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工智能+ | 機器人藝術：創新與文化表達的重要形式

機器人已出現從工具向準社會成員轉變的趨勢，在人類的工作和生活場域中扮演著越來越重要的角色，發展出形式多樣、內容豐富的機器人藝術，涵蓋文本、圖像、音視頻等多模態領域，為繪畫、雕塑、音樂、舞蹈、戲劇、電影、文學、攝影、建筑和空間規劃等領域提供富有想象力和未來感的創意支持。機器人藝術堅持以人為本，實現人機價值對齊，是科技與文化交匯點上一顆晶瑩剔透的鉆石，折射出絢麗多姿的人文景觀和未來藝術之美。

原文 ：《機器人藝術：創新與文化表達的重要形式》

作者 |四川傳媒學院融合媒體學院副教授 王強春

圖片 |網絡

從多個維度審視機器人藝術

機器人正在改變人與技術、人與社會，甚至人與自身的關系。機器人藝術包括機器人本身的技術層面以及在不同文化背景下表現出來的具有人文底蘊、符合人類倫理道德和審美觀的符號意義，主要體現在機器人藝術的技術應用、情感化設計、機器人與人類關系的哲學探討等方面。

在技術應用方面，關注從實體機器人到虛擬機器人的自主性、交互性以及智能化功能，探討機器人如何從“工具”轉變為“藝術創作者”，通過編程與自我學習實現藝術創作。當然，這還有很長的路要走。李飛飛認為，無論算法設計得多么巧妙，由于機器尚缺少人類的泛化能力，可能會囿于既有經驗而缺乏足夠的靈活性與創造性。愛德華多·卡茨認為，機器人與人類在物理或虛擬空間的交互可能強烈影響人類的情緒、情感或觀點。

在情感化設計上，機器人不再是冷冰冰的工具，開始具備情感交互功能。阿西莫夫認為，經過訓練的機器能夠感知人類的情感并將其納入計算。雖然機器人本身不具備情感，但是經過大數據訓練的機器能夠“感知”人類情感，從而獲得近似人類情感的表現方式。機器人具備擬人化的外觀和情感反應，在人機交互的過程中，它可以提升用戶的情感體驗。人形設計增強了用戶與機器人交流互動的信心和樂趣，并且愿意在決策支持過程中尋求機器人的輔助。機器人的擬人化表現滿足了人類與他人建立社會聯系、認知并控制環境的基本需求。

在藝術創造力方面，機器人是否能像倫勃朗或畢加索那樣有創造力？科恩認為，要做到這一點，機器人必須發展出自我意識。如果沒有自我意識，機器就永遠不可能具備人類那的樣創造力。藝術創作過程涉及社會、情感、歷史、心理和生理因素之間的相互作用。西蒙·科爾頓認為，人工智能藝術家不能只是像圖靈所說的那樣以令人信服的人類方式交談，而是必須以“熟悉”“欣賞”和“富有想象力”的方式與人類互動。

在機器人文化方面，歐美國、日本和中國各有特點。歐美等國對機器人的恐懼在《銀翼殺手》《終結者》和《我，機器人》等科幻電影或小說中暴露無遺；日本的機器人文化卻認為“機器人本身具有佛性”，人類和機器人可以和諧共存；中國的機器人文化則呼應中國傳統文化中“天人合一”哲學思想，將傳統美學與現代科技相融合，形成既重視傳統文化又具有前瞻性的科技美學。

機器人藝術的三重符號意義

機器人藝術正在成為創新與文化表達的重要形式，推動人工智能時代機器人藝術的發展。機器人藝術作為科技與文化的交匯點，可能強化或柔化不同文化對社會的影響，并在不同載體中借助形態、行為、情感等方面的設計實現其美學和社會價值。

機器人藝術具有三重符號意義。作為技術符號，它代表著當代科技的創新與進步；作為文化符號，它承載著人文、社會和哲學思想；作為藝術符號，它融會科技與文化，讓人類在藝術創造中表現真善美，獲得在藝術世界馳騁的自由。

機器人藝術表現力常常受到人工智能和機器人技術的限制。人工智能是開發認知潛力的智能科學和工程，而機器人科學工程側重開發與物理世界交互的科學和工程。空間智能將虛擬體驗融入物理世界，認知、理解三維空間并進行智能交互，而具身智能研究將機器人放在生物、心理和文化背景中，強調機器人與環境之間的動態互動，持續學習和適應。在二者支持下，機器人的藝術感知力、創造力和表現力逐步提升，在視覺、聽覺和互動等方面帶來觸動人心的藝術體驗。

不同文化背景中的機器人藝術傳譯不同的文化特色和社會價值觀。例如，東亞國家如中國、日本和韓國對機器人普遍表現出較高的接受度；歐美國家則更多關注技術倫理和社會責任，對機器人可能帶來的人類勞動替代、隱私保護和技術濫用等問題進行深刻反思。

機器人藝術是折射人類如何認識自己和如何演進的一面鏡子。在科技與文化的交匯點，機器人藝術應該堅持人本主義，實現人機價值對齊，保證機器人藝術符合人類的倫理道德和審美趨向。發展具備人文內涵的機器人藝術，讓人類“詩意地棲居”在大地上，是一個令人憧憬的美好未來。

文章為社會科學報“思想工坊”融媒體原創出品，原載于社會科學報第1983期第6版，未經允許禁止轉載，文中內容僅代表作者觀點，不代表本報立場。

本期責編：程鑫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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