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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兩個中學生,因輕信而落入魔窟,被奇怪的抽牌毀了自己的清白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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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九九六年新年鐘聲敲響的前三天。北京市高級人民法院,下達了對一伙惡貫滿盈的犯罪分子執行死刑的命令。
      這是冬日里一個寒風凜冽的上午。

      在北京西交某刑場,一群荷槍實彈的法警神情莊重地肅立在那里。

      隨著一陣尖利急促的警笛鳴叫,一溜紅藍相間警燈閃爍的警車,風馳電掣般的駛進了刑場。

      車門從后面打開了,五個身著紫紅囚服,魂不附體的罪犯被推下了囚車。

      死囚們步履蹣跚的挪向法警指定的應該屬于他們的那個位置。

      他們的步子邁得特別慢,似乎故意在磨蹭時間,以延緩大限的到來;也可能是懷有某種妄想,企盼奇跡的出現,來挽救他們即將滅亡的年輕生命。
      是的,他們的確太年輕了,連執行過無數次任務的法警都驚奇地看著他們一張張充滿稚氣的臉。
      他們中年齡最大的不過二十四歲,最小的才十九歲。

      這意味著,在一年前,他們剛犯下這彌天大罪的時候,其中有的罪犯,剛構法定的成人的年齡。



      更是法警們驚奇的事,在這五個年輕的死囚里面,竟有兩個是正值芳齡、姿容姣好的女性。

      如果不是在這樣的時候,這樣的場合,如果讓他們換上新款的時裝,配上精美的首飾,在施以入時的化妝,讓她們走在大街上,或站在流光溢彩的賓館飯店門口,他們絕對是擁有很高回頭率的漂亮的都市小姐。
      然而,此時此刻,這一切都不過是浪漫的想象而已。

      黑洞洞的槍口已經指向他們的后腦勺,法警們的食指已經搭上了班機,死神已經攫住了他們的靈魂。
      “”預備……放!”執行法官一聲令下。

      隨著一陣疾風掃落葉似的槍響,五名年輕的死囚像被狂風削去了半截的高粱桿似的,齊刷刷的倒在了地上。
      一陣狂風卷起冬日干燥的黃沙,灑在地上紫黑的污血里,附著在他們已無血色的臉上,把他們骯臟不堪的臉弄得更加猙獰丑陋。

      槍聲……給這起震驚京城的特大案件畫上了句號。

      罪犯已經命歸黃泉,罪惡得到了懲處,恥辱得到了昭雪,正義得到了伸張。
      但此案給我們帶來的強烈義憤,給一切富有良知的人們所留下的警示和思索,卻沒有絲毫的沖淡,仍是那么憂郁,那么觸目驚心。

      讓我們還是把把鏡頭搖回到一年多以前,那個夏日的黃昏。

      一九九四年八月六日傍晚。

      在北京朝陽區東直門附近的一條林蔭大道上,一個穿著入時,模樣清純,約莫十六七歲的少女正款款走來。

      這是個看上去很可愛的女孩子,白白凈凈,圓圓的臉龐,大大的眼睛,尤其是一頭烏黑的披肩發,還有那優美的曲線,都使她洋溢著青春的魅力。

      夏日,漂亮的女孩真是都市一道美麗的風景。
      此刻,她走在清風拂面的大街上,天邊的晚霞把她的臉映得紅紅的。
      她東張西望,邊走邊溜達,一副漫不經心的神態,好像在等人,也好像在找人。

      她叫陶芳,芳齡十七歲,是北京某中學剛剛畢業的應屆高中生。

      一個月前,她參加了高考,這幾天高考錄取分數剛下來。她的分數比預想的略低一點,但總的來說還算是過得去的。重點名牌大學不敢奢望,普通大學或許能夠錄取。
      像同齡人一樣,陶芳是一個富有幻想的女孩,她的家境十分寬裕。父親是北京某工廠的廠長,母親是一家商行的老板。

      在當時的京城,她的父母無疑應該歸入“大款”的行列。她是個獨生女兒,可謂父母的“掌上明珠”。

      這就不難想象,在這個經濟條件優越的家庭,這位俊俏可人的千金,受到的是怎樣的寵愛和呵護。

      時裝、名表、昂貴首飾和尋呼機這些本屬成年女性的消費品,都過早的裝備到了這位中學生身上,使她較之同齡女孩子過多的享受了現代物質文明的優越。
      過早的享樂,也使她過早的涉入了愛河。



      盡管她才十七歲,但在愛情的履歷上,已經填寫過兩個男孩子的名字。
      第一個是他的高中同學,他們曾經不顧校風的禁令,偷偷的相愛了。可惜終因雙方對“愛情”太懵懂,彼此都太草率,而使這場游戲般的愛情無疾而終。
      前不久,這位不諳世事卻又感情豐富的女高中生又交了一位男朋友,是某賓館的保安。

      這幾天,正焦急地等待著高考錄取通知書的她有些百無聊賴。她的男朋友經常來陪她,頻頻的約會,多少能夠給她排遣一些緊張高考之后所慣有的空虛和失落。

      這天下午三點多鐘,她正和男友在自己的家中纏綿悱惻。突然,桌上的尋呼機響了,拿起一看,機上顯示了一個陌生的號碼。
      她趕緊跑到對面不遠處的公用電話亭打電話。電話里傳來一個男人的聲音,音調有些輕佻。

      說了幾分鐘的話,陶芳才知道對方是一個外號叫猴子的人。

      這個外號叫猴子的人,陶芳記得一個朋友家認識的,大名叫侯登榜,二十二三歲的年紀,素骨伶仃,一臉猴氣,故而得此綽號。
      這猴子并不是美男子,女孩子大概不會喜歡這樣尖嘴猴腮的男人。

      初次見面,陶芳對他并無什么印象。不過這家伙玩女孩子,畢竟有過人之處,皮厚嘴甜。

      之后又來找過陶芳幾次,每次花言巧語,竟使天真的少女,對他萌生了幾分好感。雖談不上交易頗深,也算是有幾分投機。

      現在,這位“猴哥”在電話中邀請陶芳晚上去他那里打臺球,她幾乎未加思索就答應了。
      他們相約晚上八點在兆豐市場門前公用電話亭碰頭。
      此刻,走在大街上的陶芳步入一個長長的小胡同里,在一個小四合院門口,她叩響了一扇門。
      門開了,露出了一張更年輕的娃娃臉。
      “陶芳姐!”長著娃娃臉的少女高興的叫了一聲。
      “凌潔,你在家呀?我不知道你在不在,是順路兒過來看看。”陶芳顯得興高采烈。
      陶芳之所以來找凌潔,是因為他們是非常的朋友。
      凌潔的父親林衛平,正好是陶芳母親所在商行的副經理。由于這層關系,兩個女孩子交往甚密。
      看上去,凌潔比陶芳小得多,白凈的臉上甚至還沒有泛起少女的紅暈,明亮的眸子里閃現著孩童般的天真和純潔。
      她今年剛滿十三歲,是某中學初中一年級的學生。

      凌潔雖只比陶芳小四歲,但無論是形象上和情感經歷上都相去甚遠。

      陶芳成熟活潑;凌潔單純文靜,陶芳熱情外向;凌潔沉默寡言。但這并沒有妨礙她們成為好朋友,雖然她們既不是同學,又不是街坊。
      “”什么事啊?陶芳姐!”凌潔頗有些納悶。

