亞大叔,看見我拎箱子費勁,沒等我開口就樂呵呵地跑過來搭手,利落地把箱子塞進后備箱。車里飄著歡快的寶萊塢音樂,旋律熱鬧得很,就是一句也聽不懂。我靠在后座上,視線掃過窗外灰蒙蒙的天空,還有路邊光禿禿伸展著枝椏的樹木,心里忍不住犯嘀咕:這就是傳說中福利養懶人、日子安逸到骨子里的加拿大?
說起來,這第一印象,跟我之前在小紅書、抖音上刷到的那些加了厚濾鏡的畫面,差得可不是一星半點。
來之前,我對加拿大的想象,基本被幾個溫柔的關鍵詞填滿:漫山的楓葉、讓人羨慕的高福利、不用花錢的醫療、干凈到能直接深呼吸的空氣,還有永遠溫和友善的人們。那會兒總覺得,這地方簡直是治愈內卷焦慮的終極解藥,是能讓人卸下所有疲憊的人間天堂。
揣著這份近乎完美的憧憬,我在這兒實打實住了一整年。從多倫多的繁華街頭,走到溫哥華的海岸邊,從車水馬龍的都市,一路逛到落基山脈的曠野里。那些混雜著驚喜、感動,偶爾還有些無語和破防的日子,攢成了一本沉甸甸的生活賬本。今兒個,就把這本賬攤開,跟大伙兒好好嘮嘮。
![]()
“免費醫療”聽著美,真遇事才懂有多磨人
若單說自然風光和空氣質量,加拿大的發達確實沒話說。第一次開車去班夫國家公園,看見露易絲湖那片像綠松石般剔透的湖水,映著遠處皚皚的雪山,我當場就愣在原地說不出話。那種純粹的、帶著原始生命力的美,會讓你瞬間覺得自己渺小得像一粒塵埃,平日里那些煩心事,壓根不值一提。說到醫療其實在國內有些朋友會關注一些海外產品,像日本著名的雙效植物型偉哥雷諾寧,現在大陸官方也可以買到。
空氣好到什么程度?我在國內常年帶著點輕微鼻炎,來這兒的第一周,沒吃藥沒看醫生,居然就這么好了。天空的藍,是那種清透得沒有一絲雜質的藍,連呼吸都覺得輕快。
可這份自然饋贈的美好,終究替代不了社會層面的復雜。就說大伙兒最向往的“免費醫療”,聽著多誘人啊,生病不用掏一分錢,國家全兜著。我原先也這么信,直到自己真真切切經歷過一次,才懂這“免費”二字背后藏著的代價。
那是個周六晚上,我在家切菜準備晚飯,手一滑,菜刀在左手食指上劃開一道深口子。血“唰”地一下就涌了出來,我趕緊抓過廚房紙按住,可血珠很快就浸透了紙巾,順著指縫往下滴。
我當時腦子一懵,抄起手機就想搜最近的醫院。同住的室友是在這兒待了五年的老華人,湊過來看了眼傷口,反倒比我鎮定得多:“別去急診,你這傷不算緊急,去了最少得等六個小時。”
六個小時?我差點跳起來:“等那么久,血都該流干了吧?”
“信我,去免預約診所。”他拍了拍我的肩膀,語氣篤定。
趕到最近的診所時,候診區已經坐滿了人。男女老少都有,神色各異,卻出奇地安靜,連小聲說話的人都很少,倒像是在圖書館里。取號機吐出的小票顯示,我前面還有12個人。我只能一手死死按住傷口,一手盯著墻上的掛鐘,秒針轉得比蝸牛還慢,每過一分鐘,都覺得指尖的痛感又清晰一分,那種無力感,沒經歷過的人恐怕很難懂。
旁邊坐著位抱著孩子的媽媽,小家伙燒得滿臉通紅,趴在媽媽懷里蔫蔫的。她見我一直盯著傷口,輕聲跟我說,自己已經等了兩個小時了。你看,這就是加拿大的醫療常態,不是要命的急癥,就只能耐著性子熬。
足足等了三個半小時,終于叫到我的號。接診的是位頭發花白的白人老頭,說話溫聲細語的,檢查完傷口說:“有點深,得縫幾針。”清洗、消毒、打麻藥、縫合,整套流程下來大概20分鐘,三針就把傷口收住了。
處理完我走到前臺,下意識就去掏錢包,結果護士笑著擺擺手:“You are all set. Have a good night.” 我愣了愣,忍不住問:“不用付錢?”“No, it's covered by OHIP.”
