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
“老頭剛下飛機，手銬就扣上了。”——1月5日傍晚，馬尼拉機場到達廳的咖啡還冒著熱氣，67歲的退役空軍少將波奎茲已經被塞進警車。罪名聽著嚇人：煽動叛亂。說白了，就是他在去年11月的反腐集會上沖人群喊了一嗓子：“當兵的別再給馬科斯擋子彈！”這句話被檢察院剪成15秒視頻，配上字幕，成了呈堂證供。
可更戲劇的是，當晚10點，老頭拎著外賣從拘留所出來，保釋金只花了48,000比索，合人民幣六千塊。菲律賓的“叛亂”原來也能按斤稱，價碼還不如一輛二手摩托。法院給出的理由挺溫柔：嫌疑人無潛逃記錄，且有固定住址。翻譯成人話——“影響力有限，關他純屬走流程”。
軍方第二天一早就發聲明，說“這是法治的勝利”。可士兵們私下在聊天軟件里傳的表情包卻是：一張波奎茲穿拖鞋比“V”的照片，配文“將軍也得排隊交罰單”。調侃里夾著怨氣——去年雨季，洪水卷走了三個省，國會卻爆出防洪工程30%預算人間蒸發。士兵們泡在水里扛沙袋，回頭看見承包商在岸上拍抖音炫富，換誰都想罵人。
老頭創立的“聯合人民倡議”聽著像NGO，其實就是一群穿舊軍靴的退休軍警，每月湊份子印T恤，上面統一印著“腐敗是頭號公敵”。他們沒槍，只有喇叭，最大的戰績是去年把一場地方招標硬生生喊停。政府若真想“震懾”，抓波奎茲不如抓幽靈承包商，可名單上的人名偏偏一個比一個接近權力核心。于是抓一個喊口號的退役將軍，成了最便宜的“交作業”方式。
1月14日首次開庭，老頭換了件熨得筆挺的迷彩襯衣。律師說，要是法官連“煽動”都認定，下次集會得改用啞語。旁聽席里坐著幾個穿校服的軍校生，他們沒鼓掌，只是在本子上抄了一句話——“當忠誠被標價，沉默就是回扣。”出了法院，雨又下了起來，積水沒過腳踝，沒人再指望防洪工程，大家只顧低頭找干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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