      “是這樣的,有幾個朋友約我晚上出去玩。這幾天在家挺悶的,我也想散散心,就答應他們了。如果你晚上沒有事兒,就和我一起去吧。”陶芳很真誠的道出了初衷。
      對這位姐姐的話,凌潔向來言聽計從。反正放假了,晚上在家也沒有什么事。

      她想了想便同意了:“成,咱倆就一起去吧。”
      凌潔梳理了一番緞子般烏黑的學生短發,換上新買的淺黃綴白花的連衣裙,穿上高跟涼鞋,愈顯得亭亭玉立,秀氣俊俏。

      陶芳情不自禁的夸了一句:“凌潔,你真招人喜歡。”

      凌潔靦腆的笑了笑。兩人一前一后出了四合院,又走了一段路就來到了胡同口。
      陶芳伸手攔了一輛夏利出租車,對司機說:“去兆豐市場。”司機點點頭,示意她們上車。
      出租車載著兩位少女絕塵而去,兩位天真爛漫的姑娘在車上有說有笑,十分輕松的談論著女孩子的話題,甚至,陶芳還向凌潔談到了將要謀面的那位“猴哥”的趣事。

      然而兩個女孩做夢也沒有想到,一個可怕的陷阱正在等著她們。

      陰謀正在悄然逼近,這趟看似沒有任何兇險跡象的約會,將使她們蒙受巨大的恥辱和摧殘!

      出租車在兆豐市場喧鬧而又臟亂不堪的菜攤肉食鋪前停下,兩個少女下了車。
      這是一個周末的夜晚,街上人群熙攘,散步的情侶,購物的主婦,過路的行人,把這條不算開闊的商業街塞得滿滿的。
      陶芳和凌潔剛在約定的電話亭旁站定,就聽到一個男人的聲音:“”陶芳,你真準時呀!”

      隨著聲音,一個中等身材、身體精瘦、理著小平頭,上身穿著一件十分招眼的花格襯衣的男青年,出現在她們面前。

      此人正是侯登榜,他的旁邊還站著一男一女,男的約摸二十出頭,個子瘦高,皮膚白皙,頭發蓬松,顯得很斯文,像一個大學生;而那女的模樣挺俊俏,波浪式的披肩發,一襲淺綠色帶白花的連衣裙,乍一看頗有點大家閨秀的風度。
      可細看上去,她臉上濃妝艷抹,而厚厚的脂粉也沒有遮掩住滿臉的倦色和專橫,尤其是那雙大眼睛中流露出一股寒冷而兇險的目光,使人不寒而栗。
      她的打扮和形象讓人很難判斷她的身份,公司雇員?待業青年?打工妹還是三陪小姐?

      陶芳還沒有來得及細想,侯登榜就大大咧咧地走過來了:“哇!陶芳,你比以前更漂亮了,真是女大十八變,越變越好看啊。”
      陶芳有點不好意思地笑了:“”侯哥,你別老夸我啦,真正漂亮的是這位。”
      她指了指身旁的凌潔,“對了,我還沒來得及給你介紹呢,她叫凌潔,我的好朋友。他爸和我媽是一個單位的。”
      “凌小姐,真是幸會。”侯登榜眉開眼笑,伸出手使勁捏著林潔纖細的小手,長時間不松開。

      凌潔有些不快,又不便發作。

      “對呀,陶芳,我也給你們帶來了兩位新朋友。”侯登榜松開手,指著一直站在他身旁默不作聲的二位:“這位是楊紅小姐,他叫鄭文西,都是我的好朋友。”
      “你好!”“你好!”四位新朋友彬彬有禮地握了手。
      之后,楊紅提議:“我們一起去吃點東西吧,我還沒有吃晚飯呢。”

      侯登榜馬上附和:“好啊,我也沒吃飯,怎么樣,你們二位也去吃一點吧。”
      陶芳、凌潔未置可否,隨他們三人一起來到了兆豐市場后面的夜市。
      在一家小吃店里,炒了幾個熱菜,每人要了一杯啤酒。

      席間,他們聊了一些無關緊要的閑話。



      侯登榜說他最近做成了幾筆生意,心里特高興,就想找時間出來“樂一樂”。鄭文西幫腔吹噓,說跟著侯哥真是學到了不少本事,既賺足了錢,又長了見識。
      只有那個叫楊紅的女人沒有吭聲,光顧著喝酒吃菜。陶芳和她搭訕,問一句,她答一句。
      通過簡單的對話得知,她老家在東北,是黑龍江省鐵嶺市人,今年剛十八歲,但兩年前就來闖北京了,現在自己開了家個體飯館。別的她就什么也不說了。
      她對閑聊興致不高,似乎不想讓陶芳她們知道的太多。
      吃飯期間,侯登榜一個勁兒的給凌潔夾菜,陶芳和凌潔都是吃過晚飯的,凌潔便對侯登榜說:“不想吃了!”
      不料楊紅突然冒出了一句:“有你吃的時候!”說的凌潔丈二和尚摸不著頭腦。
      他們幾個人邊吃邊聊,過了一個多小時,楊紅去買單,陶芳抬腕看了看手表已快到十點。

      他們走到小吃店外的馬路上,這時路上的行人已經稀稀拉拉,一陣晚風吹來,挺愜意的。
      “怎么樣?一起去玩會兒吧!”侯登榜臉通紅,噴著酒氣說。這家伙顯然不勝酒力,喝點啤酒就成了“紅臉關公”。
      “去哪兒玩呀?”陶芳問。
      “去楊紅的宿舍吧,她那里既偏僻又安靜。”

      “玩什么呢?”凌潔問。
      “打麻將唄!”
      “我不會打麻將,陶芳姐,咱們回去吧。”凌潔畢竟年幼,心里有點害怕,“我走的時候沒打招呼,太晚了,不回去我爸媽著急!”
      “哎,著什么急呀?怎么著也得玩會兒吧,”

      “哪能就這么回去了呢?就玩一會兒,完了我們一起回來,保證把你安全送到家。”侯登榜、鄭文西巧舌如簧,殷勤的勸著。

      這時正好有輛“面的”駛來,楊紅伸手攔住了車,還沒容陶芳、凌潔再說什么,就被他們稀里糊涂,連拉帶推地弄上了車。
      司機問:“去哪兒?”

      侯登榜兇巴巴的說:“你就順著道兒往前開,到地方自然會告訴你的。”

      面的載著五個男女急速地朝東北方向開去。

      陶芳去過首都機場,看到車窗外依稀可辨的道路和景物,她猜想大概是朝機場方向去。
      路越來越黑,后來連路燈都不見了,好像來到了郊區。

      凌潔心里害怕極了,直問侯登榜去哪兒?

