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個在教科書里讓我們淚流滿面的15歲英雄劉胡蘭,那個在鍘刀面前面不改色的“生的偉大,死的光榮”,她犧牲后的真相,竟然被整整掩蓋了十幾年。
更讓人脊背發涼的是,親手把她送上斷頭臺的那個叛徒,不僅沒有在解放后第一時間伏法,反而大搖大擺地活在烈士陵園旁邊,甚至還被當成了“幸存的老革命”對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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直到1959年,一位副省長來到村里視察,聽到村民的竊竊私語后勃然大怒,拍著桌子質問當地干部,這層窗戶紙才被徹底捅破。
一份遲到十二年的供詞
1947年1月12日,山西文水縣云周西村的觀音廟廣場上,敵人的鍘刀沾滿了鮮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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劉胡蘭、石三槐、石六兒等7位烈士壯烈犧牲。
但在那場屠殺中,有兩個人“奇跡般”地活了下來:一個是曾任村農會秘書的石五則,另一個是張生兒。
按照常理,敵人搞這種“殺雞儆猴”的恐怖行動,要么全殺,要么全放,為什么單單留下了這兩個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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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時兵荒馬亂,村民們沉浸在巨大的悲痛中,沒人有心思去細究這個邏輯漏洞。
石五被敵人放回來后,手里提著敵人賞賜的20斤白面,大搖大擺地回了家。
面對鄉親們的質疑,他早就編好了一套天衣無縫的說辭。
他到處跟人哭訴,說自己也是九死一生,是敵人看他沒啥大用才放回來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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更惡毒的是,他開始賊喊捉賊,在村里散布謠言,說出賣劉胡蘭的不是別人,正是那天一同犧牲的烈士石三槐。
這種“死無對證”的招數,實在是太陰損了。
石三槐已經犧牲了,沒法跳出來給自己辯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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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石五則利用自己“幸存者”的身份,掌握了話語權。
1950年,電影《劉胡蘭》上映。
這部電影在當時轟動全國,感動了億萬中國人。
但很少有人知道,這部電影的編劇在采風時,不幸聽信了石五則散布的謠言。
導致電影里出現了一個叫“石三槐”的角色,被塑造成了出賣英雄的叛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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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家可以試想一下,如果你是石三槐的家屬,看著大銀幕上自己的親人被全國人民唾罵,那是種什么心情?
這種輿論的殺傷力,比刀子還狠。
這幾乎把石五則的謊言變成了“鐵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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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石五則千算萬算,漏算了一個人——石三槐的親外甥陳德鄰。
1952年冬天,時任湖南省永順縣委組織部副部長的陳德鄰看到了這部電影。
作為云周西村人,他太了解舅舅石三槐了。
舅舅是村里最早的黨員之一,鐵骨錚錚,怎么可能是叛徒?
他敏銳地意識到,這里面有天大的冤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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陳德鄰沒有選擇沉默,他開始了一場長達七年的“一個人的戰斗”。
1957年,他利用回鄉探親的機會,像個偵探一樣,重新走訪當年的每一個細節。
這一查,查出了三個讓人毛骨悚然的疑點,直接撕開了石五則的畫皮。
第一個疑點,是待遇的反差。
那天被抓的幾個人里,石三槐和石六兒是被敵人打得皮開肉綻、五花大綁押回村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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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石五則呢?不僅身上沒有一點傷,甚至連繩子都沒綁,是自己走回來的。
這哪里像是被抓的共產黨,簡直像是去親戚家串門。
第二個疑點,是刑場上的那個“封口”動作。
有多位目擊村民回憶,在刑場上,被打得奄奄一息的石三槐剛想開口說話,喊了一句“我們的死……”,站在一旁的石五則突然像瘋了一樣沖上去,掄起手里的棍子,狠狠擊打石三槐的耳后,直接把人打暈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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事后石五則解釋說,他是為了讓石三槐“少受點罪”。但這在陳德鄰看來,分明就是殺人滅口,怕石三槐當眾揭穿他的叛徒身份。
第三個疑點,是那20斤白面和后來存入柜坊的50塊銀元。
一個剛被敵人釋放的“嫌疑犯”,哪來的這么多硬通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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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有的線索都指向一個事實:那個在村里裝老實人、裝受害者的石五則,才是真正的惡魔。
他不僅出賣了同志,還踩著烈士的尸骨,在這個世界上逍遙快活。
就在眼皮底下的兇手,為何沒人敢抓?
