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文/林歌
剛坐上龍椅的趙匡胤,本以為最大的挑戰是那些虎視眈眈的老將。
沒想到,最大的“驚喜”居然來自他曾經最忌憚的兩個人。
公元960年初,開封城里的新皇帝趙匡胤,心里其實一直在打鼓。
他那個龍椅雖然坐上了,但底下到底有多少人真心服氣,他自己也沒底。
可就在這個時候,第一個“驚喜”來了——來自一個他完全沒想到的人。
01 李重進的“職場表態”:前任CEO的“祝賀信”
李重進是誰?
那可是個有資格當皇帝的人!
論資歷,他是后周太祖郭威的外甥;論實力,他是侍衛司馬步軍都指揮使,禁軍最高統帥之一。
論機會,當年柴榮繼位前,他其實更有資格。
史書記載,李重進“早就有當天子資格”,只是被柴榮“搶了先”。
但一旦名分定下,他就絕對守信,再不反悔——不僅從來沒背叛過柴榮,而且終柴榮一朝,他都東征西討,盡心竭力。
現在,這位“前任CEO的有力競爭者”,居然主動向趙匡胤請示:自己是否可以按照慣例,以節度使身份到開封覲見新任皇帝,來個當面謝恩?
這就好比現代企業并購后,被取代的前任高管主動發郵件給新CEO:“領導,需要我當面向您匯報工作嗎?”
02 趙匡胤的“幸福煩惱”:接還是不接?
趙匡胤有點“受寵若驚”了。
他不禁幸福地幻想了一小會兒:“那么,那么現在李重進也會這樣對我嗎?”
但幸福的幻想很快被現實取代——趙匡胤不傻,他知道李重進這種級別的“老同志”來開封,可能不是簡單的“謝恩”那么簡單。
想象一下:一個曾經有資格當老板的人,現在要來給你這個新老板“匯報工作”。
他是真心臣服?還是來探虛實?
或者是……另有所圖?
趙匡胤糾結了。
讓來吧,怕控制不住局面;不讓來吧,又顯得自己小氣。
03 “君臣名份,恒久不變”:一句充滿智慧的回復
經過一番深思熟慮,趙匡胤決定“投桃報李”,給李重進一個天大的面子。
他回旨,以正式公文的方式寫道:
“君主元首,臣僚股肱,相隔雖遠,同為一體。*君臣名份,恒久不變,朝覲之儀,豈在一時?”
翻譯成現代話就是:“老板和員工雖然離得遠,但都是一家人。咱們的上下級關系是長期的,不在乎這一時半會的見面。”
這話說得漂亮!既給了李重進面子(“君臣名份,恒久不變”),又巧妙地拒絕了他的請求(“朝覲之儀,豈在一時”)。
潛臺詞是:老李啊,你的心意我領了,但人就不用來了。咱們各自安好,就是最好的相處方式。
04 表面和平下的暗流涌動
就這樣,至少在表面上,剛剛篡位成功的大宋天子和后周時期最強的藩鎮力量,“暫時互致敬意相安無事”。
這讓趙匡胤著實“松了一口大氣”。
但他心里清楚:這種平靜能維持多久,誰也不知道。
李重進就像一顆定時炸彈,雖然現在顯示的時間還很長,但誰知道什么時候會突然爆炸?
不過至少現在,趙匡胤可以暫時把李重進的問題放一放,因為——第二個“驚喜”來了。
05 潘美的“單騎赴會”:無名小卒的大膽操作
這次帶來驚喜的,是潘美。
這位之前在陳橋兵變時單騎入京、向滿朝文武宣布趙匡胤稱帝的“報喪使者”,現在又接了個新任務:去陜州(今河南陜縣)見袁彥。
袁彥是什么人?
原來是后周侍衛司的步軍都指揮使,現在在陜州當“土皇帝”。
史稱此人“兇悍嗜利,且善甲兵,早有謀反之心”。
想想看:這樣的一個先朝大將、地方重鎮,讓潘美一個“無名小卒”去搞定?
這任務難度,堪比讓一個實習生去說服公司最大的競爭對手跳槽。
但潘美就是潘美——此人膽識超卓,絕非幸致。
06 “單騎入陜”的傳奇
史書沒有詳細記載潘美用了什么手段。
只知道結果驚人:潘美單騎入陜,不知用了什么手段,竟然把袁彥親自帶回了開封,當眾向趙匡胤表示了臣服。
這場景可以想象:潘美一個人,一匹馬,進了陜州城。
面對袁彥這個“兇悍嗜利”的悍將,他不知道說了什么,做了什么,最后竟然讓袁彥乖乖跟著他回了開封。
這就像現代談判中,一個年輕業務員單槍匹馬去見對方公司的霸道總裁,最后不僅談成了合作,還把總裁本人請到了自己公司簽約。
07 潘美的“神操作”對趙匡胤意味著什么
潘美的這次成功,對趙匡胤來說,“實在太讓趙匡胤驚喜了”。
為什么?
因為潘美“真是太體諒他了,知道他這時最需要的是什么”。
袁彥的和平歸順,等于給天下所有觀望者一個“絕對利好的消息”:看,連袁彥這種“早有謀反之心”的悍將,新皇帝都能容得下,而且是以禮相待!
這傳遞出一個強烈的信號:大宋天子氣度恢弘,不計前嫌,對任何臣子都一視同仁!
在五代十國那個“一朝天子一朝臣”、新皇帝上臺往往要大清洗的時代,趙匡胤的這種姿態,無疑能爭取到更多人心。
08 趙匡胤的“用人智慧”
回顧這兩件事,可以看出趙匡胤的用人智慧:
對李重進,他采取了“敬而遠之”的策略——給足面子,但保持距離。
既不讓對方覺得自己被輕視,又不讓對方有機會威脅自己。
對潘美,他采取了“大膽使用”的策略——把看似不可能的任務交給有潛力的年輕人,結果收獲了超乎預期的回報。
這兩種策略,一個穩健,一個激進;一個針對“老同志”,一個針對“新力量”,體現了趙匡胤靈活的政治手腕。
站在960年的春天,趙匡胤看著李重進的“示好信”和袁彥的“歸順書”,心情應該是復雜的。
一方面,他慶幸自己開局順利,沒有遇到預想中的大規模反抗;另一方面,他也清楚,真正的考驗還在后面。
李重進的“示好”是真心的嗎?
潘美的“神操作”能復制嗎?
其他節度使會效仿袁彥嗎?
這些問題,都沒有答案。
但至少在這一刻,趙匡胤可以稍微松一口氣。
他的宋朝,這個在陳橋驛倉促誕生的王朝,正以一種相對平穩的方式,邁出了第一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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