      侯登邦不答話,問急了才沒好氣的說:“急什么?馬上就到了。”
      大約行駛了半小時的光景,隨著一陣劇烈的顛簸,面的終于在一排黑咕咚咚的平房前停了下來。

      侯登榜說:“到啦。”幾個人先后下了車,從一個小門走進去。

      陶芳這才發現,這是一個小合院。就是郊區農民自建的那種簡易四合院,坐南朝北。院里一片漆黑,只有三間南房還亮著燈光。
      侯登榜在前面走,陶芳、凌潔就跟著,走進了三間南房中間的一間。
      一進門,陶芳他們看到這屋子里已經坐著四個人,兩男兩女,看到侯登榜進來,他們也沒理會,照常聊天。
      侯登榜也沒有向陶芳介紹這四個人,只是朝他們神秘的點點頭,便讓陶芳坐在地上和他們打麻將。
      陶芳看著地下臟兮兮的,那四個男女她也不認識,便說不想玩了。

      凌姐也說:“都快十一點了,咱們快回家吧,再晚了連出租車都打不到了。”
      這時,屋子里原先坐的四個人中,有個大個子突然站了起來,像潑皮罵街似的:“他媽的。擺什么臭小姐的架子,來了就想走,不陪老子玩夠,就別想出這個門。”
      那兩個女的也幫腔:“是啊,哪有你們這樣不懂事的,來了就走。你們可千萬別惹鱷魚生氣,把他惹急了,可夠你們受的。”
      兩個少女一聽就傻眼了,直到此時她們才始有察覺,來到了一個不該來的地方。
      這時那個叫“鱷魚”的大個子朝陶芳努了努嘴:“去那邊一下!”便把陶芳帶進了東邊的屋子里。
      侯登榜和楊紅正站在那兒嘀咕什么,外面屋子那兩個女的也跟了進來,隨手關上了門,把凌潔、鄭文西和另一個男的隔在了外面。

      陶芳正在猶豫之際,只見“鱷魚”突然伸著粗壯的大手,對著她的后背猛擊一掌。
      文靜纖弱的嬌女孩哪經得住彪形大漢這樣的粗魯,一個踉蹌就摔倒在地上。

      “侯登榜,你們要干什么?”陶芳杏眼圓睜。
      “干什么?哈哈……干什么?一會兒你就知道了。”侯登榜一陣獰笑,“鱷魚,愣著干什么?還不快把她綁起來!”

      “鱷魚”拿起早已準備好的一根綠色尼龍繩,綁起了陶芳的雙手。

      陶芳拼命掙扎,嘴咬腳踢,旁邊那兩個女的見狀也一擁而上,按住陶芳的手腳。
      陶芳大聲叫罵,原先站在一邊冷眼觀看的楊紅氣急敗壞,上前使勁的猛踢陶芳的大腿和腹部,又踩住她亂動的腳。

      隨手從地上撿起一塊破布塞進了她的嘴里,又貼上了一層膠皮封條。
      陶芳手腳被捆,又說不出話,癱倒在墻根,呼呼的喘著粗氣。
      與此同時,在外間的凌潔已嚇得的不知所措。

      一會兒,東屋的門開了,只見“鱷魚”氣勢洶洶走了進來,手里拿了一根尼龍繩子。

      這時侯登榜,鄭文西也一擁而上,凌潔還沒來得及做出任何反抗,就被結結實實的捆了起來,嘴上也被貼上了封條。
      兩個無辜的少女就這樣落入了魔掌,她們瞪大了驚恐的眼睛,不知道下一步會發生什么。

      從以上的過程可以看出,這完全是一起有預謀、有組織的精心策劃的綁架案。
      那么,這幾個窮兇極惡的歹徒,為什么要劫持和綁架兩個天真無邪的少女?要回答這個問題,我們就不得不從這幾個人的身世說起。

      其實,天真善良的陶芳做夢也沒想到,那個甜言蜜語、善于恭維女孩子的侯登榜以及楊紅、鄭文西之類,早就是一群作奸犯科、劣跡昭彰的帶有黑社會流氓性質的犯罪團伙。
      陶芳、凌潔落入他們的魔掌,無異于孱弱的羔羊落入了虎狼之窩。
      侯登榜,二十三歲,出生于北京一個普通工人家庭。應該說,他的父母和兄長雖然地位并不顯赫,卻都是本分之人。
      可是,大概由于他是家中老幺的緣故,父母對他寵溺有加,使這個寶貝兒子自幼就養成了驕橫暴烈,冥頑不化的性格。
      他不思上進,書根本讀不進去,初中僅上到二年級就輟學在家,成天和社會上那些不三不四的人在一起鬼混,吃喝嫖賭,無惡不作。
      一九九四年曾因非法攜帶槍支被公安機關行政拘留十五天。其實,攜帶槍支只是他諸多罪惡中在當時僅被發現的一項,而此時的他早就是一個殺人越貨、負罪累累的犯罪分子了。
      俗話說“人以群分,物以類聚”。

      就在侯登榜頻頻作案,混跡于流氓惡勢力之中的時候,在一個偶然的場合,他認識了楊紅。
      這是個年僅十八歲的女人,如果我們按照女人這個概念來看待她的話,應該屬于那種被上帝恩寵的女人,因為造物主賦予了她一個相當靚麗的容貌。
      十八歲是一個女人一生中最寶貴的黃金年齡,被譽為“花季”。



      與她同齡的絕大多數姑娘,或者正處于孜孜求學,為考上一所名牌大學而攻讀的日子,或者正在工廠里、職業學校中、大飯店里辛勤的工作和學習,或者是商場中的售貨員,文靜美麗的導游小姐,英姿颯爽的女戰士……
      而這位漂亮的楊紅小姐卻與她的同齡人大相逕庭,她的人生經歷雖然短暫,卻過早的寫下了斑斑劣跡。
      她出生在黑龍江省鐵嶺市一個工人家庭。在她7歲的那年,父母離異了,家庭破裂當然是人生中的一個大不幸。
      對于意志堅強、沉著冷靜的女孩子來說,父母離異或許是促使自己走向成熟的契機。而對于楊紅而言,家庭的變故卻使她一下子墮入迷茫消沉的深淵。
      生活中的空虛和無著,使得她常和那些大男孩混在一起,吃喝玩樂,夜不歸宿,從中尋求刺激和充實。
      就在她十二歲那一年,一個大她八歲的自稱是她表哥的男人奪取了她的貞操。她哭過,也鬧過,更恨過,可就是沒有振作過。
      她自稱看破紅塵,開始自暴自棄,很快滑向罪惡的深淵。
      一九八九年,她母親跑到北京開了家個體食品店。不久,她也以當臨時工為名,來到北京。
      北京雖大,就業機會也多,而對一無所長又不愿吃苦的女人來說,幸運是不會降臨的。

      為了生存,為了享樂,她開始吃青春飯—賣淫。
      這種輕松而快意的皮肉生意使她賺了一筆錢。

      可惜好景不長,一九九二年七月四日晚,她正在在與嫖客奸宿之際,被公安干警當場抓獲。

      發財夢破滅了,她被處以勞動教養一年。這時她剛滿十六歲。
      在勞教所,她被檢查出患有嚴重的性病,出于人道主義的考慮,勞教所同意她保外就醫。
      就在保外就醫期間,她認識了比她大五歲的侯登榜。

      兩人臭味相投,一拍即合,很快打得火熱。
      之后,侯登榜又給她介紹了鄭文西、鱷魚(真名鄂余),朱剛、嚴寒、周紅艷、石曉良、陽早、章利、陳建、湯凡等十幾個歹徒,他們沆瀣一氣,狼狽為奸,結成了犯罪團伙。

      除了楊紅外,還有些女犯罪成員特別值得一提,那就是是嚴寒、周紅艷這兩個女孩。
      出生于一九七五年的嚴寒比楊紅大一歲,她的父母都是北京某大工廠的工人,工作努力上進,都曾被評為廠級先進生產者。
      可惜這對夫婦對他們任性的長女卻失之于驕縱,使這個曾經表現優良的少女,在貪欲和壞人的引誘下,漸漸步入歧途。

