民政局門口的風,像帶著冰碴子,刮得我臉頰生疼。我攥著剛到手的離婚證,薄薄一張紙,邊緣卻磨得指腹發僵。旁邊的林夢瑤妝容精致,裙擺挺括,絲毫看不出剛結束五年婚姻的狼狽,反倒像解脫了束縛的金絲雀。
她瞥了眼我手里的證,語氣淬著冰:“陳峰,算你識相,沒拖著我。”我張了張嘴,想說點什么,最終還是咽了回去。五年婚姻,我像個不停旋轉的陀螺,家里的錢我掙,家務我做,就連她媽住院,端屎端尿、徹夜守候的都是我。可到頭來,只換得一句“識相”的評價。
“彩禮八十萬,房車全寫你名,家里的存款也都在你卡上。”我的聲音有點發顫,不是舍不得這些身外之物,是不甘心五年付出被如此輕賤。林夢瑤理了理燙得精致的頭發,眼神里全是輕蔑:“這些都是你自愿的,沒人逼你。”她頓了頓,補了句最傷人的話,“我媽說的沒錯,你就是個沒本事的窩囊廢,跟你過一輩子,我虧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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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句話像一把鈍刀,反復割著我的心。我想起剛結婚時,她抱著我的胳膊,柔聲說我踏實肯干,是值得托付一生的人。可自從她媽搬來同住,一切都變了。她媽總在她耳邊吹風,說我農村出身沒背景,配不上她女兒,罵我是“鳳凰男”“窩囊廢”。為了維系這個家,我拼命往上爬,從普通職員做到部門主管,工資翻了三倍,可在她們眼里,永遠不夠。
林夢瑤的閨蜜買了名牌包,她轉頭就跟我要同款;她媽看到鄰居換了新車,就催著我也換豪華品牌。我不敢反駁,怕她生氣,怕這個家散了。可我的妥協,只換來她們的得寸進尺。加班到凌晨回家,鍋里沒有一口熱飯,她們娘倆一個追劇一個嗑瓜子,還嫌我回來晚打擾她們;我媽從農村來送土特產,被她們嫌土氣扔在門口,她媽甚至直言“農村東西別弄臟地板”,逼得我媽紅著眼眶坐兩小時車原路返回。
“陳峰,你還有事嗎?沒事我就走了,我媽還等著我去4S店看車呢。”林夢瑤的電話響了,她接起的瞬間,語氣變得溫柔似水,“媽,我馬上到,就買你看中的那輛寶馬,放心吧。”掛了電話,她看都沒看我一眼,轉身坐上出租車離去。風卷著落葉打在我臉上,我才明白,離婚當天,她們早就盤算著用我的錢換新車了。
我苦笑一聲,掏出手機,里面綁定著好幾張副卡,都是給林夢瑤和她媽用的。以前她們刷我的卡買奢侈品、吃大餐,眼睛都不眨一下。現在,我們離婚了,這些縱容也該結束了。指尖懸在“注銷副卡”按鈕上,我只猶豫了一秒,便果斷按下。五年付出換不來真心,我沒必要再對她們仁慈。做完這一切,我長長舒了口氣,像卸下了千斤重擔。
我沒回那個早已沒有我位置的“家”,找了家路邊面館,點了碗熱氣騰騰的牛肉面。可看著面條,我卻沒什么胃口,腦子里全是這五年的點點滴滴。就在我胡思亂想時,手機響了,來電顯示是林夢瑤。“陳峰!你是不是瘋了?”電話那頭傳來她尖銳的質問,“你是不是把副卡注銷了?我媽在4S店付賬,被晾了3小時!”