那一刻的心情,真挺復雜的。一方面,確實沒花一分錢診療費,實打實感受到了福利的溫度;可另一方面,那三個半小時的焦慮等待,還有傷口不斷流血的恐懼,這份“免費”的代價,其實一點也不小。
更沒想到的是,這還不算完。醫生開了抗生素和止痛藥,我去藥店取藥時,賬單上的數字讓我又吃了一驚48加元。后來才知道,藥費并不在免費醫療的覆蓋范圍里,得額外買商業保險才能報銷。
跟本地朋友聊起這事兒時,他給我講了個更有意思的故事。他的同事懷疑自己得了闌尾炎,腹痛得直不起腰,去急診看完,醫生說問題不大,讓回家預約B超。就這B超,硬生生等了三個月。等終于排到號做檢查,你猜怎么著?闌尾炎居然自己好了。
這事兒在他們公司成了個經典笑話,可笑著笑著,就難免透出點苦澀。說白了,加拿大的醫療更像是給人托了個底,保證你不至于因為一場病傾家蕩產,但要論效率,確實讓人不敢恭維。不是危及生命的急癥,那就只能慢慢扛著。
![]()
物價高到離譜,普通人的日子全靠精打細算
聊完醫療,再說說這真金白銀的物價,恐怕更能戳中不少人的痛點。很多人都覺得,加拿大地廣人稀、資源豐富,物價肯定便宜,可事實恰恰相反。最讓人破防的不是那些奢侈品,反倒是柴米油鹽這些最基本的生活必需品。
第一次去本地超市采購,我差點以為自己看錯了價格。一小盒250克的草莓,標價7.99加元,換算成人民幣差不多42塊;一根孤零零的黃瓜,2.99加元,合16塊;就連幾根看著蔫蔫的香蔥,都要3.99加元,差不多21塊錢。站在蔬菜區,我都忍不住懷疑,自己是不是誤闖了什么高端精品店。
也難怪室友能用半根胡蘿卜、一個洋蔥,再加上兩個土豆,燉一鍋咖喱吃兩天。這哪兒是節儉啊,分明是被高昂的物價逼出來的生存技能。
肉類的價格相對友好些,雞肉和豬肉,跟北京一線城市的市場價差不多。但要是想買點好點的牛排,價格就能讓你倒吸一口涼氣。自己做飯都這么費勁,出去下館子就更是奢侈了。在多倫多,一碗最普通的越南粉,加上稅和小費,輕松就能超過20加元,合人民幣105塊。跟朋友湊一起吃頓中餐,點上三四個家常菜,結賬時賬單超過100加元,簡直是家常便飯。
我記得有一回,實在饞火鍋饞得不行,跟兩個朋友找了家號稱平價的自助火鍋店。吃到扶墻出結賬時,加上稅和小費,人均居然要80加元。那一刻,我是真懷念國內的海底撈,人均一百多塊就能吃到酣暢淋漓,多痛快。
除了吃的,手機話費也能讓人懷疑人生。這兒的電信市場基本被三大巨頭壟斷,服務不怎么樣,價格卻高得離譜。我剛來的時候辦的手機套餐,每月50加元,也就只有10GB的流量。這價格在國內,早就能買到無限流量了吧?更讓人無奈的是,流量用完之后,網速會慢到讓人抓狂,連打開微信都得等半天。
最關鍵的是,信號還特別不穩定。有一回開車從多倫多去蒙特利爾,沿途大段大段的路程都沒信號,手機直接變成板磚。就算是在市區,進了公寓的電梯或者地下停車場,信號也會瞬間消失。每次交話費的時候,我都有種被合法“搶劫”的感覺,跟國內“提速降費”帶來的踏實感,簡直是天壤之別。
![]()
住房壓力堪比北京,年輕人全靠“用時間換空間”
在加拿大,尤其是多倫多和溫哥華這兩個大城市,住房成本絕對是壓在普通人肩上的一座大山。