雖然陳德鄰查到了這么多證據,但案件的推進卻異常艱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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再加上電影《劉胡蘭》的“官方定調”,很多基層干部不愿意去翻這個案子,怕擔責任,怕搞錯,更怕得罪人。
陳德鄰寫了無數封申訴信,從縣里寄到省里,甚至寄到了中央。
1958年,文水縣公安局雖然迫于壓力上報了材料,但到了汾陽縣政法辦那里,又被擱置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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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一拖,就是一年。
正義的轉機,出現在1959年6月。
時任山西省副省長的鄭林,來到了云周西村視察。
鄭林是位老革命,眼睛里揉不得沙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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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在村里走訪時,敏銳地察覺到村民們提到當年的慘案時,眼神里總是閃爍其詞,似乎話里有話。
在鄭林的追問下,幾位膽大的老農終于吐露了真言:“首長,其實大家都知道,出賣胡蘭子的不是三槐,是五則啊!那家伙現在還活得好好的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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聽到這話,鄭林震驚了。
他簡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就在烈士陵園的眼皮子底下,就在英雄流血的地方,真正的兇手竟然每天看著前來祭奠的人群,心里指不定還在嘲笑世人的愚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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鄭林當即召集當地干部開會。
會上,他了解到了陳德鄰多年申訴無果的情況,也看到了那些被積壓的舉報材料。
這位副省長徹底怒了。
據當時在場的人回憶,鄭林拍著桌子,聲音震得茶杯都在抖:“嫌疑這么明顯,證據這么多,為什么不查?你們就在烈士身邊工作,看著兇手逍遙法外,你們的黨性哪里去了?你們對得起犧牲的胡蘭子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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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一聲怒吼,終于震醒了裝睡的人。
在鄭林的直接干預下,山西省公安廳迅速成立專案組,直接進駐云周西村。
這一次,不再是走過場,而是動真格的。
專案組的效率極高,他們直奔要害。
他們在石三槐家的石板底下,找到了石三槐生前藏匿的黨組織文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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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不僅證明了石三槐的清白,文件里還記錄了石五則早在1946年就因為貪污公款被開除黨籍的處分決定。
他對劉胡蘭,早就恨之入骨。
緊接著,專案組調閱了被繳獲的敵偽檔案,在浩如煙海的卷宗里,竟然真的找到了當年石五則在敵營里的親筆口供原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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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紙黑字,鐵證如山。他在口供里詳細列出了村里黨員的名單,第一個名字就是劉胡蘭。
1959年9月9日,石五則被正式逮捕。
在審訊室里,他像擠牙膏一樣,交代了那罪惡的一切。
原來,1947年1月8日,敵人突襲云周西村抓人時,石五則一進據點就軟了。
為了保命,也為了報復,他主動向敵人告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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為了邀功,他甚至還承諾配合敵人抓人。
那天在刑場上,他之所以沒被綁,是因為他已經成了敵人的“帶路黨”。
他之所以打暈石三槐,就是怕石三槐喊出他的名字。
甚至連那個和他一起活下來的張生兒,也是被他拉下水的。
石五則當時威脅張生兒:“你只要不亂說,我就保你一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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懦弱的張生兒因為恐懼,在這十幾年里一直守口如瓶,成了幫兇。
真相大白的那一刻,整個云周西村沸騰了。
1963年2月14日,文水縣在云周西村召開了公審大會。
那一天,人山人海。
隨著一聲清脆的槍響,這個隱藏了16年的叛徒,終于被徹底鏟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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劉胡蘭、石三槐等烈士的在天之靈,終于得到了安息。
參考資料:
揭秘抗戰時期劉胡蘭等七烈士被誰出賣?
2015-05-20 13:32:11 中國共產黨新聞網
戰史今日1月12日:劉胡蘭英勇就義
2018-01-12 17:00·中國軍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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