      一九九一年,嚴寒從豐臺某中學畢業后考入北京市服務管理學校。一九九二年畢業后,分到北京頗有名氣的崇文門飯店任服務員。
      飯店服務員的工資并不低,每月連同獎金,最多時可拿到二百多元。應該說,對于一個剛參加工作的女孩子來說,這樣的收入并不菲薄。
      但是嚴寒卻不知足,經不住五光十色和燈紅酒綠的誘惑,開始把黑手伸向那些衣著華貴、一擲萬金的外賓。
      金表、金戒指、寶石項鏈,高檔貂皮大衣等都相繼被她掠入自己的住處。
      終于有一天,她的黑手被抓住了,全店嘩然,她受到了飯店所能給予的最高處分—除名。
      從此,她丟掉了工作,混跡于社會上。



      一九九四年初的一天,她認識了鄭文西,很快墮入情網。
      是鄭文西把她介紹給了侯登榜和楊紅,從此她就正式落草為寇了。
      二十三歲的周紅艷頗有幾分姿色,但好吃懶做、貪圖享樂注定了她的墮落。
      她名義上是侯登榜的女朋友,可早就開始同居。

      從一九九四年三月份起,她的肚子里已懷上了侯登榜的孩子。
      可侯登榜絕不是專一的,好色是其天性。即使當著周紅艷的面,他也敢與別的女人發生關系,周紅艷只能是置若罔聞,絕不敢說一個不字。
      這樣一個可悲亦可憐的女人,卻也被侯登榜拖上了犯罪的戰車,干著傷天害理的勾當。

      從一九九二年四月至一九九四年七月這一年多的時間內,這一伙罪犯在首都北京頻頻作案,大肆進行猖狂的、駭人聽聞的搶劫殺人犯罪活動。

      搶得大量人民幣、日元、美元以及彩色電視機、錄像機、電冰箱、香煙、金銀首飾、手表等物品。
      一九九二年九月二十一日九時許,侯登榜、鄭文西、時曉良、章利先后竄至北京朝陽區北小街、崇文區廣渠門立交橋下。

      搶得北京東直門醫院職工康澎(男,21歲)、馬艷紅(女,20歲)、四川省化學工業研究設計院劉波(男,25歲)、四川省成都光大旅游公司陽英(女,25歲)等人的人民幣200元、手表一塊、金戒指一枚、金耳環一副及銀項鏈一條。
      歹徒時曉良還持刀將康澎、劉波、陽英砍傷。
      一九九四年二月二十七日二十一時許,侯登榜、鱷余、鄭文西持刀竄至崇文區廣渠門立交橋南側,對北京市第二制藥廠職工李國輝(男,時年21歲)進行搶劫,李國輝奮力反抗,大聲呼救。
      侯、鄂分別持刀猛刺李國輝右腹腹溝、臀部,李的股靜脈被刺破,造成失血性休克死亡。
      一九九四年四月二十號深夜,鄭文西、朱剛、時曉良竄至東城區鼓樓外大街東側濱河路處,持刀對中國海灣建設總公司職工梁西忠(男,39歲)、西城區藥材公司干部李素榮進行搶劫。
      遭梁西忠反抗,鄭、朱二人持刀猛刺其胸部、腿部,致使梁西忠胸部被刺破,傷及心臟,造成急性失血性休克死亡。
      這一伙瘋狂的歹徒每次作案后都僥幸的逃離現場,給公安人員的偵破造成了極大的困難,而每一次僥幸的逃遁都給他們的犯罪冒險以更大的刺激。
      正是在這種冒險心理和發財欲望的驅使下,他們醞釀了更大更險惡的陰謀:即綁架陶芳,勒索錢財。
      楊紅是從侯登榜那里得知陶芳家境的。陶的母親是某商行的經理,侯推測其定是“百萬富婆”,而陶芳又是其父母的掌上明珠,抓住這個寶貝疙瘩,不愁榨不出一筆巨款。
      楊紅、侯登榜、鄭文西、鄂余、朱剛、嚴寒、周紅艷等人經過了精心的策劃,制定了周密的綁架計劃,連作案的每一個細節都考慮到了。

      為了找到一個理想的綁架、關押人質的場所,他們多次密謀、踩點。

      又一同來到遠離市區、極為偏僻的酒仙橋安家樓村,租住了一處獨立的農家小院。
      并確定由侯登榜利用與陶芳極為熟悉的關系,將陶芳誘出,挾持到秘密地點。
      他們沒有想到,事情竟是這樣的順利,陶芳竟是這樣的容易上鉤。
      至于凌潔,則純粹是陶芳偶然帶來的,不在計劃之內。

      但她的出現卻絲毫不會影響原計劃的進展,只是虎口里又多了一只鮮嫩的羊羔而已。

      八月上旬,暑氣還沒有從京城消退,天氣依然炎熱難耐。

      而此時,被捆住手腳、封住嘴巴的陶芳卻嚇得瑟瑟發抖,突然降臨的災難使她不知所措。
      大約在她被捆綁十多分鐘之后,隨著門外一陣騷動,她意識到大概凌潔也被捆綁起來了。
      她心里涌起一股難言的內疚,真不該帶凌潔來,是自己連累了她。
      正在自責之際,門開了,楊紅,也就是那個被同伙們稱作“紅姐”的年輕女人走了進來。

      陶芳看到她的臉上露出得意和興奮的神情,和剛才吃飯的冷漠完全判若兩人。
      她款款地走到陶芳身旁,坐在一只小矮凳上,對斜躺在地上的陶芳說:
      “陶小姐,委屈你了,真是很對不起,我們這樣做也是迫不得已啊!我的朋友折進去了,現在需要一大筆錢,這筆錢只有你媽才有。所以我和猴哥商量,管你媽借50萬元,我們只要20萬,給你30萬,你看怎么樣?今晚上你好好考慮考慮”
      看著這個年齡比自己大不了多少的女人,陶芳覺得她像魔鬼,像妖婆,她說話的聲音柔軟,很好聽,但陶芳聽得渾身發麻,她不由得想起了過去電影中、電視劇中人質被綁架的情景,沒想到自己竟成了生活中這真實一幕的主角。
      就在這時,門“砰”的一聲被撞開了,弱小的凌潔被反剪著雙手推了進來。
      歹徒們把她們兩人推倒在屋子的墻角下,讓她們坐在地上,留下鄭文西和朱剛看著,其余的都出去了。
      鄭文西撕掉了封條,把她們嘴里塞的布抽出來,給每人嘴里塞了三粒藥片后說:“這是安眠藥,讓你們吃了睡個好覺。”
      開始時,鄭和朱都不說話,兩眼直直地瞪著陶芳和凌潔。

      過了一會兒,他們覺得挺乏味的,便開始玩起牌來。

      趁他們玩興正濃,陶芳悄悄的對凌潔說:“他們想向我媽媽要50萬塊錢,跟你沒關系,你什么也別說,不然他們打你。”
      “陶芳姐,咱們怎么辦呢?”
      陶芳壓低嗓門說:“別急,咱倆瞅個機會跑!”
      “別說話,再說我抽你們!”聽她們倆在嘀咕,鄭文西大聲呵斥。
      她們不敢說話了,大概是安眠藥起到作用,不一會兒,她們就昏昏沉沉地睡著了。



      一覺醒來,已是八月七號早晨。歹徒們既不松開她們,也不讓她們洗臉吃飯。
      整個上午,歹徒們進進出出,不知忙些什么,到吃中午飯時仍不給她們吃,餓得兩位少女饑腸轆轆。
      大概是下午三點多鐘,楊紅露面了,她得意洋洋地打量著兩個女孩子。
      過了好一會兒,才喊了一句:“松綁!把飯端上來!”

