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家附近有個大姨,她的遭遇,村里人提起來都搖頭嘆氣,說人心怎么能壞到這個地步。
大姨的哥哥嫂子很多年前出車禍,雙雙去世了,留下一個孤零零的小女兒。大姨看著孩子可憐,自己那時也剛結婚不久,和丈夫商量后,就把侄女接了過來,當親生女兒一樣養著。自己沒生孩子,就把全部心血都撲在了這個養女身上。
養女慢慢長大了,出落得挺漂亮,書也讀得不錯。大姨和丈夫供她上學,給她置辦嫁妝,掏心掏肺。村里人都說,這閨女有福氣,攤上這么好的姑姑姑父。
可誰也沒想到,這養女大了,心卻歪了。不知什么時候,她竟然跟自己的姑父,也就是大姨的丈夫,悄悄搞到了一起。兩人瞞著大姨,在外面早就勾搭上了。
等大姨察覺出不對勁,已經晚了。那對男女早就做好了局,里應外合,算計大姨。他們不知用了什么手段,哄騙、逼迫,硬是把大姨從自己家里趕了出來,房子、存款,什么都沒給大姨留下。大姨哭過鬧過,但一個沒文化沒主意的農村婦女,哪里斗得過兩個早有預謀、黑了心腸的人?
最后,大姨真的被“凈身出戶”了。那個她養大的侄女,和她同床共枕幾十年的丈夫,聯手把她掃地出門,然后堂而皇之地住在她的房子里,花著她的錢。
這件事對大姨打擊太大了。她一下子接受不了,精神就垮了,變得有點瘋瘋癲癲的。
現在,大姨在村里流浪。她沒地方住,也沒人管。餓了,就顫顫巍巍地到村里人門口,可憐巴巴地討口吃的。村里人心善,看她這樣,都會給點飯菜。晚上,她就隨便找個能遮風擋雨的角落,比如誰家的柴房、廢棄的老屋,蜷縮著睡一晚。
偶爾有清醒的時候,她就抓住路過的人,反反復復地說她的事,說她是怎樣收養侄女的,怎樣對他們好的,他們又是怎樣合起伙來害她、趕她走的。說著說著,眼淚就往下掉,眼神里有恨,但更多的是絕望和不解。
村里人都知道她說的是真的,也都可憐她,背后沒少罵那對狼心狗肺的男女。可清官難斷家務事,外人除了偶爾接濟她一口吃的,也幫不上什么大忙。
好好一個人,因為善良收養了孤女,最后卻被自己最親的人逼得家破人亡,流落街頭。這世道,有時候真讓人心寒。那對男女現在在村里也抬不起頭,但他們的日子,看起來卻比瘋癲的大姨“體面”得多。
大姨的遭遇像一根刺,扎在村里人心里。它提醒著每個人:善良要有分寸,付出要看對人。你把心掏給一條毒蛇,它暖和過來,第一口咬的就是你。 只是這代價,對一個大姨來說,實在太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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