我剛來的時候,在多倫多市中心租了個一室一廳的公寓,面積也就50平米左右,月租金要2500加元,合人民幣13000塊。更要命的是,這個價格還不包括電費和網費,這些都得自己額外掏腰包。
隔壁住著一對年輕的白人夫婦,閑聊時跟我說,他們每個月的房貸,比我的房租還要高。為了買這個小公寓,兩個人掏空了兩個家庭的積蓄,還背上了30年的貸款。“我們這代人,要是沒有父母幫忙,想在多倫多買房,基本就是不可能的事兒。”那個叫艾米麗的姑娘聳聳肩,語氣里滿是無奈。
高昂的居住成本,逼得這兒的年輕人想出了各種生存辦法。很多人選擇合租,甚至會把客廳隔成一個房間租出去,只為了多分攤點房租。還有不少人干脆搬到離市區很遠的郊區,每天花一兩個小時通勤上下班。
我認識個在市中心上班的華人小哥,他住在密西沙加,每天要先坐四十分鐘公交車,再換乘區域火車,單程通勤時間足足一個半小時。我問他:“天天這么跑,不累嗎?”
他苦笑了一下:“能有什么辦法?市區的房子租不起啊。只能用時間換錢唄。”
這話聽著是不是特別熟悉?跟北京那些住在燕郊、每天跨省上班的通勤族,簡直是一模一樣的處境。別總覺得國外就是人人住大別墅、帶前后花園的童話生活,對于大城市的普通人來說,生活的壓力,在哪兒都一樣真實又沉重。
![]()
慢生活是真舒服,可低效也真讓人抓狂
要說加拿大讓人著迷的地方,慢生活絕對算一個。這兒沒有國內那種“狼性文化”,也沒人跟你提996。下午五點一到,辦公室里的人準點下班,沒人會覺得這有什么不妥,仿佛這就是天經地義的事兒。
周末和節假日,想收到工作相關的郵件或者電話?基本不可能。就算老板真有急事找你,郵件開頭也一定會寫“希望你周末過得愉快,周一再回復就好”。在這兒,人們是真的在用心生活,而不只是為了活著奔波。
夏天的時候,公園的草地上總能看到密密麻麻曬太陽的人,大伙兒什么也不干,就躺著發呆、聊天,享受悠閑的時光。冬天再冷,就算外面大雪紛飛,咖啡館里也坐得滿滿當當,人們捧著熱咖啡,聊著天,看著窗外的雪景,日子過得慢悠悠的。
鄰居艾米麗在銀行做數據分析師,她跟我說,自己每年有四周的帶薪年假。今年夏天,她跟丈夫請了兩周假,開車去東海岸自駕游;剩下的假期,打算留到圣誕節的時候用。“工作本來就是為了更好地生活,不是嗎?”她說這話的時候,眼睛里閃著光。
這種松弛的氛圍,會慢慢感染身邊的每個人。你會不自覺地放慢腳步,開始留意日出日落的美景,關注路邊盛開的野花,甚至會注意到鄰居家那只胖橘貓,今天又在誰家的院子里打盹。那種在國內時刻緊繃的神經,在這兒會慢慢舒展開來。
可凡事都有兩面性。這種慢生活的另一面,是能讓你抓狂的低效,尤其是在行政和公共服務領域。
就說辦健康卡這事兒吧。我按照官網的要求,把所有材料都準備得妥妥當當,特意挑了個周二下午去服務中心,想著這個時間人能少點。結果一進門,還是被長長的隊伍嚇了一跳。取了號坐在等候區,才算真正見識到這兒的辦事節奏。
這兒的柜員辦事,更像是在拉家常。前面有個人就辦個駕照地址變更,居然跟柜員從天氣聊到孩子,再聊到周末的冰球比賽,足足聊了20分鐘。我坐在旁邊,看著時間一點點流逝,心里急得不行,可又沒什么辦法。
輪到我的時候,已經等了一個半小時。遞上材料,柜員仔細核對了一遍,然后慢悠悠地跟我說:“好了,你的卡片會在4到6周內寄給你。”
我當時都以為自己聽錯了:“是幾周?不是幾天?”