      鄭文西就把兩人的繩子解開,朱剛端上來兩碗方便面。
      楊紅故作親切地說:“把你們餓壞了吧?快吃飯吧。吃完了咱們再說別的。”
      兩個女孩的手被捆麻了,她們的雙手連碗都端不穩,但真是餓極了,狼吞虎咽,風卷殘云一般把方便面連湯都喝了下去。
      “好,飯吃完了,咱們談談正事了。”楊紅冷冷地笑道:“陶小姐,我們的意圖昨天晚上已經告訴你了,考慮了這么久,大概有個答案了吧?如果你和我們痛痛快快的合作,我們絕不會為難你,很快就會放你回家。但如果不愿意合作,那后果我不說,恐怕你也明白,到那時,你可別怪我們不講交情!”
      陶芳沉默了一會兒,說:“你到底讓我做什么,就說吧。”
      “好,痛快!這樣吧,你給你媽寫封短信,我說,你寫。”楊紅就隨手拿來一個香煙盒,撕開了交給唐陶芳,“就在這上面寫。”

      楊紅口述,陶芳用困得發麻的手,歪歪扭扭的寫下了幾行字:

      媽媽,我現在急需50萬元,要百元舊票,要在三天之內把錢準備好,三天之內呼我,否則命不保,千萬準備好錢,千萬別報案,要快,快把錢準備好。
      女兒:陶芳
      寫完之后,楊紅就把紙條拿走了。隨后又命鄭文西、朱剛把他們重新捆了起來。
      八月七號晚,這是人質被綁架后的第二天晚上。
      天已經黑了,屋里15瓦的燈泡發著昏暗慘淡的光,骯臟潮濕的水泥地板上遍地狼藉,一片污濁,加上便盆里發出的臭味,使這個不足十平方米的“牢房”令人恐怖,令人窒息。

      晚上歹徒們又沒給她們飯吃。一天一夜,每人只吃了一包方便面,兩人餓得渾身沒有一點力氣。
      而歹徒們卻在外屋用煤氣灶炒菜,“滋滋”作香,撲鼻的香味一陣陣的飄進里屋來。
      晚上八點多鐘,歹徒們酒足飯飽了,他們抹著油亮的嘴唇,一起擁進了了關押陶芳他們的“囚室”。
      楊紅右手握著一個白塑料管,左手叉著腰,歪斜著腦袋,活像電影中的女特務。
      只見她神色怪異的盯著陶芳,嚇得陶芳一陣陣的發抖。
      只見她一陣獰笑,扭頭對侯登榜說:“猴哥,這小妞長得可真標致啊!來!把這小妞的衣服給我脫光,你們上去跟她玩玩!”

      幾個歹徒一聽,正中下懷,心花怒放。
      陶芳和凌潔嚇得叫了起來:“紅姐,不要啊,千萬不能啊,求求你,千萬不能啊。”
      楊紅理也不理,朝幾個歹徒點點頭:“你們跟我來吧”他們就一起走到外屋。
      楊紅說:“你們誰先干?”侯登榜、鄭文西等人都沒吭氣。
      停了一會兒,楊紅說:“我替你們出個主意,你們抽簽吧,這樣最公正。我拿四張牌,紅桃第一,黑桃第二。方塊第三,梅花第四,就按這順序行不?”
      侯登榜早就按捺不住了,連聲稱贊:“就這么著,這樣公正,還是咱紅姐辦法多!”
      當下,四個歹徒就在女流氓楊紅的唆使下進行了文明史上最骯臟、最無恥的抽簽—決定輪奸的順序。

      結果鄭文西抽的紅桃、朱剛黑桃、鄂余方塊、侯登榜梅花。
      歹徒們一陣狂呼,興高采烈。之后,幾個欲火焚心的歹徒急匆匆破門而入,撲向兩個奄奄一息、毫無反抗能力的少女。
      一陣陣令人顫栗的呼救聲、慘叫聲、呻吟聲,伴隨著歹徒們瘋狂的喘息聲,奸笑聲,清晰的、斷斷續續的從門縫中傳出。



      而只有一墻之隔的外屋,卻也坐著三個與兩個少女年齡相仿的女人。
      特別令人不可思議的是,已有身孕的周紅艷,面對自己的男朋友縱情地發泄著獸欲,卻好像什么都沒有發生一樣,依然談笑風生。
      三個女人一邊悠閑的抽著煙,吐著煙圈,嗑著瓜子,一邊欣賞著里屋傳來的慘叫和獰笑的“伴奏”,是那樣的輕松,那樣的愜意。
      人之能夠區別于動物的最重要的標志,就是有思維、有智慧、有感情,有廉恥之心。這幾個罪犯的所作所為已經喪失了人類最起碼的良知和羞恥之心。
      他們有的只是動物的本能,他們已經墮入了茹毛飲血的動物的行列。
      他們是一群野獸,是一群獸性大發、喪盡天良的兇猛動物,而坐在外面屋里的則是三個冷酷可怕、連動物間的排異心理都不曾具備的母獸。

      這天夜里,歹徒們交替輪奸了兩個少女,蹂躪時間長達兩個多小時。夜里兩點多鐘,淫心蕩漾的侯登榜再一次強奸了陶芳、凌潔。夜幕雖然掩蓋了他們的丑態和骯臟的軀體,但冥冥之中卻有一支鐵筆記下了他們不可饒恕的瘋狂和歷歷罪惡!
      有道是“善惡到頭終有報”,“多行不義必自斃”!
      八月八日上午,楊紅進來,把陶芳的雙手松開了,給了她和凌潔每人一碗稀飯。
      飯后,楊紅命陶芳再寫一封短信,信中內容與頭天下午寫的一模一樣。
      寫畢,楊洪問:“陶芳,你家里現在有人嗎?”
      “我媽媽全天在商行上班,我爸爸下午四、五點鐘上班,第二天早上八點鐘下班。”
      “那好吧,現在我要借你家的鑰匙用一下。”楊紅說罷,從坤包里翻出了一串鑰匙,朝陶芳亮了亮,還得意地甩出了一陣響聲。
      隨即又下令鄭文西:“把他倆還給我捆起來,捆結實,別讓他們跑了。”
      鄭文西、侯登榜一起動手,分別把陶芳、凌潔捆上,讓她倆背靠背坐著,又找來一根粗繩子,從中間牢牢地捆死。
      之后,幾個歹徒就到院子里去了。楊紅給大家做了分工,她本人和侯登榜、鄭文西、朱剛四人去陶芳家中,留下嚴寒,“鱷魚”和周紅艷看守兩名人質。
      楊紅四人打了一輛出租車,直奔位于東城區某胡同的陶芳家中。
      陶家住的是一個獨立的四合院。歹徒們到達時是上午十點多鐘,院內靜悄悄的。侯登榜先去敲門,沒有答應。

