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九四五年八月十日,就在日本天皇宣布投降的前五天,偽滿洲國通化省發(fā)生了一件怪事。
偽通化省警務(wù)廳長岸谷隆一郎,那個平日里殺人不眨眼的魔頭,躲在自家的豪宅里搞了一場讓所有日軍高層都后背發(fā)涼的儀式。
他先是用氰化鉀毒死了自己的老婆和孩子,眼瞅著一家人全都沒氣了,他才舉起軍刀,給自己來了個“十字切”。
在他那封沾滿血跡的遺書里,沒人看到他對天皇的謝罪,也沒看到對戰(zhàn)敗的不甘心,只寫了一句讓所有日本人看了都想自閉的話:“中國擁有楊靖宇這樣的鐵血軍人,一定不會亡國。”
這事兒吧,說起來挺玄乎。
這一刀,其實早在五年前就已經(jīng)捅進去了。
殺掉岸谷隆一郎的,根本不是這一天的氰化鉀,而是1940年2月23日,他在那張冰冷的解剖臺上看到的一幕。
![]()
那是他作為所謂“勝利者”,精神世界徹底崩塌的開始。
咱們把時間撥回到1940年的那個冬天。
說實話,那會兒的東北抗聯(lián),日子過得是真苦,簡直就是地獄模式。
在這之前,楊靖宇是關(guān)東軍眼里的“滿洲之患”。
日本人為了抓他,那是真舍得下本錢,飛機大炮全上了,甚至開出了天價懸賞。
可楊靖宇就像是個幽靈,總能在白山黑水之間玩消失。
直到有一天,楊靖宇突然“變?nèi)酢绷恕?/p>
![]()
很多史料講這段的時候,也就一筆帶過說是“叛徒出賣”。
但這四個字背后,藏著的是人心最臟的一面。
出賣楊靖宇的,不是路人甲,而是他一手帶大、視為親生兒子的抗聯(lián)一師師長——程斌。
這個名字,真該被釘在恥辱柱上。
程斌太了解楊靖宇了。
他知道楊靖宇之所以打不垮,不是因為槍法有多神,而是因為他在深山老林里建了70多個“密營”。
這些地方藏著糧食、棉衣、藥品,那是抗聯(lián)的命根子。
![]()
日本人找好幾年都找不著的地方,程斌閉著眼睛都能摸過去。
1938年叛變后,程斌干的第一件事,就是帶著日軍組成的“挺進隊”,跟瘋狗一樣,幾天之內(nèi)把這70多個密營全給端了。
幾萬斤糧食被燒成灰,幾千件棉衣化為烏有。
這招那是真正的“絕戶計”。
一夜之間,楊靖宇從統(tǒng)帥千軍的將軍,直接跌落到了原始人的生存狀態(tài)。
零下40度的嚴(yán)寒,沒遮沒擋,沒吃沒喝,身邊就剩幾個凍得哆嗦的警衛(wèi)員。
更誅心的是,程斌這小子帶著大喇叭在山谷里喊話:“司令!
![]()
我是程斌!
皇軍這兒有熱酒熱肉,別遭那個罪了!”
你想想,當(dāng)你在雪窩里啃樹皮的時候,聽著自己最信任的“干兒子”在對面勸降,這哪是打仗啊,這是在往心窩子上捅刀子。
這世界上最鋒利的刀,永遠是自家人遞過來的。
失去了密營的楊靖宇,開始了人類戰(zhàn)爭史上最不可思議的突圍。
我查了下日軍《陣中日志》的記載,為了圍剿楊靖宇最后這幾個人,日軍動用了滿洲國軍警、關(guān)東軍、特搜隊加起來足足4萬人。
4萬人抓1個人,這是什么概念?
![]()
這就不是打仗,這是在用篩子篩沙子。
日軍用了“鐵壁合圍”的戰(zhàn)術(shù),像梳頭一樣把長白山的每一寸雪地都梳了一遍。
就在這場追擊戰(zhàn)里,發(fā)生了讓岸谷隆一郎懷疑人生的一幕。
2月15日,楊靖宇身邊只剩6名戰(zhàn)士。
日軍調(diào)了600名精銳討伐隊死死咬住。
這幫鬼子裝備精良,穿著厚羊毛大衣,吃著牛肉罐頭,喝著熱咖啡。
為了保持體力,他們每隔幾小時就換一批生力軍沖在最前面。
![]()
而前面的楊靖宇呢?
此時己經(jīng)斷糧好幾天了,身上穿的還是單薄的破棉襖,腳上的鞋早就爛了,腳趾頭凍得跟黑炭似的。
按生物學(xué)常識,這種狀態(tài)下的人,早就該凍僵在雪地里了,根本動不了。
但結(jié)果呢?
