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60年初的某個冬日下午,大連南山賓館。
一個叫張世保的公安局干部,站在走廊盡頭,透過窗戶看著屋里的一幕,悄悄笑了。
他看見毛岸青和邵華坐在沙發上說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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兩人隔著茶幾,肩膀都沒動,話卻不停地說。
岸青本來話少,這天卻格外健談。
張世保心里明白,這不是普通的聊天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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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事兒要從頭說起。
毛岸青那時候已經37歲,身子骨不好,常年在療養。
別人以為他是“大人物的兒子”,日子肯定過得輕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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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真實情況恰恰相反。
少年時流浪過,腦袋受過傷,后來還因為哥哥毛岸英在朝鮮犧牲,情緒崩潰過一段時間。
那段時間,他整天把自己關在房間里,不吃不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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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后沒辦法,只能送去蘇聯治療。
這一去,就是十年。
回國后,他住進大連南山賓館,住得久了,連服務員都不太敢打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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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不怎么說話,也不見外人。
張世保負責照顧他的起居,心里其實一直替他著急。
他知道,這個男人太寂寞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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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讓人沒想到的是,這年寒假,一個熟人帶來了轉機。
邵華,那時候已經是北大中文系的大一學生。
她是張文秋的小女兒,也是毛岸英的妻子劉思齊的妹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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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年前,她還是個十一二歲的小姑娘,跟著媽媽見過一次毛岸青。
那次見面,她印象特別深,說他“會彈琴、會拉小提琴,是個和藹的大哥哥”。
十年過去,她變成了個梳著長辮子的姑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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張文秋是來大連療養的,順路帶女兒來看看住在賓館里的毛岸青。
說是看望,實際上她心里早有點算盤。
畢竟,毛岸英已經犧牲,思齊也沒留下后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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毛岸青這邊一個人過日子,這么多年一直沒結婚。
張文秋想,也許……這門親事,還有可能續上。
可誰都沒把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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畢竟,毛主席那會兒一句玩笑話——“你生兩個女兒,我有兩個兒子,我們兩家好對親家”,說了就過去了。
那是1927年,武漢的會場里,一群年輕的共產黨人剛剛慶祝了張文秋的婚禮。
誰會當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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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事情就是這么巧。
劉思齊后來嫁給了毛岸英,邵華呢,這次見到毛岸青,兩人一聊就有了說不完的話。
張世保當晚悄悄跟張文秋說:“岸青今天的話比過去一個月都多,看得出來,他是真高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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張文秋點點頭。
她沒多說話,第二天就把這個情況寫信告訴了北京的毛澤東。
毛澤東不久前才從大連回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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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次,他也問過毛岸青一句:“你嫂子的妹妹怎么樣?”岸青當時紅了臉,沒說話。
毛澤東心里也有數了。
很快,他寫了一封信給兒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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信里說:“聽說你同邵華通了許多信,是不是?你們是否有做朋友的意思?邵華是個好孩子,你可以同她談一談。”
這封信,毛岸青一字一句看了好幾遍。
再往后,事情順理成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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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60年6月25日,毛岸青和邵華在大連南山賓館結婚。
婚禮很簡單,沒有大操大辦。
張世保在場,說那天的岸青,穿著一身灰色中山裝,眼圈紅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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婚后,邵華申請轉學到大連師范學院,就為了能照顧丈夫。
她比毛岸青小了十多歲,可在生活里,像個姐姐一樣,事事操心。
毛岸青喜歡釣魚,她就陪著去西山水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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喜歡下象棋,她就找人陪他下。
他怕冷,她就隨身帶著備用衣服。
出門要走遠,她會備好水杯和毛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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張世保說,婚后不久,他看到兩人牽著手走在大連街頭——“毛岸青以前走路慢、低頭。
那天走路快了,還抬頭看天。”
說起來,如果沒有那場戰爭,如果毛岸英還活著,也許事情會不一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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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歷史沒有如果。
1950年秋,毛岸英出征朝鮮的前一天,特意去見了張文秋。
他說:“我弟弟身體不好,性子也內向,能不能替我留意一下,看有沒有合適的姑娘?”沒幾個月,他在戰場上犧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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噩耗傳到國內,毛岸青哭得昏過去,被緊急送往蘇聯。
十年后回國,身邊已經沒有哥哥,身體也大不如前。
那時候的他,已經對婚姻不抱希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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誰也沒想到,那個小時候在家里玩過的小姑娘,成了他后半生最重要的人。
他們的兒子毛新宇出生在1970年。
到1978年,一家三口回到大連看望張世保。
張世保說:“孩子上小學了,岸青臉上有笑。”
這事兒過去很多年了。
2007年,毛岸青去世。
第二年,邵華也走了。
從那以后,再也沒人這樣叫過她“邵華同志”,只有“毛岸青的夫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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