      楊紅就掏出鑰匙打開了大門,留下鄭文西在門口望風。
      三個歹徒溜進陶家,翻箱倒柜找東西。陶家的確是個殷實之家,這從室內的陳設、裝潢和電氣化程度可以看出,但歹徒們并不想拿東西。
      彩電音響雖好,可目標太大,他們只想找錢。結果翻遍了抽屜,只翻到百元大票五張。
      時間緊迫,歹徒們不敢久留,就隨手掠走了一枚戒指、一臺單放機、一臺CD機和四個CD盤,外加吹風機、望遠鏡、化妝品、BB機發票以及陶芳的戶口本等物品,隨即倉皇逃離。
      打車跑了已有兩公里,楊紅才突然想起了一件大事。今天主要是送陶芳寫給他母親那封信的,不想慌忙之中卻把正事給忘了。
      于是命司機返車又回到陶家門口。侯登榜下車,把陶芳的信放在陶家的寫字臺上。
      楊紅等人走后,屋里只剩下嚴寒、“鱷魚”、周紅艷。

      三人待了一會兒,“鱷魚”到另一間房子里做方便面,孕婦朱紅艷在中間房休息。
      只有嚴寒看著陶芳、凌潔,好像也很疲勞,她靠在椅子上,背朝著她倆正在打盹。
      趁此機會,陶芳和凌潔相互悄悄的把對方手上的繩索解開了。
      嚴寒毫無察覺,她倆從地上爬起來,陶芳順手從窗臺上拿起匕首,凌潔則一把揪住嚴寒的頭發。
      猝不及防的嚴寒嚇了一大跳,本能的大叫:“救命啊!救命啊!”

      喊聲驚動了鱷魚和周紅艷,兩人飛快跑了進來。
      鱷魚伸手去抓陶芳,陶芳手上的匕首就是一揮,把鱷魚的手劃了一個大口子,鮮血直流。
      鱷魚氣急敗壞,仗著膀大腰圓,像餓虎撲食一般,一下子把陶芳撲倒在地。與此同時,周紅艷和嚴寒也把凌潔壓在了地上。
      嚴寒怒氣沖沖地爬了起來,拿著一把尖刀照準陶芳的大腿,連扎了三刀,頓時鮮血淋漓。

      那邊周紅艷也惡狠狠地抽了凌潔幾個嘴巴。接著,他們把二人重新綁起來,堵上嘴巴。

      三個歹徒輪流用高跟鞋、塑料皮管毒打她們,直到打累了才停手。
      中午時分,楊紅、侯登榜等人回來了。

      鱷魚迫不及待的對楊紅說:“她們倆想逃跑,把我的手給扎了。”嚴寒說:“還把刀架在我脖子上。”
      楊紅聽說后,眼里似乎要冒火,臉色陰沉可怕,她一句話沒說,輕輕地走到陶芳身邊,用鋒利的刀尖朝她身上劃去,陶芳淡綠色的上衣被劃開了,潔白的絲質短裙也被劃開了。
      隨后,楊紅這個魔鬼般的女人扔下匕首,雙手抓住劃開的衣裙的口子,猛力撕扯。



      頓時,陶芳身上的衣裙被全部撕碎脫落,她全身赤裸,露出了豐滿光潔的胴體。
      接著,楊紅脫下自己腳上的鞋,歇斯底里地抽打著陶芳的上身和臀部,邊打邊叫:“我讓你跑!我讓你跑!你還跑不跑啦?”
      那邊,孱弱的凌潔也被歹徒扒光了衣服,肆意的凌辱和毒打,打的兩位少女在地上扭成成一團。
      為了掩蓋叫罵和毒打聲,他們把屋子里的錄音機開到最大音量,兩個少女在他們的皮鞭、棍棒下,被折磨的死去活來。
      這天晚上,四名歹徒再次以抽牌決定先后的方式輪奸了兩名少女。

      至此,備受摧殘的少女已經意志模糊。
      八月八日下午兩時,正在為女兒突然失蹤而憂心無焚的北京某商行經理張春蘭,突然接到一個陌生電話:
      “你女兒現在在我們手中,請你湊齊50萬,三天內來贖人,不許報警,否則你將永遠見不到女兒!”
      “請問你是誰?”
      “我是誰并不重要,重要的是三天內必須湊齊50萬元,記住,只有三天!”
      “要錢可以,只求你們千萬不要傷著我女兒!”張春蘭在電話中幾乎哭出聲來。

      “放心,只要交錢,我們不會動她一根汗毛!”
      “那好,我怎么和你聯系?”
      “到時候我們會呼你,你若找我們可以傳呼你女兒的呼機。”說罷,就掛上了電話。
      這個神秘的電話正是楊紅打的,罪犯終于露頭了。
      張春蘭心里著急,早已沒有一點上班的心思,匆匆忙忙往家趕。打開家門一看,發現家中遍地狼藉,許多物品被盜,又看到了罪犯留在桌上的勒索信。
      這位很有主見,又懂得一些法律知識的商行女老板,沒有理睬歹徒的威脅,立即到公安局報了案。

      東城公安分局領導十分重視這起特大綁架勒索案,局領導和刑警大隊的偵查員們認真分析了案情,一致認為這是一起有預謀的、敲詐數目巨大、性質極為惡劣的綁架勒索案。在首都北京發生這樣的重案,說明犯罪分子的氣焰多么囂張,必須堅決打掉這個犯罪團伙。
      局領導確定刑警大隊副大隊長、智勇雙全的偵查員王巖負責指揮偵破此案,在王巖的指揮下,刑警一隊干警迅速展開了緊張周密的偵查工作。
      一方面集中力量全面調查陶芳的接觸人和陶家的社會關系,一方面讓張春蘭與案犯不間斷的保持聯系,并布置專線電話局控制、確認并鎖定罪犯使用的電話號碼和位置。
      八月九日下午和晚上,陶芳的母親張春蘭多次尋呼楊紅,一直沒有接到回話。
      據分析,可能是罪犯擔心公安人員的布控,盡量少回電話。

      直到很晚才接到一個電話,是楊紅復機的。
      張春蘭對她說:“錢已準備好了,但我必須聽到陶芳的聲音,證明她還活著才能付錢。”

      楊紅簡短地說,可以考慮你的要求,具體什么時間再通電話,我呼你。
      當天晚上楊紅和侯登榜商量,用微型錄音機對陶芳講話進行錄音,準備次日在電話中放給張春蘭聽。

      八月十日上午八點多鐘,楊紅帶上微型錄音機,在一個公用電話亭給張春蘭撥通了電話,可能是錄音效果不好,也可能是電話傳導不好,張春蘭根本沒有聽清女兒的聲音。

      于是她固執的對楊紅說:“我必須和我女兒直接通話,哪怕說一句話也行,否則我不可能付錢。”
      楊紅、侯登榜等人無奈又回到駐地,眼看事情就要成了,不讓陶芳和他母親通話就拿不到錢,就會前功盡棄,功虧一簣。
      鄭文西說:“就讓陶芳去和她媽說句話唄,說句話她又不會飛了!”
      于是,歹徒們商定,押著陶芳去打電話。

      楊紅來到關押陶芳和凌潔的西屋,對陶芳說:“跟你媽聯系好了。她已經準備好了50萬元,但要親耳聽到你的聲音才能交錢。我們決定帶你去給你媽打個電話,你要好好配合。”
      直到此時,這個惡魔般的女人才想起來讓嚴寒找來一套衣服給陶芳穿上。