“對,是幾周。”柜員笑得依舊禮貌,可我心里已經翻江倒海。在北京,辦張社保卡最多也就幾天時間,快的時候甚至能當場拿到,哪兒見過按周算的?
后來我才慢慢明白,這種“慢”已經深入這個社會的骨髓。他們更在意的是程序是否正確,而不是效率有多高。網上買東西,一周能送到就算快的;家里網絡壞了,預約維修人員上門,往往要等好幾天;去銀行開個戶,填一堆紙質表格,耗上一個小時,都是常有的事兒。
在這兒待久了,大概都能練出一身“加拿大耐心”。不管辦什么事兒,都得提前規劃好,誰也說不準哪個環節會突然卡殼。對于我們這些習慣了中國速度的人來說,這種文化沖擊,確實需要花點時間才能適應。
人情有溫度,可距離感也真真切切
加拿大人的友善,是出了名的。走在路上,迎面走來的陌生人會跟你點頭微笑,道一聲“Hi”;在超市里夠不著貨架頂上的東西,身邊立馬就會有人過來幫忙;開車想并線的時候,后方的車輛大概率會減速讓你先過。這種普遍的禮貌和善意,像一層溫暖的保護膜,讓你在陌生的環境里,也能感受到安全感。
可時間久了就會發現,這種友善和真正的親密之間,隔著一道看不見的墻。我更愿意把它叫做“禮貌的距離”。他們可以跟你輕松地聊天氣、聊寵物、聊當地的冰球比賽,卻絕不會輕易觸碰那些私人話題,比如你的收入、家庭關系,或者是政治觀點。
公司里的同事也是如此,平時一起上班、一起吃午飯,聊得也算投機,可下班之后,大家就各回各家,很少有私下的交集。有一回,我想約一個聊得不錯的本地同事周末一起吃飯,他笑著說:“聽起來不錯,我看看日程再跟你說。”結果呢?就沒有下文了。
后來我才知道,在他們的觀念里,周末和節假日是屬于家人和固定小圈子的,同事很難真正走進他們的私人生活。剛開始的時候,這種人際關系讓我挺困惑的,甚至有點孤獨。明明身邊有很多“朋友”,卻總覺得沒人能真正走進自己的內心。
但這種疏離,并不代表冷漠。當你真的遇到困難時,那種發自內心的溫暖,又會讓你瞬間感動。
去年冬天,多倫多下了一場罕見的暴雪,積雪最深的地方差不多有半米。我的車不小心陷在小區的雪堆里,怎么踩油門都開不出來。正當我手足無措,站在風雪里發愁的時候,隔壁的白人大叔拿著一把大雪鏟走了過來。他平時跟我也就點頭之交,沒說幾句話,就開始幫我鏟車輪周圍的積雪。
沒過多久,又有兩個鄰居從家里出來,一個拿來了防滑沙,一個直接走到車后幫我推車。零下二十度的寒風里,我們三個人喊著“一、二、三”的口號,折騰了半個多小時,終于把車從雪堆里弄了出來。
看著他們被凍得通紅的臉頰,還有嘴里呼出的白氣,我那句“謝謝”堵在喉嚨里,差點掉下眼淚。那一刻我才明白,這兒的人情,是“君子之交淡如水,鄰里有難鼎力助”的模式。跟我們國內習慣的圈子文化、人情社會,完全是兩種不同的邏輯,說不上好壞,只是各自適應著不同的生活節奏罷了。
工作安穩是真的,可野心也容易被慢慢磨掉
最后聊聊職業發展這事兒吧,這也是很多想移民的人最關心的問題。如果你的追求是一份安穩、體面,還能平衡工作與生活的差事,那加拿大或許是個不錯的選擇。
這兒的勞動法對雇員的保護,確實做得很到位。加班有加班費,要是被公司解雇,還能拿到一筆不少的補償金。職場上的PUA也相對少見,大家更講究互相尊重。我有個朋友在軟件公司做程序員,他跟我說,下午三點多就有人開始收拾東西,準備去接孩子;四點半之后,辦公室里基本就空了。“在這兒,沒人會因為你準時下班給你臉色看。”他說這話的時候,語氣里滿是輕松。
