近日,費內巴切主帥特德斯科接受了《米蘭體育報》的專訪,期間他談到了他的教練生涯成長軌跡以及他與意大利的淵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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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米蘭體育報》專訪內容
這位出生于博基利亞羅、在德國長大的費內巴切主帥,有著一段頗為奇妙的教練生涯軌跡——意大利人伊塔利亞諾土生土長,而特德斯科雖生于意大利,卻是個操著六國語言的“世界公民”。
他的執(zhí)教足跡遍布德國、俄羅斯、比利時,如今在土耳其費內巴切接過穆里尼奧的教鞭。短短四個月,他率隊在聯(lián)賽保持不敗,場均斬獲2.29分,還在德比戰(zhàn)中完勝加拉塔薩雷,捧起土耳其超級杯。閑暇之余,他密切關注意甲球員動態(tài),重返亞平寧執(zhí)教的夢想從未熄滅。
先做個自我介紹吧,特德斯科是個怎樣的人?
我性格沉穩(wěn),這算是個優(yōu)點。我習慣了工作中充滿壓力的局面,總能專注于關鍵事務,從不會為失敗找借口。要說缺點的話,就是對自己要求太高,而且不懂得享受勝利的喜悅。
在你這位沉穩(wěn)的人身上,有哪些意大利特質?
我出生在卡拉布里亞,在博基利亞羅度過了人生最初的兩三年,之后每年夏天都會回去。我至今記得小時候在柏油馬路上踢比賽的場景,全村人都會圍過來看熱鬧。當年貝拉爾迪也和我一起踢球,他比我小九歲,那會兒還是個小不點,但球技已經很出眾了,在場上拼勁十足。
要是未來你執(zhí)教意大利國家隊,貝拉爾迪成為你的麾下弟子,這絕對是一段佳話。你和意大利足協(xié)之前有過接觸嗎?
有的。能得到足協(xié)的關注,我感到非常榮幸,能成為國家隊主帥候選人之一,對我來說是莫大的肯定。不過我很開心他們最終選擇了加圖索,球員時代的他就很讓我欣賞,如今他更是一名出色的教練。他身上有著超強的求勝欲、堅韌的精神意志和極致的職業(yè)態(tài)度,而且啊,我們倆都是卡拉布里亞人。
那么你下一步的目標就是執(zhí)教意甲球隊嗎?
目前我在費內巴切過得很愉快,但我堅信未來一定會去意大利執(zhí)教。很多人都問我 “特德斯科,你去意甲圖什么?”,可意大利足球早已融入我的血液,從我小時候追看《足球風云》那部劇開始,這份情結就生根發(fā)芽了。
那在眾多意甲球場和球員里,你有特別偏愛嗎?
球場的話,馬拉西球場太美了。此外圣西羅球場、尤文圖斯球場,還有我曾率萊比錫征戰(zhàn)過的貝加莫球場,都讓我印象深刻。球員的話,我選巴斯托尼——在我看來,他無論有球還是無球狀態(tài)下的表現(xiàn),都堪稱頂級。
無球狀態(tài)?可他恰恰因為這一點飽受外界批評……
只能說,我對他的看法和外界不太一樣。
對了,你們簽下了貢多齊,他在對陣加拉塔薩雷的比賽中很快就取得了進球。
我認為他就是球隊需要的球員。他眼神里透著機敏,還主動詢問球隊的訓練強度和戰(zhàn)術理念,這樣的球員可不多見。
米蘭球迷很關心恩昆庫的動向,想知道他會不會成為球隊的下一個引援目標,米蘭和費內巴切之間有相關的接觸嗎?
我理解球迷們的期待,我非常欣賞克里斯托弗(恩昆庫),2022年我們曾攜手為萊比錫贏得隊史首座德國杯冠軍。不過一月轉會窗情況特殊,球隊的引援并非我一人能決定。現(xiàn)階段,我認為克里斯托弗來土耳其踢球的可能性不大。
那什克里尼亞爾有沒有可能重返意甲呢?
這件事沒得商量,我絕不會放他走。什克里尼亞爾無論在場上還是場下都至關重要,他為人正派,是一名頂尖球員,始終渴望登場比賽,我完全認同他的職業(yè)態(tài)度。我們隊里還有很多實力出眾的球員,比如埃德森、坐鎮(zhèn)防線身前的阿爾瓦雷斯、阿森西奧,還有年僅24歲的奧斯特沃爾德——在我眼里,他已經是一名非常優(yōu)秀的球員了。
我們把時間撥回過去,聊聊你的人生經歷。擁有工業(yè)機械工程學位,對你的人生有什么影響?
這個專業(yè)塑造了我的思維方式,讓我學會用更有條理的態(tài)度去面對生活。
除了足球教練,你還從事過其他工作嗎?
我曾在戴姆勒公司工作過兩年,負責聲學相關的研發(fā)。要知道,奔馳汽車追求極致的靜謐性,我們的工作就是確保車輛能達到這樣的標準。
那你是如何從一名工程師轉型成為足球教練的?
那是2017年3月的一天,當時我正在霍芬海姆執(zhí)教青年隊,德國乙級聯(lián)賽的厄爾士山魯爾俱樂部主席給我打來電話,他說:“來我們這兒吧,一起為球隊的未來打拼,反正我們現(xiàn)在已經深陷降級區(qū)了。” 我當時就回復他:“主席先生,我們還沒降級呢,不如放手一搏試試。” 結果我們在開局的五場比賽里贏下四場,成功保級。
職業(yè)生涯中最艱難的時刻是什么時候?
第一次被解雇的時候,當時我執(zhí)教沙爾克04。這件事對我打擊很大,畢竟我和球迷們的感情非常深厚。
比新冠疫情期間在俄羅斯執(zhí)教的經歷還要艱難嗎?
是的。第一次被球隊解雇的滋味,就像被一列火車迎面撞上。當然,在莫斯科執(zhí)教的那段日子也很特殊。有一次我們去奧倫堡踢客場,賽后剛回到駐地就接到通知,全隊要被隔離。那段時間,球隊沒法訓練,街上空無一人,窗外積雪厚達數(shù)米。我和教練組的同事們都想著“趕緊回家吧”。可我們訂的第一趟航班被取消了,第二趟從莫斯科經明斯克轉機飛往法蘭克福的航班也宣告取消。最后我們好不容易安排了一架包機,航空公司通知我們“立刻出發(fā)”。我們在23點54分登機起飛,結果剛過午夜,領空就關閉了,之后再也沒有航班能起飛。
輾轉多國執(zhí)教,經歷了這么多風雨,意大利在你心中還剩下些什么?
我已經八年沒回過博基利亞羅了,家人也都定居在斯圖加特,但意大利永遠是我的家。我和這片土地的羈絆,早已深深烙印在足球與音樂之中。我會關注意甲聯(lián)賽,在意大利也有很多朋友,還會和阿萊格里時不時發(fā)消息交流——他一直對我敞開大門,不吝賜教。我認為如今對于一名教練來說,最重要的就是人與人之間的溝通能力,阿萊格里就是這方面的典范。
至于音樂,我什么類型都聽,包括烏蒂莫和阿爾法的歌,但在我心里,沒有人能取代盧喬-達拉的地位。每當《海上之星》的旋律響起,我總會熱淚盈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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