      自從她把陶芳的衣服撕爛后,陶芳一直是一絲不掛。
      穿好衣服,楊紅、嚴寒、朱剛架著陶芳走了很遠一段路,來到公路邊的一個小賣部,這里有公用電話。



      楊紅撥通了張春蘭的電話,:“現在你女兒和你通話,說話時間不能超過一分鐘。”
      然后,她用手捂住話筒,對陶芳說:“”你說你挺好的,問你媽想不想你,若想你,就趕快把錢準備好。”
      陶芳接過話筒,泣不成聲的說:“媽媽,你想看見我嗎?想見我就趕快準備好錢,救我來……”
      這時,陶芳看到楊紅一個勁兒地拿眼瞪她,馬上又接了一句:“我和凌潔在一起,紅姐對我們挺好……”
      楊紅一聽就急了,一把奪過話筒:“不能說了,超過一分鐘了。別信你女兒的,凌潔根本沒跟我們在一起。你已經和你女兒通話了,我們說話算數,希望你也不要食言。要是騙我們,這輩子別想再見到你女兒。”
      她氣勢洶洶的說著,猛地扣上了電話。
      回到關押地后,楊紅劈頭蓋臉給了陶芳幾個耳光:“你找死啊!誰讓你在電話里提凌潔的?誰讓你提紅姐?”
      打完后,就讓侯登榜、朱剛他們把陶芳、凌潔又綁了起來。

      這天下午,幾個歹徒一直是鬼鬼祟祟,好像在緊張的密謀著什么。
      下午4時,楊紅給張春蘭打來電話,要她下午五點三十芬在公主墳城鄉貿易中心南門外見面。

      東城公安分局刑警一隊的刑警緊急出動,迅速趕到現場蹲守,然而時針已經指向六時,仍不見案犯的蹤影。

      等到六時半,案犯急呼張春蘭稱交款地點改在崇文門飯店,時間是七點。
      只有半個小時了,刑警們又急奔崇文門飯店蹲守。

      但案犯又沒露面,干警們又撲了一個空,十分焦急。
      晚上八點,張春蘭又接到案犯的尋呼。她用“大哥大”回了電話,是侯登榜接的,侯說八點三十趕到大北窯交錢。
      時間緊迫,而且堵車。張春蘭也擔心罪犯們再使“金蟬脫殼”之計,讓警察撲空,便謊稱心臟病犯了,不能按時趕到,問能不能改個時間。
      侯登榜態度蠻橫地回答:“不能改!”便把電話掛斷了。
      其實,此時侯、楊二人正在崇文門附近。

      雖然他們并沒有發現蹲守的便衣,但“狡兔三窟”,還是多了一個心眼。
      臨來時,他們兵分兩路,侯、楊到崇文門,朱剛、鄭文西去大北窯。
      按計劃,去公主墳城鄉貿易中心是放煙幕彈、擺“迷魂陣”,去崇文門飯店是第二方案,去大北窯是第三方案。
      侯、楊二人畢竟做賊心虛,心想萬一真有警察伏擊,將朱、鄭二人扣住,他們還可以來個三十六計,走為上計。
      由此也可見二犯的陰險、虛偽和歹毒。
      回過張春蘭的電話后,侯、楊二人打出租車去大北窯,接上朱剛、鄭文西,又一起返回酒仙橋。
      此時,時針已指向九點,侯登榜一伙正在行駛的出租車上。
      突然,楊紅腰間的尋呼機又急促的響了起來,是張春蘭打的。
      車子在酒仙橋停下后,楊紅立即給張回電話,張問現在到哪里交款?
      楊紅沒好氣的說:“這事今天算了,太晚了,明天再說吧。”

      張帶著哭腔說:“不行,我想馬上見到孩子,今天一定要交錢接人。”
      兩人在電話中糾纏了好一會兒,最后楊紅沉吟了一會兒說:“那好吧,今晚十一點半,地點在朗家園一路公共汽車站。”
      “好,一言為定,不見不散。”張春蘭放下了電話。

      原來她是按照刑警的要求做的。因為根據分析,今天已是兩名人質被綁架的第四天,如果再不解救出來,將面臨更大的威脅。
      于是,對人民群眾生命安全高度負責的刑警果斷做出了主動尋呼的決定。

      楊紅、侯登榜回到住地。楊紅滿頭大汗,臉色陰沉蒼白,她喝了一口水,對嚴寒和鱷魚說:“待會兒還要出去。”
      之后,她吩咐侯登榜和朱剛把陶芳、凌潔雙手雙腳都反綁過來,腳上的繩子和脖子上的繩子又拴在了一起,人整個成了弓形,躺倒在地上,不時發出痛苦的呻吟。
      接著又把她們兩人的繩子連在了一起,從中間穿過一個粗棒。
      侯登榜示范說,如果要殺她們,就從粗棒中間抬起來,勒在兩人脖子上的繩子就會因兩人的體重下墜勒緊,頃刻之間,她們就會窒息而死。
      歹徒們又重新分工,楊紅說她親自去取錢。侯登榜讓嚴寒和鄭文西跟著去,他自己和朱剛、鱷魚、周紅艷留下看守人質。
      他們商定了通報情況的暗號,如果呼機顯示“666”,表示一切平安,如果顯示“777”,就立即把人質殺死,如果顯示“888”,就是已經拿到錢,正在返回。
      楊紅說,如果十二點半之前,既沒有尋呼,又不見我們回來,就該殺的殺,該埋的埋,事后你們也趕快逃吧。

      十一

      此刻,時針已經指向夜里十一點。

      楊紅吸完了最后一口煙,把煙蒂狠狠的扔在地上,又用腳蹭了蹭,儼然一幅電影中常見的女土匪司令那樣的派頭。
      只見她把手朝嚴、鄭二人一揮:“時候不早了,咱們走!”就頭也不回地走出了院門。三個人走得急匆匆的,很快消失在夜幕之中。
      楊紅等人走后,侯登榜、朱剛等人又開始了肆無忌憚的流氓猥褻活動。

      此時,陶芳已被歹徒們折磨得昏迷了過去。
      凌潔的神志稍微清醒一點,她的胳膊被綁得太緊,脖子也被勒得喘不過氣來。

      她痛苦地掙扎了一下,便被正在看守的歹徒朱剛發現。

      朱剛走過來,惡狠狠地踢了凌潔一腳,喝道:“不許動!再動,我先殺了你!”
      凌潔嘴被堵住了,無法說話。她嚇得連連朝朱剛搖頭。
      看著凌潔那嬌柔可憐的模樣,這個野獸一般的歹徒淫行大發,他出去找來一瓶二鍋頭酒,竟將酒倒入了凌潔的下身……
      凌潔疼的流出了眼淚,而這個喪心病狂的淫賊卻露出了開心的獰笑。
      人世間有什么比這更下流更齷齪的丑行,還有什么比這更無恥更暴虐地摧殘?
      與此同時,一輛夏利出租車正急速地行駛在京郊的公路上,刺眼的光柱劃破夏夜的夜空,萬籟俱寂的田野掠過一陣令人心顫的轟鳴。
      出租車司機的右側坐著瘦長臉鄭文西,他的臉色因緊張和害怕愈發顯得陰森可怕,右手插在褲兜里,手上緊緊地握著一把鋒利的匕首,隨時準備應付突然出現的不測。
      后排座上坐著“女魔王”楊紅和“女煞星”嚴寒。她們從一上車就緘口不語,兩個人都閉著眼睛,仿佛昏昏欲睡。
      其實,此時此刻,她們哪里有半點睡意,特別是楊紅,心里更是十五只吊桶打水—七上八下。