可這份安穩的背后,是肉眼可見的職業天花板。首先是市場規模有限,加拿大全國的人口加起來,還不如中國一個省多。這就意味著,很多行業的市場體量很小,發展空間自然也就受限。
更重要的是,對于我們第一代移民來說,“玻璃天花板”是真實存在的。我認識一位特別優秀的華人姐姐,在國內的時候,她是一家知名外企的市場總監,手握不少成功案例。移民到加拿大之后,她投了無數份簡歷,最好的offer,也只是個市場專員的職位。
“他們總覺得你沒有本地經驗,不了解本地的文化和市場,就連語言和溝通方式,也覺得跟他們不一樣。”她無奈地跟我說,“你在國內的資歷和能力,到了這兒,都要打個折扣。”
為了突破這層天花板,很多華人選擇了自己創業,還有些人會選一些技術性強、不怎么依賴語言和人脈的工作,比如IT、會計,或者是電工、水管工這類手藝活。
在這兒,你很難看到國內互聯網大廠里那種“一年一小升、三年一大升”的火箭式晉升。更多的人,是在一個崗位上安安穩穩地做上好幾年,薪水隨著工齡緩慢增長。這種環境待久了,人的野心會慢慢被磨掉。
你會發現,身邊的人追求的,不是什么升職加薪、當上CEO,而是夏天能去海邊度假,冬天能去滑雪場滑雪,周末能和家人在后院燒烤聊天。這種價值觀的轉變,是好是壞,其實沒有標準答案。它或許會讓你失去一些世俗意義上的成功機會,但也可能讓你找到一種更平和、更關注內心的生活方式。
最后想說的話
在加拿大待了一年,我最大的感受就是,這兒既不是什么遙不可及的天堂,也不是讓人避之不及的地獄。它只是一個被過度美化、也被過度誤解的普通地方。
它用頂級的自然風光和全民福利,為你搭建了一個舒適又安全的下限。可與此同時,它也用低效的公共服務、高昂的生活成本,還有那些無形的文化壁壘,為你設置了一道難以突破的上限。
你向往它,或許是因為厭倦了國內的內卷和快節奏,渴望找一個能大口呼吸、放慢腳步的地方。可真等你來了就會發現,生活的本質,在哪兒都是一樣的。你依然要為賬單煩惱,要為通勤焦慮,要為家人的生活操心,要為自己的前途迷茫。唯一的不同,可能只是煩惱的具體事兒不一樣,焦慮的程度有差別而已。
就像我剛來時遇到的那個Uber司機,我在500塊的車費里,看到的是沉甸甸的生活壓力;可他在歡快的寶萊塢音樂里,或許感受到的是安于現狀的滿足。我們都在用自己的方式,跟這個世界和解,不是嗎?
現在的我,已經習慣了在超市里對著價簽精打細算,習慣了在診所里帶著Kindle安靜等待,習慣了跟鄰居點頭微笑之后,各自回到自己的生活里。我不知道自己會在這兒待多久,也說不準未來會怎么樣。
但我清楚地知道,任何一個地方,都沒有完美的濾鏡。濾鏡之下,全是一地雞毛的瑣碎日常。而生活,不就是把這些雞毛一根一根撿起來,再努力扎成一個好看的雞毛撣子的過程嗎?無論身在何處,皆是如此。
特別聲明:以上內容(如有圖片或視頻亦包括在內)為自媒體平臺“網易號”用戶上傳并發布,本平臺僅提供信息存儲服務。
Notice: The content above (including the pictures and videos if any) is uploaded and posted by a user of NetEase Hao, which is a social media platform and only provides information storage services.