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宗遜資歷戰績都很出色，為何不是大將？毛主席：該厲害時不厲害

1955年9月27日，北京中南海懷仁堂燈火通明，上將授銜名單剛被宣讀完，一位西北口音的老干部壓低嗓子嘀咕：“張宗遜怎么才上將？”旁邊同行愣了愣，沒敢接話。大廳氣氛隆重，又透著幾分意外，議論聲不大，卻持續了許久。

討論有理由。論出身，張宗遜1908年生于陜西渭北，1933年就任紅五軍團參謀長，黨齡軍齡都夠深。論戰功，他指揮三五八旅馳騁華北，爺臺山、沙家店兩仗驚艷全軍。按很多人的心算，他當列“大將十席”之一，結果只掛上將肩章，自然引人好奇。

時間往回撥到1927年9月。秋收起義槍聲剛歇，毛主席率隊到三灣，部隊只剩一千來號人。張宗遜那時27歲，被調到特務連當副連長，帶著一個排貼身護衛毛主席。老兵回憶，夜里行軍，張宗遜總是把沖鋒槍頂在胸前，“主席先走，后面有我”。謹慎、沉穩、話不多，這種脾氣后來貫穿他一生。

進入長征時期，張宗遜在紅一方面軍任職，強渡烏江、突破婁山關都有身影。到陜北后，他被派去整訓三五八旅。戰士們打趣：“老張開會不吼人，批評都帶笑。”厚道成了口碑，也成了性格標簽。

1943年3月，國民黨在西北集結重兵策動反共。毛主席一封電報飛往華北：“張宗遜速歸延安，保衛邊區。”接令當晚，他讓參謀排查路線，天亮即起程。半個月后趕到延安，毛主席見到他，語氣罕見輕松：“回來就好，吃飯去。”用兵如神，也用人如家，張宗遜的穩重顯然贏得信任。

華北抗戰告急之際，張宗遜率旅奔襲淶源、反擊黃土嶺，拔節點，炸碉堡，令日偽軍捉摸不透。到1945年7月，胡宗南偷襲爺臺山，一夜間局勢緊蹦。張宗遜擔任反擊總指揮，僅用三十四小時撕裂對方三道防線，收復山頭。勝負分曉，中央工委安全無虞，胡宗南再不敢北顧一步。

沙家店戰役更被津津樂道。1947年8月，西北野戰軍兵分三路，張宗遜指揮第一縱隊側擊虎頭崖，截住胡宗南整編三十六師。整整九小時鏖戰，敵師番號自此消失。西安飛機場里那批備用空投補給，最終沒能派上用場。

那么，問題出在哪兒？關鍵是1946年的大同集寧作戰。6月底，蔣介石撕毀“雙十協定”，意在切斷平綏、同蒲兩線。中央軍委決定晉察冀和晉綏兩區合兵圍大同，張宗遜任前線司令，羅瑞卿為政委，兵力三十團。外圍戰打得順，8月中旬大同機場已被我軍八旅突破，眼看主城就要被“掏空”。此時，張宗遜堅持穩扎穩打，要求“占據一寸，修一道”，炮兵陸續前推，工事層層加固。

9月初，遲來的援軍突然出現。傅作義急調三萬多人由集寧北上，企圖兩頭夾擊。由于推進速度不夠快，我軍后方暴露，集寧乃至張家口搖搖欲墜。前線指揮部被迫改令：一面撤出集寧，一面放棄大同攻勢。戰役拖了一個半月，以殲敵一萬二千告終，卻未完成占城與打援兩大目的。羅瑞卿后來講評：“這回算敗仗，晉察冀被動大半年。”話不重，卻刺痛人心。

會后總結，毛主席對參謀們說：“老張穩重厚道，但太老實，該厲害時不厲害，敵人喘口氣就起來了。”一句話點透癥結。張宗遜擅長固守、擅長持久，卻在需要一鼓作氣、快打猛沖的節點，顯得遲疑。冷靜是優點，關鍵時刻的魄力卻也折射軍人“鋒”的不足。

授銜評定時，“大將”只有十席。陳賡、徐海東、粟裕、黃克誠、許光達、譚政等人在戰略決策、軍兵種改革或全局調度上的貢獻更具唯一性，位置幾乎受命題作文式地對應。張宗遜雖然資歷深、戰役多，但在決戰決勝層面缺少“定鼎之功”，評上將排名靠前，已經體現尊重。

不得不說，張宗遜確實把厚道發揮到極致。后來他調任總后勤部部長，直面新中國最緊迫的軍需難題：棉衣、汽油、鋼材、糧秣樣樣短缺。他天天泡倉庫、跑工廠，和財政口吵過，也和廠家談過，手里記賬本寫到卷角。1959年東北大雪，他拍板啟用戰略被褥儲備，十幾個車皮連夜南運，凍傷率硬生生降了一半。這樣的作風，不需要鋒芒，卻需要責任心。

戰場講時機，后方重穩健。“該厲害時不厲害”一句評語，并不否定張宗遜，而是定格在那段攻城失機的老問題。歷史場合里，他是一名穩重老將；軍銜排序中，他是一位出色上將。榮譽各有歸處，功績都留在檔案，屬于那個烽火時代的真實注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