      她暗自思忖:此行吉兇如何呢?陶芳媽真的是那樣聽從擺布嗎?萬一她報警了呢?
      可轉念一想:不會的吧,他的女兒還在我們手上呢,除非她……
      一路上就這樣胡思亂想。隨著一陣輕微的剎車聲,汽車緩緩地滑了一段路,就穩穩地停在了路邊。司機說:“到了!”
      趁鄭文西和司機說話的當兒,楊紅環視了一下車窗外,她認出這是針織路正對朗家園的路口。
      白天這里人聲鼎沸,車水馬龍,此時此刻早已是行人寥寥,只有高高的路燈發出明亮的橘黃色的燈光,把這里照得如同白晝。
      路邊還有一個簡易售貨亭,也亮著燈光,似乎在招攬著午夜最后的顧客。
      楊紅讓出租車停在原地,不要離開,鄭文西和嚴寒也不要下車。
      她的本意是,一旦接到錢后,就立即驅車逃遁。
      楊紅提著坤包下了車,盡管她心里忐忑不安,臉上卻做出一副若無其事的神態,還裝模作樣地在車門口伸了個懶腰,做出長時間坐車后活動腰肢的動作。
      趁此機會,她把周圍的環境再次打量了一番,一眼就瞟見了一路公共汽車郎家園站的站牌下站著一位中年婦女,手中提著個黑提包,正焦急地東張西望。
      這個婦女的周圍空無一人,楊紅確信沒有任何跟蹤和伏擊,“砰砰”作跳的心才踏實了不少。



      她走過馬路,不慌不忙地走到售貨亭,買了一包“萬寶路”香煙,從中抽出一支點燃,深深地吸了一大口,然后才漫不經心地朝公共汽車站走去。
      這個款款而來的陌生年輕女子,同時引起了陶芳母親張春蘭的注意,她判斷,這很可能是綁架團伙派來接錢的人。
      但為了不致冒失,她震驚了一下情緒,沒有主動搭訕,看對方如何反應。
      只見那女子走進站后并不答話,甚至沒有正眼看自己一眼。
      陶母打量了這位看上去挺俊俏的姑娘,她的穿著打扮都很不俗,右肩上隨意的挎著一個精致的坤包,長長的披肩發更給他增添了幾分嫵媚和靚麗。

      她的風度差點使張春蘭動搖了自己的判斷。
      就在張春蘭思慮之際,身邊這個年輕女人說話了,她目不斜視,似乎在和另一個人說話,聲調陰冷而低沉:“你是陶芳的母親嗎?”
      “我就是陶峰的母親。”
      “錢帶來了?”仍目不斜視。
      “帶來了。”這時神秘的女子才轉過臉來:“好,我是來接錢的,你跟我走吧。”
      說完,她頭也不回地沿原路向回走,張春蘭只得趕緊抱著黑提包跟在她的后面。
      過了馬路,走了不到二十米,張春蘭就看見了路邊的出租車。
      楊紅既不回頭,也不說話。走到車前,他拉開了右后車門,頭朝張春蘭一擺,以命令的口吻說:“上車吧!”
      張春蘭一愣:“上車去干嘛?去哪兒?”
      “別啰嗦,上車里說!”
      “我可以把錢給你,但不能上車。”張春蘭堅持己見,就是不上車。
      這時,楊紅急了,剛才那溫文爾雅的淑女形象頓時蕩然無存。
      她一把揪住張春蘭就往車里推,嘴里還大叫:“嚴寒,鄭文西,還不快來幫忙,把她給我弄進去!”

      十二

      鄭、嚴二人聞聲而下,像餓狼一樣撲向勢單力薄的張春蘭。
      就在這萬分危急的關頭,早已在此設伏的刑警隊員如神兵從天而降,迅速將三名罪犯包圍起來,怒吼聲響徹夜空:“不許動!”
      剛剛還張牙舞爪的楊紅頓時呆若木雞,只有鄭文西狗急跳墻,一看情況不妙,反身竄回車上,威逼司機開車逃竄。
      誰知那司機早嚇得魂飛魄散,手抖抖瑟瑟連電門都打不著……

      刑警隊員見鄭文西負隅頑抗,不由分說一把將他從車內拖出來,像死狗一樣摔在地上……
      懾于刑警人員的威嚴和凌厲的攻勢,罪犯心理防線頃刻崩潰,表示愿意帶領刑警立即前往酒仙橋解救人質。
      此時即將十二點,已臨近罪犯約定的殺死人質的最后時間,迫在眉睫,刻不容緩。警車加大油門,風馳電掣般地向北駛去。
      在酒仙橋罪犯駐地,侯登榜等人眼看時針越過了十二點,如同熱鍋上的螞蟻一般,坐立不安。
      侯登榜眼睛死死地盯著尋呼機,可是沒有半點聲息。
      他預感到兇多吉少,便跑到院子里,把一口深水井的井蓋打開,準備將人質殺死后拋尸井內。

      十二點二十分,侯登榜走進屋來,對負責看守的朱剛說:“井蓋弄好了,我看楊紅那邊的情況不妙,咱們動手吧。”
      朱剛說:“你別管了,我動手,你們過五分鐘進來收尸。”
      侯登榜就出去了。朱剛便動手把繩索打成死結,分別套上陶芳和凌潔的脖子,把粗木棒別了進去……



      千鈞一發之際,只聽門外傳來一陣汽車的轟鳴,緊接著就是一陣急促而紛亂的腳步聲。隨著劇烈的撞門聲,八名刑警隊員破門而入,沖進院內。
      侯登榜、鱷魚、朱剛見狀大驚,紛紛操起兇器企圖反抗,可哪是刑警隊員的對手?僅一兩個回合,這貨瘋狂至極的綁匪淫賊就被打翻在地。
      刑警們又沖進西側小屋,將早已奄奄一息的兩位少女抬上警車,迅速送往天壇醫院搶救。
      至此,這起持續五天、令人震驚的特大綁票案終于破獲,七名罪犯無一漏網。
      此后,該犯罪團伙其他參加過搶劫殺人的犯罪分子也相繼落入法網,在京城猖獗一時的這個犯罪團伙終于土崩瓦解,陷入滅頂之災。
      一九九五年十二月二十三日,北京市高級人民法院作出終審判決,對分別犯有綁架勒索罪、故意殺人罪、搶劫強奸罪的楊紅、侯登榜、鄭文西、鄂余、嚴寒五名罪犯判處死刑,剝奪政治權利終身。

      對犯有綁架、勒索罪、搶劫強奸罪和故意殺人罪的朱剛判處死刑,緩期兩年執行(朱犯罪時不滿十八歲,酌以從輕)。

      對犯有故意殺人罪、綁架勒索罪的周紅艷判處無期徒刑(周犯罪時已懷孕,開庭時正值哺乳期,酌以從輕)。
      這個搶劫殺人犯團伙的其他罪犯也分別被判處死緩、無期和有期徒刑。
      幾天后,就出現了本文開頭時的一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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