我捏著筷子,語氣平靜:“我們已經離婚了,那些副卡我有權注銷。”“離婚怎么了?你就該對我們負責到底!”林夢瑤嘶吼著,仿佛我欠了她一輩子。我直接掛了電話,沒過幾秒,她媽又打了過來,張口就罵我“沒良心”,還放話要去我公司鬧,讓我身敗名裂,甚至要去我老家羞辱我媽。以前我怕她鬧,現在卻只覺得可笑,直接戳穿她的虛張聲勢:“你敢去就去,我等著。”
我以為她們只是說說而已,沒想到第二天上班,林夢瑤和她媽真的堵在了公司門口。她媽撒潑打滾,哭喊著說我“忘恩負義”“離婚就斷供”,引來一群同事圍觀指點。林夢瑤則拉著我的胳膊不放,要求我恢復副卡、給她媽道歉,還要賠償“精神損失費”。就在我進退兩難時,王總走了過來,嚴肅地呵斥她們:“這里是公司,不是撒潑的地方,再不走我叫保安了。”她們見勢不妙,才不甘心地離去。
本以為事情就此平息,可我還是低估了她們的惡毒。接下來幾天,我不斷接到陌生號碼的辱罵電話,收到詛咒短信,甚至有人把我的照片P成遺照發過來。更過分的是,她們竟然雇傭打手堵我。那天我下班回家,剛走到出租屋樓下,就被幾個滿臉橫肉的男人攔住,一頓拳打腳踢。我蜷縮在地上,只能被動承受,以為自己要被打死時,一聲厲喝救了我。
來人是李氏集團的李明遠,身后跟著幾個保鏢。他看到我,恭敬地問我有沒有事,還說我爺爺幾十年前救過他父親的命,他一直在找我們報恩。原來我爺爺年輕時冒著生命危險,在山洪中救過考察的李父,這份恩情他們一直記在心里。李明遠讓保鏢把那幾個打手交給警察,還送我去了醫院,臨走前給了我一張名片,讓我有困難隨時找他。
躺在病床上,我終于明白,對惡人妥協退讓,只會讓他們得寸進尺。我決定反擊,撥通了李明遠的電話,請他幫忙查查林夢瑤和她媽的情況。三天后,李明遠給了我一份完整的證據:林夢瑤的母親張翠蘭,幾年前利用職務之便挪用公司公款五十萬,至今未還清;林夢瑤自己也在公司利用職務刷單、虛假交易,騙取補貼十幾萬。
我拿著證據直接去了警察局,警察很快立案調查。當警察找到正在奢侈品店購物的母女倆時,張翠蘭嚇得腿都軟了,林夢瑤也臉色慘白。最終,張翠蘭因挪用公款罪被判有期徒刑三年,林夢瑤因詐騙罪被判一年,她們不僅要坐牢,還要償還挪用和詐騙的款項。聽到判決結果的那一刻,她們當場崩潰大哭,可再也換不來任何人的同情。
解決了這些麻煩,我終于能安心生活。李父得知我的事后,請我吃了頓飯,還送了我一張一百萬的銀行卡,說是兌現當年對我爺爺的承諾。我沒有拒絕這份恩情,而是用這筆錢幫老家修了條水泥路——這是爺爺一輩子的心愿,村里那條坑坑洼洼的土路,承載了太多我和爺爺的回憶。
工作上,我也迎來了轉機。公司架構調整,我憑借多年的業績和能力,成功競聘上銷售總監。更幸運的是,我重逢了高中初戀蘇晴,她溫柔善良,理解我的過往,我們很快走到了一起。后來我向她求婚,在老家舉辦了熱鬧的婚禮,村民們都來為我們祝福。
婚后一年,蘇晴給我生了個兒子,我取名陳念祖,思念爺爺的意思。就在我們生活越來越幸福時,假釋出來的林夢瑤給我打了電話,哭著求我幫忙,說她找工作處處碰壁,她媽身體不好需要吃藥,連房租都交不起了。我冷冷地拒絕了她:“你們今天的下場,都是自己造成的,跟我沒關系。”說完直接拉黑了她的號碼。
后來聽老張說,林夢瑤和她媽到處借錢碰壁,還去以前的朋友家鬧事,結果被人打了一頓,徹底成了過街老鼠。我沒有絲毫同情,只覺得這是她們應得的報應。回望這段經歷,我終于明白:善良需要帶鋒芒,一味妥協換不來尊重,只有敢于反擊,才能守護自己的底線和幸福。如今我有疼我的妻子、可愛的兒子,有安穩的工作,還有爺爺的庇佑,這就夠了。未來的日子,我會帶著感恩,好好守護這個充滿愛和溫暖的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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