岸谷隆一郎在檔案里留下了那句著名的描述:“楊靖宇無疑比以前更加饑腸轆轆,但是,卻跑得飛快,活像一只鴕鳥在飛奔。”
那場追擊下來,600名吃飽喝足的日軍,竟然有550人因為體力透支、凍傷、掉隊直接癱那兒了。
![]()
最后只剩50個身體素質(zhì)最變態(tài)的“魔鬼隊”勉強能跟上。
甚至有個叫益子理雄的日軍警尉補回憶,楊靖宇在高速奔跑中,還能回頭射擊。
他左右手各拿一支槍,一支駁殼槍,一支科爾特。
跑動中回頭就是一槍,追在最前面的日軍應(yīng)聲倒地。
這種違背生理極限的戰(zhàn)斗力,讓所有的日本軍官都產(chǎn)生了一個錯覺:這個中國人的身體構(gòu)造,是不是跟咱們不一樣?
是不是開了掛?
謎底在1940年2月23日揭開了,但這個謎底太沉重,直接壓垮了在場所有人的靈魂。
![]()
那天下午,楊靖宇在濛江縣三道崴子被包圍。
他遇到了幾個上山打柴的村民,其中一個叫趙延喜。
楊靖宇拿出身上僅有的一點錢,求他們幫忙買雙棉鞋,買點吃的。
那時的他,已經(jīng)斷糧整整5天了。
誰知道,趙延喜拿了錢,轉(zhuǎn)身就向日軍告了密。
最后的時刻到了。
包圍圈縮到了30米。
![]()
岸谷隆一郎還在那喊:“投降吧!
給你高官厚祿!”
回答他的,是楊靖宇最后的怒火。
他靠著一棵古樹,雙手持槍,向著這群侵略者射出了最后一顆子彈。
即便在他胸部中彈倒下后,日軍依然不敢靠近。
這個身高一米九三的巨人,就算躺在雪地里,也帶著一股讓人膽寒的殺氣。
確認(rèn)楊靖宇犧牲后,尸體被運回了縣城。
![]()
岸谷隆一郎下達了那道著名的命令:“解剖。
我要知道他這幾天到底是靠吃什么活下來的。”
軍醫(yī)拿起了手術(shù)刀,劃開了那干癟的腹部。
在場的日本軍官們都圍了過來,伸長了脖子看。
他們以為會看到一些野獸的肉,或者搶來的糧食。
胃囊被切開了。
沒有一粒糧食。
![]()
沒有一點肉末。
那里面是一團黑乎乎的草根,是一塊還沒來及消化的樹皮。
而在這些東西中間,塞滿了一團團白色的、糾纏在一起的——棉花。
那一瞬間,解剖室里死一般的寂靜。
針掉地上都能聽見。
軍醫(yī)的手開始顫抖。
他向岸谷隆一郎解釋:為了產(chǎn)生飽腹感,為了有力氣扣動扳機,這個人撕開了自己身上破爛的棉襖,把里面的舊棉花扯出來,硬生生地吞進了肚子里。
![]()
棉花這玩意兒根本無法消化,在胃酸的作用下結(jié)成了硬塊,把胃壁磨得血肉模糊。
就是靠著這胃里的棉花,他在零下40度的雪原上奔跑了5天;就是靠著這些樹皮和草根,他拖垮了日軍600人的精銳部隊。
“八嘎…
岸谷隆一郎嘴唇哆嗦著,但這句罵人的話卻怎么也說不出口。
他看著那一胃的棉花,突然明白了為什么幾萬人抓不住他,為什么高官厚祿誘惑不了他。
第二天,岸谷隆一郎做了一件違反日軍軍紀(jì)的事。
![]()
他為楊靖宇舉行了“慰靈祭”。
在這個儀式上,這位日軍高官帶著手下,對著楊靖宇的遺首,長跪不起。
這根本不是出于什么武士道的惺惺相惜,這是一種深植入骨髓的恐懼。
他們在怕什么?
他們怕的不是楊靖宇的槍法,而是這團棉花背后代表的東西。
他們意識到,他們面對的不是一支可以用武器消滅的軍隊,而是一個民族哪怕被逼到絕境、哪怕只剩最后一口氣,也要咬斷敵人喉嚨的魂魄。
這種魂魄,是殺不死的,也是炸不爛的。
![]()
從那天起,岸谷隆一郎的精神防線就徹底崩塌了。
隨后的五年里,無論日軍在戰(zhàn)場上取得什么樣的戰(zhàn)果,他腦海里揮之不去的,永遠是那一胃帶血的棉花。
他知道,這場戰(zhàn)爭,日本從一開始就輸了。
因為在這個世界上,沒有任何一種武器,能擊敗一個為了尊嚴(yán)敢吞棉花的民族。
1945年的那次切腹,不過是岸谷隆一郎為這段長達5年的心理酷刑,畫上了一個早已注定的句號。
歷史書上說,楊靖宇犧牲了。
但在那個冰冷的解剖臺上,在那個日本軍官顫抖的瞳孔里,楊靖宇其實贏了最后一場戰(zhàn)役。
他用自己的胃,給所有的侵略者上了一課。
參考資料:
特別聲明:以上內(nèi)容(如有圖片或視頻亦包括在內(nèi))為自媒體平臺“網(wǎng)易號”用戶上傳并發(fā)布,本平臺僅提供信息存儲服務(wù)。
Notice: The content above (including the pictures and videos if any) is uploaded and posted by a user of NetEase Hao, which is a social media platform and only provides information storage services.