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閱讀紅四方面軍戰史的時候,總有一個名字如同斷線的風箏一般是何畏。何畏在1900年出生于海南瓊海,是歸僑。在1933年何畏成為紅九軍軍長,那時候許世友還只是他手下的副軍長。但是到了1949年天安門城樓上的將帥名錄里,再也無法找到這個曾被稱作小諸葛之人的蹤跡了。他的失蹤比任何一場敗仗都更加讓人難以捉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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說來有些奇怪,何畏的革命起點比不少將領都要高。他在童年時期跟隨父親搬到馬來西亞,很早就加入了馬來亞共產黨。被殖民政府驅逐回國之后,又前往廈門大學讀書。于1926年考進黃埔五期,在廣州起義之后加入共產黨,這樣的履歷在當時可以說是具有國際風格。就連后來批判他的人也得承認,在鄂豫皖反圍剿的時候,他率領十二師進行阻擊戰,子彈擦過鎖骨都沒有離開戰場,身上有十一處傷,這是實實在在的戰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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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認為何畏真正的轉折點是在1935年懋功會師之后。在那個時候他帶領紅九軍作為四方面軍的先頭部隊去接應中央紅軍,原本有可能成為兩軍會師的功臣。但是在毛兒蓋會議上,張國燾和中央出現了分歧,有傳言稱何畏竟然掏槍指向反對南下的人。之后徐向前辟謠說那是沒有根據的虛假言論,但是他在張國燾南下問題上的堅決態度,確實成為了之后無法消除的污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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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37年存在著命運最為諷刺的對比情況。在這一年的4月,許世友因為拖槍逃跑事件被判處了一年半的徒刑。而何畏選擇了更為決絕的道路,在深夜的時候帶著警衛員離開了延安。在出走的時候他的腿傷還沒有痊越,懷揣著治病的借口,這一離開就再也沒有回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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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我們來說說何畏的結局吧。存在三種說法。第一種是他去投奔國民黨,成為了中統專員,在1949年被抓捕之后被處決了。第二種是他在金陵大學農經系隱藏起自己的真實姓名,在解放軍渡江的時候投水自殺了。最為接地氣的說法是他回到海南瓊海的老家,在1960年饑荒的時候因為吃蟾蜍而中毒死亡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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細節之中值得琢磨的蛛絲馬跡存在著。海南老家的村民記得,有一位退伍軍官阿公在教小孩認字的時候總是說要學習普通話,不然以后不容易混下去。兒子何達梧回憶,父親在臨終之前交出一把校長蔣中正贈送的寶劍,并且還在文革的時候偷偷地把這把劍扔進了萬泉河。這些碎片比官方的檔案更具有人情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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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樣一看,何畏的失蹤成為了時代的一個注腳。在1955年的時候,他曾經的副手許世友被授予了上將的軍銜。他的黃埔同期同學宋時輪、張宗遜也都有著將軍的軍銜。這位曾經獲得過一等紅星獎章的小諸葛,就連他的結局都得依靠民間的口傳去拼湊。
歷史的評判或許存在不止一種標準。毛主席在后來總結四方面軍干部的時候表示都是好的,只是除了何畏。這句帶有劃界意味的評價,使得何畏在黨史中擁有了特殊的位置。如同海南的村民到現在還在念叨缺牙巴軍長教他們唱《國際歌》的事情一樣。有些記憶比檔案室里的鋼印還要頑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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